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上去很心动，但也只是听上去。
方问手指在床上缓缓敲击着，语气越发冷漠，“告诉我，你们光明教的全部计划。”
蔡恩一下哽住了。
这是一个格外高阶的秘密，高阶到，甚至不是他这种最基层的单线线人应该知道的，这位域外天魔果然不好糊弄。
他此番逼问整个光明教的秘密只是一部分。
他更真实的目的在于借此窥看光明教的诚意。
能说吗？光明教为了这个计划，几乎赌上了一切。
但……似乎可以。
域外天魔没有任何理由背叛光明教，甚至是向大衮密教倒戈。在这个世界，他本人就是最被孤立的一位，唯有光明教可以向他施以援手，并且相互之间无任何利益冲突。
“尊敬的大人。”蔡恩单手扶胸，终于明白那些大人们为什么要把那么高级的计划全盘告知于他了。
对这样级别和聪慧的域外天魔，老实合作才是唯一的出路。
“我们计划的目标，最终是斩杀大衮密教崇拜的那位。”
“什么！？？”饶是方问有些心理准备，也被蔡恩讲出来的话吓一跳。
“斩杀父……。”方问把剩下的话活活憋了回去，用匪夷所思的语气道，“拿什么斩杀？那是能说杀就杀的吗？”
方问垂下眼帘，盯着面前的蔡恩，“你家主上都跟你说了什么？”
这些人疯了吧，要斩杀父神达贡？？
方问感觉自己的三观又一次被挑战了。
“大人。”蔡恩恭敬道，“我家主上通过仪式，已经完成了跟光明神克图格亚的交流，神愿意答应我们，降下高级眷族净焰之母.伊格尼斯。”
方问越发糊涂了，“净焰之母.伊格尼斯？？不是你们光明神克图格亚亲自降临吗？？”
等会，这世界真的越来越危险了，干嘛，要在这里打神祇大战吗？
“大人。”蔡恩无奈，他即便是一个小小的线人也明白这个常识，这位大人不是域外天魔吗，不是应该更了解神祇的位阶吗，怎么对这种常识一无所知的样子，也罢，他可能真的只是一位很弱小的域外天魔。
“我虽然只是小小的线人，但是我也知道，克图格亚大人是无法降临这个世界的，真的降临，我们这个世界也是承受不住的，光明神大人的位阶太高了。”
光明神克图格亚，位阶太高？？
“那这个什么净焰之母.伊格尼斯，确定能斩杀的了……，那位？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方问的脸色格外的难看，“等等，如果那位死了，那大海是不是就安全了。”
“您想什么呢。”蔡恩无奈道，“前面一个问题，我真的不知道，但那位本质上也只是一个高级眷族，不算神祇，我确实不知道净焰之母大人能否斩杀。”
“可是，即便斩杀了也不安全，且不说秘海里还有一位母神海德拉，这二位之上，还有真正的跟光明神大人类似，不可言说的存在沉睡在秘海的最深处。”
“光明教只是为了拔掉大衮密教，不是为了开启神祇大战。”
“我这么形容吧。。我们就像是一群蚂蚁，在地上努力吸引天上神明的注意，但不会有神明因此为了一群蚂蚁打架。”
“我们打的再天崩地裂，也只是蚂蚁在抢巢。”
方问无言以对，这些东西听了也不知是心情变好了还是变的更差了，要是这么形容，那位深井的面壁陨落也就不奇怪了，莫非是那个更深处的神祇动手了？
或许在那些眼里，深井也只是从一只蚂蚁，进化成了一只大一点的蛾子。
这些疯子，真要在这个地方打高阶眷族大战？？
方问的手指在床上频繁的敲了敲，这确实很惊骇，完全完全在自己的计划之外，“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五十天之后，具体时间抱歉，不能告知您。”
明白，光明教也怕泄密。
神祇打架，这个地方会被打成一个什么样子？自己这个小小的灰区被波及，能活的下来？
“那你们要我做什么？”
“我们要您做的就一件事。”蔡恩道，“海里那位，会由净焰之母大人亲自处置。我们会有大军，进攻印斯茅斯那些东西，而您，只负责一件事。”
“什么？”
“刺杀大衮密教首席大祭司，托比·凯恩。”
我，刺杀大衮密教首席大祭司？
“他什么实力？”
“这。。”蔡恩脸色为难，“我只是个普通线人，无法描述，我只知道，大衮密教里的少量人，一定得到了那位的祝福，掌握一部分普通人不存在的力量；光明神教内也是。”
“可世界上实际不存在什么获取力量的法子，只有您们，主动接触污染，和掌握使用污染的力量，您刺杀他，问题不大。”
哦，标准都没有，你让我干这个啊。
它要是个灰区级的小首领也就算了，这要是个红禁的……
也不对，一个小首领也不可能是红禁的，方问不信那个邪。
可毕竟自己也不擅长战斗，自己是个【智者】不算，自己只是调查役，能力还不到能处置异常的级别啊，真正能处置异常的灰区歼灭者，一定比自己的实战能力还要高出一大截。
这件事，风险巨大。
“你知道他什么实力吗，见过他动手吗？你也见过我动手，对比一下，感觉区别如何？”
“抱歉。”蔡恩脸色通红，这些问题问超纲了，不是上级给他准备的内容了。
“我从未见过大衮密教的首席大祭司，更别提有谁见过他出手了。”
“好，大衮密教的人你们不清楚，那你们光明教的人自己总清楚了吧，掌握能力的人什么实力？”
“我。。我也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那就自己去问，把我当一次性耗材了？我这有个敌人不知道底细，让你去刺杀，你去不去？去打听清楚了再来问我，还有，下一次你见我，我必须要你回答一个问题。”
“为什么光明教的人自己不去刺杀？”
“是是是，大人您千万别生气，我这就回去联络。”蔡恩擦着额头上的汗，赶忙去了。
这都什么事啊。
这个光明神教的线人来跟自己交流一下，方问感觉自己的脑细胞都要冒烟了。
消息一个比一个措手不及。
看着蔡恩出去，论风险嘛，肯定是有，可是自打自己来了这个鬼地方，风险这个事都不用讨论了，只是去刺杀一个大约灰区级的小头领，这都算风险很低的了。
至于他们要掀起的神祇大战，不论自己同不同意，这个事都是要发生的。
这个买卖确实可以做。
事实上光明教就是把自己当刀子，自己刺杀大衮密教最危险的人物，他们其实不付出什么，航海的人手注定只是小成本，等他们占领下整个铁锈群岛，帮自己调查问题更是动动嘴皮的事。
而自己，则是要拿命去搏杀！
该死，自己但凡是红禁那样的天灾，他们敢这样跟自己玩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