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
夜黑风高。
二坝村的鼓上蚤夯昆。
穿着一身黑衣服。
戴上黑口罩和一顶压得很低的遮阳帽。
鬼鬼祟祟地从家里溜了出来,开始行动了。
这孙子也是个变态。
他不仅偷,而且还专挑有味道的偷。
从村头一路摸到村尾。
只要是晾在院子里没收的。
他全都没放过,统统顺手牵羊塞进了塑料袋里。
一直偷到凌晨四点。
天都快亮了。
夯昆背着一个装得鼓鼓囊囊的黑色大塑料袋。
像个圣诞老人似的。
急匆匆地来到了曹段雕的老屋门前。
抬手轻轻敲开了门。
咚咚咚。
“曹叔,是我,是我呀!”
夯昆压低声音喊道。
曹段雕揉着朦胧的睡眼,披着衣服打开门。
“我操!”
曹段雕一眼看见夯昆背后背着的,那个巨大的塑料袋。
吓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整个人都傻了。
“你他妈去进货了呀!”
“搞这么多来干嘛!”
“一人偷一条意思一下就行了,搞这么多,老子用到死都用不完啊!”
夯昆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嘿嘿。”
“曹叔,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嘛。”
“干我们这行的,是讲究职业道德的!”
“既然收了您的钱,那必须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夯昆拍了拍胸。
“曹叔,您留着慢慢用。”
“用完了告诉我。”
“只要钱给到位,您想要什么,我夯昆都能给您偷来!”
曹段雕满脸黑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
“快滚吧,别让人发现了。”
夯昆把塑料袋往地上一扔。
屁颠屁颠地转身跑进了夜色里。
曹段雕赶忙把大门关上反锁。
他激动地把那个大塑料袋提进屋里打开。
然后。
像个变态一样,一双一双地拿了起来。
“这红色的,应该是张大妈的吧,我白天见她穿过。”
“啧啧,这个黑色蕾丝的,这个是方大妈的,哎哟妈呀,紫色诱惑呀,这老娘们真骚。”
“哟,这个也不错,还带着破洞呢,这是赵大妈的……”
那天晚上。
在这间破旧的老屋里。
曹段雕也是辉煌了一把。
第二天。
苏阳没有去镇政府上班。
主要是一会儿要去村里面实地丈量一下土地。
看看那块地的总面积到底有多少。
然后还要核对一下,这块地到底牵扯到多少户人家。
算一算总共承包这块土地,要花多少钱。
至于两千块钱一亩的承包价?
那是不可能的。
苏阳才不会当这个冤大头,给不了这个价。
他最多就给一千块钱一亩。
因为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那些荒地也就只值这个价。
之前谭佳佳在会议上信口开河,给出两千一亩的高价。
那是因为谭佳佳纯属是个没脑子的煞笔。
她只是坐在办公室里,凭借官方公布的数据,瞎给的理论价格罢了。
不懂下面的行情。
就在苏阳吃完早餐。
双手插兜,溜达着朝着二坝村村委会走去。
刚走到村委会门口的小广场。
苏阳就愣住了。
只见广场上围着三十多个气势汹汹的中年妇女。
一群大妈在那里七嘴八舌、交头接耳的,场面热闹。
村主任陈蓉站在人群中间。
满脸焦急地赶忙安抚她们。
“各位大妈,没事的,没事的。”
“大家先别激动,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苏阳皱着眉头走过去。
“怎么了?”
陈蓉看见苏阳来了。
像看见了救星一样。
赶忙一把将苏阳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哎呀,苏阳,我们村出怪事了!”
苏阳挑了挑眉。
“什么怪事?”
陈蓉神色古怪地咬了咬嘴唇。
“咱们村昨晚,出了个丝袜大盗!”
“什么玩意儿?”
“丝袜大盗?”
苏阳听得一脸懵逼。
“是啊!”
陈蓉无奈地点了点头。
“就昨天一晚上的功夫,这三十多个大妈晾在院子里的丝袜,全被人给偷了个精光!”
苏阳伸手挠了挠头。
“他妈的,这群里的都是什么人啊?”
“这么变态,畜生。”
“偷一堆老太太的破丝袜干什么?”
陈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理解。
“我怎么知道啊。”
“不过我听人说,现在网上有些变态喜欢买。”
“这些丝袜可以拿到闲鱼上去卖钱的。”
“这贼不会是偷了拿去闲鱼上卖了吧?”
苏阳听完。
一脸汗颜。
“那他妈真是畜生中的极品了。”
这时。
脾气火爆的张大妈站出来,扯着嗓子大声说道。
“陈蓉主任!”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不我们直接报警吧!”
旁边一个大妈一听要报警。
觉得丢人。
赶紧伸手死死拉住张大妈的手腕。
“哎呀,别呀!”
“这种丢人的丑事报警,还要不要脸了。”
“为了一条破丝袜把警察招来,不至于吧。”
“什么至于不至于的!”
张大妈眼珠子一瞪,不依不饶。
“这次他敢偷丝袜,下次呢?”
“下次这变态是不是就要进屋偷别的东西了!”
“妈的。”
“到底是谁呀?这么不要脸,连我们这群老太太的丝袜都偷!”
旁边一个拄着拐杖的大妈。
气得浑身发抖。
冷哼一声。
“哼!”
“我那条新买的红色裤衩,都被那畜生给偷了!”
听到这里。
苏阳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他猛地想到了什么。
脑瓜子一转。
他凑近陈蓉,小声对着陈蓉的耳朵说道。
“陈蓉,给你个立威的功劳,你要不要?”
陈蓉愣了一下。
“什么功劳?”
苏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知道是谁偷了这群大妈的东西。”
陈蓉瞪大眼睛。
“谁呀?”
苏阳偏过头,对着陈蓉的耳朵耳语了几句。
陈蓉听完,满脸震惊。
“真的?”
“真的,我骗你干嘛?”
苏阳肯定地点了点头。
“太可恶了!”
陈蓉气得用力咬了咬嘴唇。
其实。
陈蓉刚当上村主任没多久。
还没树立起什么威信。
苏阳决定把这个功劳顺水推舟送给她,帮她立威。
苏阳之所以这么笃定。
是因为他清楚地记得,上辈子的是一件事。
村里也是发生了一连串,妇女衣服被盗的变态案。
后来警察下来一查。
就是那个游手好闲的夯昆干的!
夯昆把偷来的衣服,挂到网上去卖。
结果这逼还挺有路子的。
那些二手的,居然卖得比新的都贵!
而且还供不应求,赚了不少钱。
所以。
苏阳用脚趾头猜,多半又是夯昆那逼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