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名临淄商人的喊价。
整个拍卖场都安静了下来。
被盯着的那名商人头皮发麻。
但是他依然坚定的站在原地,伸着手。
有人会问,难道这些商人不怕争了抢了,抹了那群老将的面子,会面临报复吗?
答案是否定的。
第一层是钱。
这是最基本的东西。
这是拍卖会,用钱说话的。
你钱多,你能买到,那是你的本事。
二十五万钱。
在咸阳都能买到城内的宅院了。
除去杨端和、王贲等高级将领,哪些人有这么些闲钱?
而且那些老将本就有份额在身上,所以也没必要为了这件事去报复人家。
第二层是韩硕。
这场拍卖会是谁办的?
韩硕办的,他是谁?入了玉牒,等同于皇家血脉的皇子。
更何况,买卖战马这种事都能办下来,皇帝那边肯定是认可并且盯着的。
这不是简单的买卖规矩,这是皇帝默认的规矩。
出了这个门,谁敢动手报复,那就是在打韩硕的脸,打皇帝的脸。
别人会说,哦,你假惺惺的办个拍卖会,说是公开,结果呢?
花钱都买不到一个公正?
这种事,满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敢去触碰这条红线。
第三层是赤云。
它不是一匹普通的退役战马,它是蒙恬的亲骑。
换句话说,现在的赤云,就是一匹活着的传奇。
人家也说了,蒙恬要的是给赤云找一个家。
有钱人买下来,他敢不尽心照料吗?
你要是敢去报复,这赤云万一出了点什么事,你觉得蒙恬能放过你?
所以那些老将们听到这个报价,只是心里暗暗咋舌。
并没有人心生不满,觉得这是折了自己的面子什么的。
包括王贲杨端和在内也是一样的。
反正杨端和已经“败下阵来”了。
就看王贲……
他谨记着父亲的“指示”,手刚伸了一半。
“哐当”一声,一个茶杯从王翦的包间里面飞了出来。
直接砸在他的脑门上。
王贲懵了,在他身边的杨端和也懵了。
他看看王贲,又看看包间方向。
心里一琢磨,好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上翘。
王贲心里“咯噔”一下,等一会……
父亲这一下好像……是在警告自己吧?
是吧……是的吧……
那岂不是说……
一想到之前自己好像会错意了,王贲的冷汗瞬间就顺着脑门流了下来。
“嘿嘿……嘿嘿嘿……”杨端和笑的都快憋不住了。
吭哧吭哧的忍着。
王贲呆若木鸡的坐下来,一想到待会回家还有一场爱的交流,整个人都开始抖了起来。
“杨兄……我能去你家借住几天吗?”
“呵呵,你猜我敢不敢当着老爷子的面藏人?”
王贲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杨端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要不……明天我帮你请个假吧,三天够吗?”
王贲彻底心死了。
商贾坐席那边,孙仲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扭头看了看那临淄商人,又看了看咸阳本地几个大商贾。
他们的脸色都很是不好看。
“二十六万!”
赵老板猛地站起来,一伸手加了一万。
这还没完。
杜老板也站了起来:“二十七万!”
一个接一个,咸阳本地的商贾们都站了起来。
一个外乡人,在咸阳城抢北疆的马?
这根本就不是钱的事了好嘛。
这特么是脸面的事!
咸阳城是什么地界?
那可是天子脚下,大秦王都。
我们这边还没表示呢,你一个临淄的外乡人充什么大尾巴狼?
啊?意思我咸阳没人了是咋滴?
那临淄商人站在坐席中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股子压迫感是真的有些大。
他知道自己也许买不到,可是他真的不想退,想要试一试,万一呢?
“三十万钱。”
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三十一万钱!”
孙仲毫不犹豫的就抬了一手。
他看得出来,那临淄商人应该到极限了。
三十一万,孙仲还能花的起。
“我的妈呀,三十一万钱,这得堆满一间屋子了吧?”
“今天真是见识到了,咱们咸阳城的实力。”
“说的是啊,还好有几位大老板在,不然要是被外人把赤云买了去,那真是丢脸了。”
“谁说不是呢,在咱们的地盘上,还能让外人撒野不成?”
“几位老板也是大义,虽说东西卖的金贵,但关键时刻,出手果决啊。”
“就是,这才是咱们老秦人该有的商贾富户的样子。”
“几位老板!我们支持你们!”
这边百姓里面都炸开了锅。
原本以为超过二十万钱就已经是极限了。
没想到啊,现在竟然飙升到了三十一万钱了。
别说这辈子了,就是几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那临淄商人脸色白了又白。
终于是摇着头叹了口气,满是不舍的坐了下去。
实在是抬不起来了。
孙仲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喜,原本以为赤云就要被他收入囊中了。
没想到还有变故。
“洛阳周氏,三十五万钱。”
“三……三十五万钱?”
孙仲顿了一下,他回过头,发现是一名身材略显臃肿的中年男子。
一身绫罗绸缎,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而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自称洛阳周氏人的身上。
吕雉听到洛阳周氏四个字的时候,下意识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这段时间管理商会。
除开咸阳本地外,一些颇有实力的外商,其中就是洛阳周氏一席。
没想到,这次拍卖,把他们也吸引过来了。
孙仲站在那里,嘴微微张着。
一个临淄商贾,他顶得住,还绰绰有余。
可洛阳周氏……他好像真顶不太住。
虽然商会这东西是韩硕搞出来的,可商会的雏形,却早早的就已经形成了。
而洛阳周氏,就是最早一批以家族形式垄断当地商圈的氏族。
他们的财富积累……远远不是自己能比得上的。
那人依旧是笑眯眯的,还抬手跟孙仲打了打招呼。
那样子,仿佛三十五万钱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一样。
“如果没有再高过周某的,那就……”
“呵呵,咸阳吕氏,五十万钱!”
“哗!”整个拍卖场都喧哗了起来,这是谁?
吕氏?很熟悉却又很陌生,一下子把价格提到了恐怖的五十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