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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家大业大

    」二哥,咱们家以後住这麽大个院子吗?」

    小月蹦蹦跳跳的,牵着李信的衣角。

    高兴得时而跑到左边,时而跑到右边,小脸红扑扑的,已经正式长肉了。

    比起当日觉醒宿慧那会儿,小丫头此时好看了许多。

    「是啊,本来是大官的府邸,三品京官的哦。」

    「哇!」

    小月丫头一向是情绪价值给得足足的,比大哥要强多了。

    此时就张大了小嘴,眼睛里闪着惊喜万分的光彩。

    这个年代,不管是读没读过书,是城内还是乡下,只要与官员有点关系,那立马就高大起来了。

    小月虽然还小,这种思想也已经形成。

    「那咱们家小宝贝,以後就住正房。」

    李信一把抱起小丫头,把她放在肩头。

    「二哥,下来,让我下来。」

    小月先是幸福的抱着李信的脑袋,生怕掉下来。

    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一次可不比往常,有好多同龄的小姐妹,在旁边羡慕的看着她呢。

    全都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恨不得以身代之。

    李信把她放下,就听小丫头扭捏的说道:「还是不要了,小月就住西厢。可以与小宛姐姐、还有梨花她们一块儿玩。

    正房大哥都不去住,那我也不去。

    听大哥说,飞燕姐姐和红袖姐姐有时会住,他都没地儿站了。

    2

    「好啊,小月,我一来你就在编排我。」

    程飞燕听到这话,立即不依不饶了。

    把小月抢着抱过去,在她胳肢窝里好一阵挠。

    痒得小丫头扭来扭去的,像一条蛇。

    「咯咯咯」银铃笑声响在院中。

    庄红袖就在一旁柔柔的笑。

    也凑趣道:「小月,你大哥哪会说这话?他不说话都脸红了,只愿意在前院与杨凡他们住一块。是不是你故意取笑我。」

    「没没没,红袖姐姐,我跟你天下第一好,哪里会取笑?

    你看,梨花她们怕生,我去跟她们说说话,等会还要选一间房。」

    「行,依你。」

    这家里现在是庄红袖管家。

    她把小月惯得跟什麽似的,整一个家中的小公主。

    换别人的话,李信还担心是不是会把她给宠坏,但小月还真不会。

    丫头特别懂事。

    别看她有时候童言童语的,李信却知道,妹妹心智成熟得很,她什麽都知道。

    这麽个小不点。

    还知道在庄红袖帮自己洗脚的时候,就悄悄的离开到一边去玩。

    六七岁的小丫头,操着老妈子的心。

    简直是成精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的,【天星馆】这处院子竟然又落到咱们家了。

    不对,以後这里要改为【李园】,咱家也算是生发了。」

    庄红袖笑眯眯说道:「幸好当日少爷出手还收着点,并没有把院子打烂。

    要不然,这精美的雕纹和镂空,还有这满园花朵被破坏掉,那该多可惜。」

    「好美,没想到那只大螃蟹做人十分蛮横,竟有这等巧思,把住处整治得如此雅致。」

    程飞燕也是啧啧称奇。

    她本来今日要回家里的,内伤已经彻底好转。

    她也没有什麽藉口,一直把老父亲留在家里。

    但这不是李信要搬家吗?

    清早就睡不着觉,早早的过来帮着张罗。

    ——

    这时见着偌大的三进院子,看着院内移步换景、美仑美奂的精巧设计。

    「那张大小姐,出手真是大方。」

    「的确是,有容姑娘早早的就物色好了,也不知道她是打通了哪些关系?」

    李信点头认可。

    能在数日时间之内,办好一切手续。

    院子的原主人,还是与自己有着仇怨的人家————

    不用想都知道,主仆两人花了不少心思。

    「师弟的名气越来越大。我看过不了多久,世人只知师弟之名,也不知道爹爹的名讳「」

    。

    「要那麽大名气干嘛,树大招风的,惹人掂记。

    看看【螃蟹马】,他的名气大吧,现如今已经成为了过去。」

    「呸呸————师弟你怎麽说话呢?哪有这样咒自己的,其实师姐是想说,你得小心大师伯。」

    「尹师伯?」

    李信转头望去,就见到程飞燕眼里的担忧。

    「我明白的,杀他弟子之仇,不是艺出同门的情份可以抵消的。

    以後师父不再是他最忌惮的人,而是我。」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长年身处宫内,被誉为【帝师】的老宗师的能量。

    他若是存心针对自己,武官和侍卫这个圈子,几乎有一半以上,会群起响应。

    但我又不当官。

    李信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

    程飞燕也许以为,自己考取武状元,是存着建功立业、青云直上的心思。

    甚至连大哥、小月,包括庄红袖都是这样想的。

    话说你不当官,你考什麽武状元?

    那不是吃饱了撑着了吗?

