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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被发现

    破军小队撤出军港五公里。

    吴哲走在队伍中间。他手里的战术终端屏幕连闪两下,直接黑屏。数据流全部卡死,只剩下一片雪花点。

    吴哲停下脚步,手指在键盘上重重敲击。系统毫无反馈。

    “全频段电磁压制。”吴哲抬头汇报,“红军上了大功率干扰机,信噪比直接拉满。咱们现在是瞎子加聋子。”

    刘青靠在粗糙的树干上,拧开水壶灌了一口水。

    “预料之中。”刘青收起水壶,挂回腰间,“外围指挥中枢被端,红军前线指挥部急眼了。这是要掀桌子。”

    红军机步师师部。

    师长站在巨型沙盘前。他一把将手里的铅笔砸在沙盘边缘。铅笔断成两截。

    “把装甲师的电子战分队全压上去!”师长下达死命令,“外围五十公里,连只带芯片的鸟都不准飞出去!给我把这几个人找出来!”

    树林里。

    拓永刚端着通用机枪,调整呼吸。他看了一眼黑掉的通讯器。

    “这帮玩重装的,打不过就玩信号屏蔽。讲不讲武德?”拓永刚出声抱怨。

    许三多没有接话。他趴在草丛里,侧着头,耳朵贴着地面。这技能是在草原五班练出来的,听地面的震动比雷达还管用。

    “有履带声。”许三多爬起身,指着三个方向,“很多。从三个方向压过来了。”

    刘青蹲下,捡起树枝在地上画出几条线。

    “红军装甲车进不来这片老林子。”刘青扔掉树枝,“咱们走废弃的伐木道,从缝隙里钻出去。”

    队伍摸黑进入伐木道。

    成才在前方探路。他手里端着步枪,脚步极轻。走过一个弯道,成才停下脚步,举起右拳,打出战术手势。

    前方两百米,红军步兵排布防。重机枪已经架好,枪口正对着伐木道的必经之路。

    “绕不过去,只能硬吃。”伍六一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端起步枪准备突击。

    刘青按住伍六一的肩膀,指了指天空。

    一架红军微型无人侦察机贴着树梢飞来。机腹下的红外探头亮着微光。

    刘青打出手势。全体静止。防红外伪装布盖严实。

    八个人迅速趴在泥地里,从背包扯出伪装布。

    无人机在头顶盘旋。螺旋桨带起的风吹得树叶哗啦作响。

    成才半个身子泡在泥水里。泥水很冷。他闭上眼睛,强行把呼吸频率降到最低。心跳放缓。伪装布隔绝了身体散发的热量。

    无人机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朝着另一个方向飞走。

    刘青掀开伪装布。硬拼会招来重火力。得让红军自己乱起来,借力打力。

    刘青转头看向吴哲,指了指战术背心里的发烟雷。

    吴哲点头,掏出两枚发烟雷。他拔出随身工具,拆开引信盖,快速改装,接上定时引信。设定时间三分钟。

    许三多接过发烟雷。他猫着腰摸出去,避开枯叶,把发烟雷安置在伐木道另一侧的灌木丛深处。

    破军小队全员后撤,藏入反斜面的乱石堆。

    三分钟后。发烟雷引爆。

    浓烟滚滚升起。红军步兵排的重机枪朝着浓烟方向疯狂开火。空包弹的火光照亮了树林。密集的枪声在夜里传出很远。

    外围的装甲巡逻队听到动静,全部往这边赶。

    红军防线出现真空期。

    刘青带队从侧翼的沼泽边缘穿插。这里全是烂泥,平时没人走。

    齐桓脚下一滑,半条腿陷进淤泥里。烂泥吸力极大。

    许三多和伍六一没有迟疑,一左一右拽住齐桓的战术背心,硬生生把人拔了出来。

    脱离包围圈。

    孙光华靠着岩石,清理枪管里的泥沙。

    “红军的反应速度,比我们预估的快了十分钟。”孙光华退下弹匣检查,“差点包了饺子。”

    吴哲的终端跳动了一下。屏幕依旧是黑的,但音频模块亮起绿灯。

    他戴上耳机,调高音量。一段伴着强电流声的杂音传进耳朵。

    这是一段未加密的明码通讯。

    吴哲反复破解这段杂音。

    “是红军后勤车队的调度指令。”吴哲摘下耳机,“频段很窄,距离我们不远。”

