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霆烨和甘雅用完晚饭,回到二楼卧室。屋内只亮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光线柔和,却让本就拘谨的两人更添了几分尴尬。
“你…先去洗澡吧。”傅霆烨站在窗边,背对着她,声音刻意放得平稳,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了红。
“好。”甘雅应了一声,从衣帽间里拿出初言新买的睡衣,抱着便进了浴室。
傅霆烨站在浴室门口,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那股燥热。
没过多久,浴室门被轻轻拉开,蒸腾的热气瞬间涌出。甘雅穿着那件新睡衣站在水汽里,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件黑色的蕾丝睡裙,设计大胆又精致。细密的蕾丝勾勒出曼妙的曲线,领口开得极低,稍一动作便能窥见诱人的弧度,裙摆更是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将她修长白皙的双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初言挑衣服的眼光向来大胆,可甘雅此刻却羞得无地自容。
她下意识地环抱住双臂,试图遮挡,可那薄如蝉翼的布料根本起不到任何遮蔽作用,反而更添了几分欲盖弥彰的诱惑。
傅霆烨只看了一眼,便像被烫到一般猛地转回头,背脊瞬间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那抹黑色的身影和若隐若现的春光,像是最烈的催化剂,他只觉得喉咙干得发疼,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朝着门口走去,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我下楼倒杯水。”
直到房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那个让他心神摇曳的身影,傅霆烨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试图平复那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悸动。
楼下大厅,傅霆琛刚从峰会回来,脱下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正松着领带。抬眼就看见弟弟像根木桩似的杵在楼梯口,眼神飘忽,脸颊还带着可疑的红晕。
“怎么还没睡?”傅霆琛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傅霆烨像是找到了救星,又像是犯了错的孩子,转过身,声音有些发紧:“哥,我是不是该去客房睡?”
傅霆琛一边松着领带,一边打量着他,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甘雅不愿意?”
“不是,”傅霆烨连忙摇头,眉头微蹙,“她没说……可是我担心她会介意。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我贸然睡在同一个房间,会不会太唐突?”
傅霆琛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
“她没说,就说明她不介意。”傅霆琛放下手臂,走到他面前,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语气带着过来人的笃定,“你要是真去了客房,她反而会觉得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或者觉得你厌恶她。
他顿了顿,看了眼楼上,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快回去吧。我得上去看看你嫂子,电话不接,消息不回,真是急死我了。”
说完,傅霆琛便匆匆上了楼,留下傅霆烨一人在大厅。
傅霆烨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才像是下定决心般,转身一步步踏上楼梯。
推开卧室门,甘雅正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手里无意识地揪着睡裙的蕾丝花边,见他进来,抬起头,问出了一个让他心脏骤停的问题:
“我们……怎么睡?”
傅霆烨喉结滚动,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声音刻意放得平稳:“你睡床,我睡沙发。”
甘雅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乖巧地掀开被子上了床,背对着他躺下,只留给他一个纤细的背影:“那我先睡了。”
“好。”傅霆烨应着,却觉得空气都稀薄起来。
他逃也似的钻进了浴室,用冷水洗了很久的脸,试图驱散那份不该有的燥热和羞涩。他在浴室里磨蹭了许久,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才断定甘雅应该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来。
其实,甘雅根本没睡着。陌生的环境,加上几乎陌生的男人,让她神经紧绷。
由于昨晚几乎没怎么睡,加上白天的疲惫,傅霆烨躺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然而,就在半梦半醒间,他一个无意识的翻身,只听“咚”的一声闷响,整个人从沙发上滚落下来,砸在地毯上。
“阿哲!”甘雅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就跑到沙发边,蹲下身焦急地查看,“你摔伤没有?”
傅霆烨被惊醒,还有些迷糊,下意识地抬头。这一抬头,视线恰好与俯身下来的甘雅持平。她的睡裙领口因动作微微敞开,雪白的肌肤和诱人的弧度映入眼帘。
傅霆烨的瞳孔猛地收缩,喉咙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如此直观强烈的生理反应。
甘雅却对此浑然不觉,依旧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傅霆烨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别开脸,压下心头翻涌的欲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没事。”他撑着地毯重新坐回沙发,心脏却仍在狂跳不止。
“对不起,吵醒你了。”
甘雅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忽然轻声提议:“要不……你也睡床上吧?床那么大,能睡下的。”
傅霆烨猛地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你就不怕?”
“怕什么?”甘雅歪了歪头,反问:“我们以前……做过吗?”
“绝对没有!”傅霆烨立刻否认,语气有些急促。
甘雅听了,眼神里竟闪过一丝失落,她低下头,小声嘟囔:
“初言说她对你哥一点都把持不住……我以为,我以前那么喜欢你,应该也是那样的。”
傅霆烨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看着她失落的小脸,喉结滚动,半晌才低声道:“我们……还没到那种地步。”
“嗯,我知道了。”甘雅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答案,往床里侧挪了挪,“快上床睡觉吧,地上凉。”
傅霆烨看着那片空出来的位置,心跳如擂鼓。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躺了上去,刻意与她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
背对着她,他睁大眼睛,望着黑暗,脑海里全是刚才那惊鸿一瞥的雪白和甘雅那句带着失落的反问,哪里还有半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