    但正因为他们这麽想,这个武状元,才必须考。

    几千年来,当官就等於成功,就等於厉害的思想,简直已经刻在了所有人的心里。

    对百姓而言,一个人厉害不厉害,强不强大?

    他们是看不懂,也分辨不清楚的。

    就算是被人吹捧一千句,一万句,都抵不上一个功名。

    这个时代,可以看不惯官场的肮脏腐臭,却不能否认。

    这有功名的,比没功名的,就是要高级一些。

    当官的比百姓,就是要高贵。

    就算恨不得杀了那些贪官浊吏。

    明面上,那些人还是得老老实实下跪磕头。

    现状就是这麽个现状。

    因此,李信虽然不想当官————

    取个功名,在自己身上涂上一层金箔,还是可以的。

    对信力的获取,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更是会影响深远。

    不仅仅是这个时代,就算是前世百多年之後,李信有时候翻看一些正史野史小故事,看到某某人武艺高强,天下闻名。

    然後,底下就有许多人争论,当时的第一高手,应该不是他,应该是武状元。

    要不然,他怎麽不是武状元,而是别人。

    那是经过国家认证的,与民间吹嘘的能一样吗?

    然後,底下就是一票人认同。

    他们才不会去管,有些人根本就没机会考功名,并不是能力不济。

    就如国足,是你踢球厉害就能踢的吗?

    在这片土地上,厉害过霉西。不给你机会,你就是一个卖烧烤的小矮子。

    他们只会理所当然的想着,不是天下最厉害的武人,怎麽可能轮到他来当这个武状元?

    就算是这个武状元,从未在公开场合与任何人交过手,也同样无损半点威名。

    由此可见,即使穿过岁月长河,功名这东西,还在许多人的心里有着巨大的份量。

    世人会咒骂贪官,对於攀附权贵,谋取一官半职的武人,会给予鹰犬的蔑称。

    但没人会看不上一个厉害的功名。

    而自己呢,只取功名不当官。

    就是尽取其利,不受其害。

    更不会污了名声。

    因此,飞燕师姐担心自己被人针对,从而影响以後的仕途,那是完全没必要。

    本来没有的东西,怎麽影响。

    不过,这种隐密的心思,也不用与她说得太清楚就是了。

    也不太好解释。

    「师姐,你看,是不是在正屋留一间房?以後一起练功也方便。」

    李信岔开话题。

    「啊,你说什麽啊师弟?刚刚风大。我还得去看着爹爹,看他伤好了没有。」

    程飞燕脸蛋微微晕红,给了李信一个白生生的卫生眼。

    一溜烟穿过垂花门,不见了身影。

    庄红袖捂着嘴轻笑。

    见李信望过来,连忙後退一步,惊慌说道:「我住隔壁其实挺好的,也不会惹人嫌话」」

    。

    她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就是一个贴身侍女。

    不管在少爷心里,自己是什麽地位,反正不能住到一块。

    否则,会影响到少爷的名声。

    「行,红袖,咱们这次又多了一些珍贵药材,你清点一下,收入库房。

    叫上小宛一起,把张家运送的一批辅药也归置起来,大养元汤不能停。」

    「奴奴省得。」

    庄红袖连忙点头,想了想又开口道:「少爷,现如今咱们家单是银两就有十五万两,还有一些珍玉宝珠。这下更来了好些珍贵药材。

    您看,是不是要请一些人手照看?」

    「这倒也是,家里多了这些小家伙,如今年岁都不大。

    就算是开始练武打基础,很长一段时间之内,也形成不了战力。

    若是我不在家,遇到贼走闯空门,的确十分危险。」

    李信相信,等到自己的名声传播开来。

    一般情况下,有家有业,有名声有地位的名家高手,自然不会跑来自家院子找不自在。

    但是,那些没见识,消息也不灵通的亡命武人。

    很可能受人怂恿,潜入府中做下一票。

    这种人,就如日前张家遇到的那些————

    或是自视甚高,或是根本就不知道宗师有多厉害。

    他们没有畏惧之心。

    无论什麽时候,永远都不会缺少这种人。

    如果是以前,自己是光脚的,自然不用考虑这些。

    但现如今,自己也算是穿鞋的了。

    丫环婢仆是得安排起来,护院和家丁,也得配备齐全。

    「待我问问师父————他人头熟,看看能不能介绍一些个品德很好的落魄同道。

    咱们上门延请就是,也不怕多花银子。

    你别说,飞燕师姐,还真的需要请回家中坐镇。

    不单是推手炼劲,还因为她的身份的确是太方便了。」

    她是自己的师姐,既有身份地位,又有实力。

    镇得住人,压得住场子,更能教授府内这些【徒弟】。

    简直是一举数得。

    「就是不知道师父舍不舍得让他宝贝女儿离家?」

    庄红袖就笑:「哪有什麽舍不得的?

    少爷,把程师傅也请来孝敬着啊。」

    李信愕然转头,心想,狠还是你狠,这是连窝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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