    刘青展开纸质地图,借着微光手电,手指划过几个坐标。

    “红军师长很聪明。”刘青收起地图,“他知道我们在找指挥部,主动跳出了原定位置,玩起了移动指挥。”

    拓永刚甩了甩机枪上的水珠。

    “这老狐狸,跟咱们玩捉迷藏呢。”拓永刚擦掉脸上的泥。

    刘青安排战术。

    “不找师部,找补给线。”刘青分析,“师部转移必须有大功率发电车和通讯车跟进。顺藤摸瓜。”

    破军小队在天亮前全速越野。

    上午十点。队伍抵达一条省道边缘,潜伏在公路下方的排水涵洞内。涵洞里有积水,散发着霉味。

    公路尽头传来引擎轰鸣。一支红军车队驶过。

    成才通过高倍瞄准镜观察。

    “三辆运兵车,两辆油罐车,中间夹着一辆特种通讯车。”成才报出数量。

    孙光华补充细节:“车辙印很深。那辆通讯车里装的是重型设备。”

    刘青有了底。这绝对是开往新师部核心区的车队。这是唯一的战术窗口。

    伍六一喘着气,擦掉脸上的汗。

    “队长,咱们这两条腿可跑不过车轮子。怎么追?”伍六一问。

    刘青盯着最后一辆运兵车。

    “谁说我们要用腿跑?”刘青开口,“咱们搭个顺风车。”

    刘青制定计划。

    “前方十公里有盘山公路急转弯。坡度大,车队必须把速度降到最低。我们在那里动手。”

    队伍抄近道越野,提前抵达伏击点。

    许三多和成才在制高点架枪,封锁公路两端。

    车队减速过弯。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排气管喷出黑烟。

    刘青和伍六一从路边的树冠上跃下。两人落在最后一辆运兵车的车顶。铁皮发出轻微的撞击声,被引擎声掩盖。

    车厢里只有两名押车兵,正靠在物资箱上打瞌睡。

    刘青倒挂金钩,掀开帆布。两记手刀砍在两人后颈。两名押车兵软倒。

    贴上淘汰标签。刘青把人藏在车厢角落的物资箱后。

    刘青打手势。路边的队员迅速攀爬上车。

    破军小队全员登车。他们扒下红军押车兵的外套换上,戴上钢盔。八个人低头坐在车厢最深处的阴影里。

    车队连续经过红军三道检查站。

    每次哨兵靠近查车,许三多就握紧步枪弹匣。手指用力。

    刘青操着一口标准的方言回话,递出从押车兵身上搜出的通行证。哨兵核对证件,挥手放行。

    车队驶入一片废弃的矿区。

    透过帆布缝隙,吴哲看到外围布满红军的防空导弹和雷达阵地。

    车停稳。

    一名红军少校拿着名册走到车尾,一把掀开帆布。

    “你们几个,别愣着,下来卸货!”少校大声催促。

    刘青压低帽檐,带头跳下车,应了一声。他直接扛起一个沉重的弹药箱。

    伍六一扛着两个重箱子,脚步沉稳。

    路过少校时,少校多看了伍六一两眼。

    “这兵体格不错,哪个连的?”少校开口问。

    刘青抢先半步,把手里的物资单据往前一递,憨笑着挡在伍六一前面:“报告首长,后勤三连的兵!连长说前线吃紧,把我们这些干粗活的都拉来顶包了!”他刻意压着嗓子,带出点浓重的鼻音。

    少校没追问,转身去指挥别的车。

    破军小队借着搬运物资的机会,把矿区内部的火力点和布防摸清。

    刘青扛着弹药箱,走过泥泞的矿区空地。他视线越过前面的卡车,锁定中央的迷彩帐篷。三辆大功率发电车在帐篷左侧运转,粗壮的黑色线缆连接着帐篷内部。四个全副武装的警卫站在入口,手里端着自动步枪。

    伍六一扛着两个物资箱走在前面。他脚步稳健,呼吸均匀。

    吴哲路过配电车,手里的金属搭扣在车体外壳划出一道白痕。他记下了配电箱的位置。

    拓永刚把通用机枪藏在帆布底下,只搬轻便的给养箱。他站在卡车尾部,余光扫视两侧的制高点。

    废弃的选煤塔有三十米高。成才和孙光华的视线交汇。塔顶有反光。红军在那里布置了狙击组。

    少校拿着名册站在车尾对账。他翻到最后一页,拿笔在纸上划线。

    “后勤三连报的随车装卸人数是六个。”少校抬头,数了数搬货的人,“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多出两个。”

