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连忙快步走进屋，只见陶姨已经坐在堂屋的椅子上了，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茶水，正微微出神。
“陶姨。”何雨柱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敬重。
陶虹闻声立刻站起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些复杂的情绪，半晌才轻轻喊了一声：“柱子。”
两人对视片刻，陶虹先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些歉疚：“柱子，对不起。”
何雨柱一愣，连忙摆手：“陶姨，您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您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啊。相反很多事我还要感谢您。”
“哎……”陶虹长长舒了口气，刚要往下说，一旁的陈雪茹听出她要提当年的事，赶紧上前拉住她的胳膊，笑着打岔：“我的大主任，怎么现在还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过去多少年了，您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快别说了。”
陶虹拍了拍陈雪茹的手，眼神却很坚定：“雪茹，你出去一下，我有点事和柱子单独说。”
陈雪茹脸上还带着疑惑，但见陶虹神情严肃，也没再多问，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堂屋，顺手还把门轻轻带上了。
中院的正房里，瞬间就剩下何雨柱和陶虹两人，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何雨柱率先打破沉默，侧身做了个请坐的手势：“陶姨，您坐您坐，我再给您添点茶水。”
陶虹摆了摆手：“不用了，就两句话的事。”她重新坐下，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诚恳起来：“柱子，有些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当初雪茹被人欺负之后，我不是没看见，也确实想出手帮她，可那时候我自己也被一堆事绊住了脚。”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无奈：“我虽说没被彻底打倒，但手里的权早就被架空了，很多事情根本说了不算，就差被限制人身自由了。那段日子，过得难啊……”
何雨柱静静地听着，没插话。他知道，那个年代，很多人身不由己，陶姨能保住自己，或许已经不容易了。
“不过还好，都过去了。”陶虹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果决，“今天来，就两件事跟你说。第一件，当初欺负雪茹的那几家，我已经给办了，全送进去了。”
“什么？”何雨柱眼睛一下子睁得大大的，满脸惊讶。他当初私下里调查过那几家，家里都有些背景，加上时局不明，现在还没完全拨乱反正，政策不明朗，他实在想不出陶虹是怎么做到的。
他刚要开口追问，陶虹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别多问：“不该问的别问，我有我的方法。总之，这个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了，你以后也不会再碰到他们，雪茹也能安心过日子了。”
何雨柱心里虽有疑惑，但也明白有些事深究不得，便点了点头：“我明白。陶姨，谢谢您。”
“跟我还客气什么。”陶虹笑了笑，又补充道，“还有一件事，你舅舅那边有消息了。具体的我不能跟你说太多，你知道他安好就行，耐心等着，以后会有机会见面的。”
提到舅舅，何雨柱心里一紧，随即又松了口气，只要人安好就好。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陶姨告诉我这些。”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我走了。”陶虹说着就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布包。
何雨柱连忙追上去：“陶姨，别急着走啊，留下来吃顿饭再走，雪茹都在厨房忙着呢。”
此时陈雪茹也从厨房跑了出来，手里还沾着面粉：“陶姨，怎么刚来就要走啊？饭都快做好了，说什么也得尝尝我的手艺。”
陶虹摆了摆手，脚步没停：“不了，我那边还忙着呢，真没时间。”她走到院门口，回头冲两人笑了笑，“行了，不用送了，我走了。”
说完，便快步走出院门，身影很快消失在胡同尽头，依旧是当年那股风风火火的劲头。
何雨柱和陈雪茹站在门口，看着她走远，才转身回了院子。
院子里，于莉正蹲在灶台边掐菜，刚才的动静她都看在眼里，这会儿忍不住抬眼往这边瞟了瞟，眼里带着点好奇。
陈雪茹注意到她的目光，扬声问了一句：“啥事？”
何雨柱拉了拉陈雪茹的胳膊，示意她小声点，然后凑近她耳边低语：“别问了，回头我再跟你细说。”
陈雪茹眨了眨眼，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转身回厨房忙活去了。
何雨柱看着她的背影，又想起陶虹刚才的话，心里五味杂陈——有些债，总算还了；有些人，总算有了消息。这日子，好像真的在一点点往好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