苏阳双手一摊。
“毕竟这对我来说,不也就是顺手添两笔的事儿嘛。”
“很简单的。”
庞光一听这话觉得有戏。
赶忙像条哈巴狗一样。
嘿嘿赔笑。
“阳哥!”
“我就知道您人最好了!”
苏阳靠在椅背上。
继续施加心理压力。
“庞光,你自己心里有点数。”
“像你这种没背景没资源的基层小职员。”
“要是真被发配到了深山老林里去扶贫。”
“你这辈子的仕途就算毁了。”
庞光当然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真要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山区。
想要重新调回镇政府,估计得等到猴年马月。
“是是是,阳哥您说得对!”
“所以阳哥,您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弟去做!”
“小弟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万死不辞!”
苏阳看着庞光这副卑躬屈膝的奴才样。
心里忍不住想笑。
他伸手捏了捏坐在腿上的谭佳佳。
“佳佳。”
“我今天火气有点大。”
苏阳刚把这句话说出口。
谭佳佳愣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苏阳什么意思。
毕竟之前才刚体验过一次。
然而庞光这个纯情老处男。
他听不懂。
一脸懵逼地看着两人。
谭佳佳红着脸。
趴在苏阳的肩膀上。
凑近他的耳朵,吐气如兰。
“苏阳,不要啦。”
“晚上好不好?”
“晚上你找个地方。”
按理来说。
堂堂镇长的妹妹,面对这种要求应该大发雷霆。
但是谭佳佳莫名其妙地。
现在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了。
她内心深处居然隐隐有点想要答应苏阳。
因为昨天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时候。
她真的觉得很难熬。
那是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产生那种渴望男人的冲动。
两人就在这儿进行着神仙对话。
庞光还傻乎乎地站在旁边。
他舔着个狗脸,积极地凑上前搭话。
“阳哥!”
“您火气很大吗?”
“我帮您消消火!”
苏阳听得一脸汗颜。
冲着庞光吼了一个字。
“滚!”
庞光吓得一缩脖子。
“好嘞!”
赶紧老老实实地退回去,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苏阳伸出两根手指。
轻轻抬起谭佳佳光洁的下巴。
“阳哥不高兴,后果很严重的。”
谭佳佳脸颊滚烫。
娇滴滴地哼了一声。
“哎哟。”
“不要啦。”
苏阳故意装出一副以退为进的样子。
推开谭佳佳。
“好吧好吧。”
“不愿意就算了,我回我自己的位置办公去了。”
苏阳刚作势要站起身。
谭佳佳急了。
赶忙伸出双手,一把用力拉住苏阳的胳膊。
“不要嘛!”
“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谭佳佳服软了。
她转过头。
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庞光。
出声警告。
“庞光!”
“一会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
“你最好当自己是个瞎子,是个聋子!”
“要是你敢把一会儿办公室里发生的事说出去。”
“我保证你会死得很惨!”
谭佳佳冷哼一声。
“你别忘了。”
“我哥可是龙场镇的镇长!”
“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这个镇上混不下去!”
庞光满头雾水。
他实在搞不明白。
为什么谭佳佳要突然发这么大的火警告他。
直到下一秒。
谭佳佳说完话。
居然身子一矮……
看到这不可思议的动作。
庞光心里隐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
完事后,苏阳满意地伸手。
拍了拍谭佳佳红扑扑的脸颊。
带着一脸胜利者的嚣张。
大步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谭佳佳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端坐在电脑前继续敲打键盘工作。
偌大的办公室里。
只有庞光一个人。
像被人点了定身穴一样。
僵硬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那个呆滞的动作。
足足持续了五六分钟之久。
终于。
他像个失去灵魂的丧尸一样。
步履沉重地从转椅上站起身来。
踉跄着走到门边。
拧开办公室的门把手走了出去。
庞光一路冲进男厕所。
砰的一声关上隔间门。
一屁股瘫坐在马桶上。
双手用力捂着脸。
压抑着声音,凄厉地痛哭流涕起来。
从小到大。
他从来没有这么疯狂地喜欢过一个女孩子。
然而他视若珍宝的女神。
就在刚刚……
而他这个舔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庞光心里很清楚。
如果自己脑子一热把这件事举报出去。
谭佳佳会反咬一口说他造谣。
把他流放到山区去扶贫。
甚至镇长都不会放过他!
庞光一边崩溃地痛哭。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
一遍又一遍回放着,刚才在办公桌下看到的画面。
庞光也不知道自己在厕所里躲了多久。
直到腿都蹲麻了。
他才失魂落魄地站起身。
去洗手台洗了把脸。
回到办公室后。
他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
疯狂地查阅文件敲打键盘。
企图用高强度的工作来麻痹自己,遗忘刚才那画面。
苏阳此时可谓是神清气爽。
本来他刚才火气一上来。
是想当着庞光的面上演全武行的。
但是转念一想。
这里终究是办公室。
不过没关系。
反正谭佳佳已经被折服了。
早晚有一天。
他要让庞光看一场好戏。
先把手头上的正事忙完再说。
另一边。
大山深处的太远煤矿。
柳贯一穿着一身安保制服。
站在高高的哨塔上。
背靠着冰冷的砖墙。
正和另外一个煤矿保安队的成员凑在一起抽烟。
柳贯一吐出一口青烟。
看似随口地问道。
“哎,兄弟。”
“你说万一上面突然派人下来突击检查。”
“下面这些黑工怎么办?”
那个保安早就在这混成了老油条。
加上这几天和柳贯一称兄道弟的,也没了防备。
他抽了口烟,得意地笑了起来。
“放心吧。”
“出不了事!”
“咱们廖老板和镇长可是铁哥们。”
“上面检查组的人还没出发呢,镇长就会提前打电话通知我们了。”
那保安指了指不远处后山方向。
“到时候只要把这些人,顺着一条隐蔽的废弃矿道赶过去。”
“后山有个废弃矿坑。”
“把他们关在那里躲几天就行了。”
“等检查的人一走,再把他们赶回来接着挖煤。”
柳贯一听完,面无表情地微微点头。
心里却在暗骂。
这群王八蛋。
真他妈该死啊!
虽然柳贯一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
但这里的人。
比他更畜生!
就在昨天。
柳贯一亲眼看见。
矿坑底下发生小范围塌方。
两个智力低下的矿工被埋在了下面。
挖出来的时候已经断气了。
监工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随便找了两张破草席一裹。
就让两个安保人员趁着夜色匆匆抬走给埋了。
至于到底埋在哪儿了。
柳贯一打听不到。
这帮黑心的资本家。
不把人当人看,当成了消耗品!
每天给那些矿工吃的伙食。
就是白菜煮豆腐配发黄的米饭。
随便往清汤寡水里加一大勺猪油。
连点荤腥都见不到!
这他妈吃得比劳改营里的犯人都差!
柳贯一咬了咬牙。
他觉得这次潜伏。
不仅是为了完成苏阳交代给自己的任务。
哪怕是为了救出下面这些可怜的智障矿工。
他也必须把这里给端了!
可现在最大的难题是。
要怎么把摄像头给带进来!
矿区大门口的搜查实在太严格了。
等到周末放假出去一趟。
回来的时候依然要经过严密的全身扫描。
想要带电子设备进来,难如登天。
如果没有确凿的视频或照片证据。
就无法坐实廖太远草菅人命的畜生行径。
廖太远在县里面,是经常捐款的大善人。
到时候人家反咬一口说是商业竞争诬陷。
那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