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曲烟整个人转过来。
“不用跪了。”
他的唇贴着她的锁骨,声音闷闷的,“换这儿疼。”
曲烟还没反应过来傅司屿说的什么。
冰凉的镜面激得她惊叫出声,脚趾都蜷起来了。
傅司屿却像是故意的,一边亲她一边含糊不清地问:“凉不凉?凉就抱紧我。”
曲烟只能死死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像一株依附着他生长的藤蔓。
浴室的水汽越来越重。
曲烟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只记得他的吻,他的体温,他在耳边一遍遍叫她的名字,还有那句。
“你是我的。”
“哪儿都是我的。”
后来她迷迷糊糊地被他抱进浴缸里,温热的水漫过身体,舒缓了酸软的肌肉。
傅司屿靠在浴缸边缘,把她圈在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她身上撩水。
曲烟靠在他胸口,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眼皮耷拉着,快要睡着了。
就在她即将沉入梦乡的时候,听到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
“歇够了吗?”
曲烟瞬间清醒,猛地抬头看他。
傅司屿垂着眼看她,黑沉沉的眼眸里全是没散干净的情欲,嘴角勾着一个让她头皮发麻的笑。
“歇够了的话……”
他低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廓,气息滚烫。
“厨房还没去过呢。”
曲烟:……
她就知道,这疯子根本不会放过她。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曲烟觉得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疼得厉害。
身边的床位早就空了,只有枕头上残留的一点冷冽香气提醒着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曲烟撑着身子坐起来,腿软得差点摔回床上。
咬着牙慢吞吞地套上衣服,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差点没把自己吓死。
身上到处都是暧昧的痕迹……尤其是胸前。
她随便套了件高领毛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敢出门。
回到学校,曲烟一整天都魂不守舍。
上课的时候,她一直低着头,生怕被人看出异样。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的药理学课结束,她收拾着书包,准备悄悄溜走。
教室里却忽然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下学期的那个国际交换生项目,名单出来了!”
“真的假的?去哪个国家啊?”
“好像是瑞士洛桑联邦理工学院,那个药学超牛的学校!”
“天呐,这可是顶尖的机会啊!谁被选上了?”
“还能有谁,肯定是年级前几名的呗……”
几个同学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声音兴奋得不行。
曲烟整理书包的手猛地顿住了。
瑞士。
洛桑联邦理工学院。
这几个字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混沌的大脑。
她心脏砰砰直跳,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能彻底逃离傅司屿的绝佳机会。
瑞士那么远,傅司屿就算手眼通天,也不可能随时飞过去抓人。
而且,洛桑联邦理工学院的药学专业全球顶尖。
如果能去那里深造,不仅能摆脱现在这种屈辱的生活,还能真正学到东西,将来靠自己的能力立足。
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更不用当曲家换取利益的工具。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装作不经意地抬起头,看向那几个正在热议的同学。
“那个……交换生项目。”
曲烟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名额确定了?”
靠窗的一个女生转过头,看见是曲烟,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曲烟,你不知道吗?”
“昨天辅导员就在群里发通知了。不过这事儿竞争太激烈,我们这种成绩普通的可不敢想。”
“初步筛选是按绩点排名,前两名才有面试资格。”
另一个男生插嘴道:“是啊,曲烟,你成绩好,说不定有机会呢。”
“不过听说这次还得考察家庭背景和社会实践,毕竟是学校对外交流的门面。”
家庭背景……
曲家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有点根基,应该不至于拖后腿。
至于社会实践,她这几年泡在实验室的时间最多,倒也不是问题。
最关键的是绩点。
她现在是年级前三,只要这个优势保持住,进入面试的胜算就很大。
一股强烈的渴望从心底升腾而起,烧得她血液都热了起来。
这是她唯一能看到的通往自由的路。
傅司屿能控制曲家,能威胁她母亲,甚至能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但他能控制国外的学校吗?能控制她未来的学术生涯吗?
不能。
只要她走得够远,只要她变得足够强大,就能彻底摆脱这个疯子。
曲烟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谢谢。”
她对那几个同学点了点头,拿起书包。
*
曲烟几乎是跑着出的教学楼。
冷风灌进领口,她却一点不觉得冷,反而浑身发烫。
瑞士。
光是这两个字,就够她心脏狂跳一路了。
回到宿舍,曲烟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登进学校官网,翻出交换生项目的通知。
绩点要求3.7以上。
她现在3.82,够了。
雅思要求7.0。
她大二考的,7.5,也够了。
推荐信需要两封,一封来自专业课教授,一封来自辅导员。
这个也不难,她跟药学院的陈教授关系不错,之前帮他做过两个课题,应该能拿到推荐信。
面试。
全英文面试,考察专业能力和综合素质。
曲烟深吸一口气。
她能行。
她必须行。
关掉网页,曲烟打开文档,开始整理申请材料。
写到一半,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曲烟下扫了一眼屏幕。
是傅司屿。
三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把她刚才那股热血冲得一干二净。
微信消息很简单,就一句话:“明天晚上过来。”
没有问句,没有商量。
是命令。
曲烟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好几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打了一个字发过去:“好。”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像是不想再多看一眼。
然后继续改她的材料。
她能忍。
只要忍到交换生名单公布,忍到坐上飞往瑞士的航班,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
翌日那一晚在傅司屿那儿,曲烟格外顺从。
他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任何抗拒,甚至连一点不情愿的表情都没有。
傅司屿反而觉得奇怪了。
他从背后搂着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声音慵懒又带着几分探究:“今天怎么这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