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阳神‘克图格亚’呢？”
“伟大的太阳神当然也是存在的。”
“它在哪，天上吗？你亲眼见过吗？”
“额。”蔡恩脸都红了，“我当然无缘面见克图格亚大人，事实上我连父神达贡也没见过，但是150年前的大战，亲眼目睹者是不计其数的，克图格亚大人就是存在的！”
“另外，大人，您不能那样直呼其名。”
“不是尊敬不尊敬，而是会被感知到。”
“颂名，即被感知，咱们这样肆无忌惮、冒昧的讨论是会有惩罚的。”
方问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自己的世界观有点混乱了，但是入乡随俗，入乡随俗。
那就让我仔仔细细的捋一捋，这个世界的人，供奉父神达贡，太阳神克图格亚。后者存不存在不好说，但前者确凿存在，因为它跟150年前来的深井面壁大战过，还被重创，险些被击杀。
深井大佬，什么级别？
这要是按照方问的理解，已经不算人了。
一州之地为面积的污染源，基本也无法战胜深井，某种意义上，就是神祇。
假设这整个秘海世界的大陆，诞生一个以所有陆地面积为单位的超级异常，那么大概率，这个异常只是红禁的头部，还达不到深井，因为整个秘海世界的陆地还不够大。
何况，克图格亚，达贡，仅仅只是这个陆地面积供奉的两只‘神祇’，换而言之，正常来说那只是红禁级。
顶天是属于上三流的红禁。
把红禁假设也分为九等的话，那种红禁也得是前三等，但又达不到深井的异常。
那真正的深井要多强横？
这整个世界五分之一面积以上，诞生的一只异常，大约能算深井了。
那这么说的话，那位面壁是怎么陨落的？？
即便不是擅长战斗的深井，那也是深井吧。
绝对的神祇降临这方世界的实力啊，这还能陨落的？？
“那位传奇船长凯明威，怎么陨落的？死在秘海的最深处？”
“大约是的了。”
蔡恩说道，“他最后一次航海就是远赴深海，但是一去不回。”
方问陷入了沉思，只觉得一片头皮发麻。
按照深井的境界，这些人的调查绝对已经超出方问的理解了，大约是正面抗衡异常，然后摸索其规则，那位面壁者极大概率也是这样做的。
不管深海里有什么，直接横推进去，直面异常。
但结果也知道了，一去不回。
这么说。。深海里的异常，‘深井级’？？？
这概率已经在9成以上了。
而深井级的异常？？这都不叫异常了，这都叫天灾了！一个处理不好，足以毁灭整个世界，把这里彻底沦陷掉的，那自己要怎么查？？
方问双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那要这么算，自己的深井的祝福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消耗掉一次也不奇怪了，脆弱的自己，被深井看一眼都够没一条命了。
蔡恩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在思索的这位域外天魔大人，压低了声音，“总之，印斯茅斯这个地方的人很排外，他们入教大衮密教的人，团结、排外且神秘。”
“150年，那位大人几乎击杀父神达贡后，铁锈群島的人就跟您们这些人，几乎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方问手指在床上敲了敲，目光定定的看着面前这位蔡恩，“那你呢？”
“大人。”蔡恩恭敬且微微激动的道，“请务必一直与我保持联系，我不是大衮密教的人，我比您的妻子还要可信，我不会害您，大衮密教的人有问题，他们可能与印斯茅斯失踪的人有直接关系。”
蔡恩最后压低了声音，“铁脊王朝的人，正在介入调查。”
方问手指在床上继续敲了敲，“那具体知道多少，仔细说一说。”
“我真的不知道多少，也不好瞎说，我们只是调查到，人口失踪跟他们有关，他们绝非只是崇拜父神达贡那么简单。”
印斯茅斯案，与大衮密教有关？？
它们勾连了异常吗，还是他们就是异常的本身？
方问手指在床上飞快的敲打。
按照前面的信息，前面的红禁穷理们，极大概率基本都破译了这个问题，只是最终全部陨落，未能将情报带回，难道说，大衮密教的人排外，也是因为被穷理们反复窥破他们的底裤导致的？
不管怎么说，跟蔡恩的交流，已经拨开重重迷雾，窥见到一鳞半爪了。
“辛苦了。”方问点点头，“安家费还是要给，熟练的水手还是要招募。”
蔡恩身子震了一下，他知道，域外天魔从不捕鱼，那是去探索沉船的奥秘的。
而古往今来，这些域外天魔都目标一致，从不动摇，反复陨落也决不罢休。
“对了。”
看蔡恩起身前，方问好奇的问道，“上岸的时候，我听见稚童在那唱儿歌，什么……，‘月亮从水底升起了，祂就看见你了’，好像怪怪的，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大人。”蔡恩转身，恭敬的道，“这是整个铁脊王朝赫赫有名的预言，由600年前的传奇吟游诗人，安，亲自写下。”
“当然，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只是确定，这一定是真的，迟早有一天会被证明而已。”
“你怎么知道这是真的？”唯物主义的方问忍不住再次追问，这种民俗怪谈的东西，最容易引起方问这种刨根究底式文科生的反感。
这种口口相传的，基本就不可能是真的，别说你什么吟游诗人，你即便是华夏史书记这个，方问都不信。
结果，蔡恩对此额外认真，“绝对是真的，因为他是在入梦中，得到了神明的指引，神明告诉他的。”
“哈？”
“神明可以入梦。”蔡恩一板一眼，格外认真的道，“前提是，这个人足够智慧，我们这个世界的艺术家，吟游诗人，文学家才有希望梦见神明指引。”
足够智慧的人，会在梦中得到神明的指引。。
方问一下沉默了。
“辛苦了。”
送走蔡恩后，方问回来，看见自己的老妻和儿子回来，带着自己就去家里晚餐前祭拜父神达贡，神像是一个看着格外狰狞的东西，一头不知所谓的怪物，浑身都是触角，看着就很邪恶。
看着这一家都供奉大衮密教，再联想到蔡恩说的。
颂名即等于呼唤，祭祀即等于试图建立联系，心中默念也会被父神达贡感应，方问就一阵头皮微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