    刘青放下弹药箱,走上前。

    “首长,连长怕人手不够,临时加了两个兵。”刘青用浓重的方言回话。

    少校打量刘青。

    一辆吉普车停在车队旁。一名挂着中校军衔的保卫科干事跳下车。他走到伍六一身边,低头看鞋。

    “后勤连什么时候配发这种战术靴了?”干事出声。

    少校手按向腰间枪套。

    刘青没有说话。他左手按住少校拔枪的手腕,右手成刀劈中少校颈侧。少校倒地。

    伍六一同时暴起,肩膀撞翻干事,夺下对方配枪,枪口顶住干事胸口扣动扳机。白烟升起。

    “干活。”刘青在通讯频道下令。

    拓永刚一脚踹翻给养箱,抽出通用机枪。上膛,扣扳机。机枪咆哮,火力覆盖矿区入口的警卫班。

    许三多就地翻滚,抽出步枪。他单膝跪地,两发点射打灭了右侧哨塔的探照灯。

    警报声响起。大喇叭传出吼声:“蓝军袭营!封锁出口!”

    吴哲冲向配电车。齐桓端枪跟在身后。

    两名红军士兵从车尾绕出来。齐桓没有停步,枪托顶肩,两发短点射。两名士兵头盔冒烟。

    吴哲跑到配电箱前。箱门锁着。他拔出军刀,刀尖插入锁孔边缘,用力一别。锁扣弹开。

    他拉下主电闸。矿区的大型探照灯全部熄灭。吴哲挥刀切断主供电缆。

    矿区陷入黑暗。应急灯亮起微弱的红光。

    “搞定。”吴哲说。

    齐桓换上新弹匣,掩护吴哲撤回卡车后方。

    成才和孙光华扔下箱子,拔出手枪冲向选煤塔。

    塔顶的狙击手发现他们,开枪射击。子弹打在铁架上冒出火星。

    成才躲在铁柱后,举枪还击,压制对方火力。

    孙光华把狙击枪背在身后,双手抓住铁梯,快速向上攀爬。

    副射手探出身子准备射击。

    孙光华左手抓紧栏杆,身体悬空,右手拔出手枪连开两枪。副射手头盔冒烟。

    孙光华翻上塔顶平台。主射手拔出匕首扑过来。

    孙光华侧身让过匕首,右手扣住对方手腕,左手成刀劈中对方后颈。主射手软倒。他把淘汰标签贴在对方头盔上。

    成才爬上平台,架起狙击枪。

    “视野清晰。”成才汇报。

    矿区地面,红军装甲车启动,重机枪开始扫射。

    拓永刚被压制在卡车轮胎后方。子弹打在车厢上,铁皮碎屑乱飞。

    “天相,装甲车。”拓永刚喊。

    成才扣动扳机。装甲车机枪手头盔冒烟,火力停滞。

    许三多趴在泥地里。装甲车的重机枪子弹打在旁边的物资箱上,木屑飞溅。

    他没有开枪还击,而是手脚并用,爬进卡车底盘下方。

    车底空间狭窄。许三多仰面朝上,双手握枪,双脚蹬着地面往前挪。

    他从卡车另一侧钻出。这里是红军防线的视觉死角。

    三个红军士兵正弯腰向拓永刚的位置包抄。

    许三多单膝跪地,步枪抵肩。他没有用连发,而是单发点射。

    三声枪响。三个士兵头盔相继冒烟。

    许三多换个位置,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刘青直奔中央帐篷。他在物资箱之间穿插。

    两名红军特种兵从侧面扑出。刘青侧身避开枪托,左手抓住枪管往怀里带,右膝重击对方腹部。夺枪,枪托砸中另一人头盔。两人倒地。

    帐篷门帘掀开。红军师长在十几个警卫保护下往后门撤离。

    距离五十米。中间有两道沙袋工事。

    “七杀。”刘青出声。

    伍六一端着步枪从左侧杀出,火力全开,吸引红军警卫注意力。

    刘青全速冲刺。他踩着沙袋越过第一道工事。

    两名警卫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刺过来。

    刘青侧身,刺刀贴着战术背心划过。他左手扣住枪管,右手成拳击中警卫面门。警卫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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