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本以为他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外乡人,还想着用蛊阵吓唬吓唬他。没想到……他根本不是人,他就是一尊活在人间的真神!”
蓝凤凰在心中激动地呐喊着,双手紧紧地捂住剧烈跳动的胸口,仿佛要把那颗快要蹦出来的心脏按回去。
苗疆儿女向来崇尚力量,崇拜绝对的强者。
而眼前这个男人,不仅以碾压的姿态一统了整个苗疆三族,现在更是正面硬刚苗疆传说中不可战胜的上古凶物!
那种在生死关头,一把将她拉到身后,留下一句“女人退后”的霸道护短;
那种面对毁天灭地的攻击,依然狂傲不羁、谈笑风生的绝世气魄,让这位野性难驯、从未对任何男人假以辞色的苗疆圣女,彻彻底底地沦陷了。
“这辈子,生是苏晨的人,死是苏晨的鬼!谁敢动他,老娘就带着整个苗疆的蛊虫,挖了他家祖坟!”
蓝凤凰暗暗发誓,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
就在两女心思各异、心潮澎湃之时。
战场最中心的战况,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嘶——!!!”
万毒蛊母发出了一声充满极度惊怒与痛苦的尖锐嘶鸣。
它那庞大犹如小山丘般的身躯,在苏晨那只遮天蔽日的暗金色火焰巨手连续不断的狂暴拍击下,竟然被硬生生地向后震退了数十丈!
它每一次后退,那锋利的足节都会在坚硬的地面上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它那号称无坚不摧、历经无数岁月淬炼、连半步神境的法器都无法留下丝毫痕迹的极品冰晶外壳上,此刻竟然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焦黑烧痕。
那股霸道无匹的纯阳之火,犹如附骨之疽一般,一旦沾染便无法熄灭。
火焰顺着它甲壳的缝隙疯狂向内渗透,无情地灼烧着它那隐藏在坚硬外壳下的柔软血肉,发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身为万毒谷的绝对主宰,存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上古霸主,它曾经被无数古苗疆人当做神明般祭拜,何曾受过这种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
“吼——!”
一声不属于虫类、反而类似于太古凶兽般的怒吼从它体内爆发,万毒蛊母彻底陷入了失去理智的癫狂状态!
它那九对透明的冰晶翅膀猛然张开到极致,犹如十八面巨大的冰盾遮天蔽日,将周围所有的火浪强行逼退。
紧接着,它的腹部一阵剧烈蠕动,张开那长满锋利倒刺、犹如深渊巨口般的口器,发出一声令人灵魂颤栗的嘶吼。
“嗡——!”
一颗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深邃到了极点的幽蓝光芒的圆球,被它直接喷吐了出来!
这颗圆球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间甚至都出现了冰结的裂纹。
这是它沉淀了数千年、吸纳了无尽地脉极阴之气才凝聚而成的“极阴本源”!
圆球表面,隐隐有无数怨魂的虚影在痛苦地哀嚎,那是数千年来死在它腹中的绝顶强者的残魂,被永久地囚禁在了这极阴的本源之中。
本源一出,天地色变!
周围空间的温度再次呈现断崖式的暴降,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剥夺一切生机、让原子都停止运动的绝对零度!
原本还在熊熊燃烧、翻滚咆哮的熔岩地狱,竟然在这一刻被硬生生地压制了下去,暗红色的岩浆表面瞬间失去了光泽,迅速结出了一层厚达数丈的黑色坚冰,连那冲天而起的火柱都被定格在了半空中!
那颗幽蓝色的极阴本源在半空中滴溜溜一转,锁定住了苏晨的气机。
下一秒,它瞬间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蓝色极光,速度快到了无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带着冻结万物、破灭一切的无上威能,直奔苏晨的眉心而去!
这一击,是万毒蛊母不惜燃烧自身根基、耗费部分本源发动的绝杀一击。
威力之强,足以在瞬间将任何武圣巅峰的强者连肉身带神魂一起抹除!
哪怕是半步神境的大能面对这一击,稍有不慎也会身死道消,化作天地间的一缕冰尘!
“来得好!老子等的就是你这颗本源!”
面对这毁天灭地、足以让任何人绝望的绝杀,苏晨不仅没有半分退避的意思,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反而爆发出两团炽热到极点、犹如两轮烈日般的狂热战意!
他嘴角扯起一抹狂傲不羁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满头黑发在冰雪与狂风的交织中肆意飞舞,犹如一尊真正的魔神。
“既然你这老虫子想玩命,那本尊今天就陪你玩到底!看看到底是你的极阴冷,还是老子的纯阳烈!”
苏晨猛地张开双臂,仰天发出一声长啸,他心念一动,彻底撤去了体内为了压制纯阳之火而布下的层层封印。
“轰——!”
封印解除的瞬间,苏晨体内的纯阳之火犹如一头被囚禁了万年、终于挣脱了枷锁的太古炎龙,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畅快咆哮!
恐怖的火柱从他体内冲天而起,直接将头顶上方数百丈厚的岩层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直通外界的天际!
但伴随这股无敌力量而来的,是常人根本无法想象、足以让人瞬间发疯的地狱般剧痛。
那股狂暴到了极点的纯阳之力,因为彻底失去了《混沌神魔诀》的刻意制衡,开始在苏晨的奇经八脉中如脱缰的野马般疯狂肆虐。
他的每一条经脉被瞬间撑得胀大了数倍,每一寸血肉、甚至每一个细胞,都仿佛被直接扔进了太阳的最核心处,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焚烧、撕裂与重组。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和肌肉撕裂声从苏晨体内传出。
他原本精壮完美的上半身,肌肉犹如虬龙般根根暴起。
体表那原本闪烁着神魔之光、犹如天然甲胄般的暗金阵纹,此刻竟然因为承受不住这股从内部爆发的恐怖力量而开始寸寸崩裂。
一丝丝触目惊心的暗金色血液,从崩裂的伤口中渗出。
但这些血液刚刚接触到空气,甚至还没来得及滴落,就被那恐怖的体温瞬间蒸发成了金色的血雾,萦绕在他的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