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举着黑锏与狼啸缠斗,两人你来我往,锤锏碰撞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趁西门远被幽冥天蝎纠缠、注意力分散的间隙,陆行舟速度极快地低声说道:“狼道友,你真认为他会放过你?我们这样争斗两败俱伤,只会让他坐收渔利,不如你假装受伤,我先灭了他,便无人能控制你。”
狼啸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的光芒,咬了咬牙,低声回应:“好,还请道友注意分寸,也别做得太明显,若被西门远发现,此人定会灭杀我的。”
陆行舟微微点头,手中黑锏攻势陡然加重了几分。
狼啸挥锤抵挡,却暗中收了几分力道,做出被压制得节节败退的模样。
两人缠斗了半刻钟,西门远正操控银翅鹫与幽冥天蝎周旋,并未注意到这边的异常。
“啊!”
突然,狼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陆行舟黑锏顺势劈在了他的后心之上,狼啸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朝前摔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他后背被劈得血肉模糊,深可见骨,脸色苍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昏死了过去。
为了演得逼真,两人都倾尽了全力,陆行舟累得气喘吁吁。
他转头看去,幽冥天蝎此时也不好过,原本愈合的伤口在银翅鹫的利爪下四处崩裂,气息变得虚弱不堪。
陆行舟连忙喊道:“回来!”
幽冥天蝎闻声,猛地钻入地下摆脱纠缠,下一瞬便出现在陆行舟身侧。
西门远看了眼倒地的狼啸,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没用的东西,真是个废物!”
他俯瞰着陆行舟疲惫的模样,语气满是嘲讽:“就算你重伤了狼啸又如何?我在空中,没有灵力,你也无法拿下我,乖乖交出宝物和秘术,我给你一个痛快。”
陆行舟眼神骤然一凝,疲惫的神色尽数敛去,眼底只剩凛冽寒光。
他反手一探,取出一柄黝黑巨弓,指尖飞快扣住三支用黑石打造的箭矢,手腕翻转,稳稳搭在弓弦之上,猛地松手。
三支箭矢呈品字形破空而去,带起尖锐的啸音。
银翅鹫双翅一振便要闪避,可陆行舟动作极快,箭矢刚脱手,他又从布袋中摸出三支,再次拉弓射出。
前后六支箭矢封住了银翅鹫上下左右的闪避路线。
与此同时,幽冥天蝎身形一动,潜入地下。
下一刻,它从银翅鹫身后的岩石缝隙中猛然钻出,尾部轻颤,一片毒针激射而出,同时喷出一大片浓稠的黑色毒雾,毒雾弥漫间形成一道屏障,封锁了银翅鹫后退的方向。
陆行舟清楚,想要灭杀西门远,只有先解决这只妖禽,而这几道攻击想要灭杀灵活的银翅鹫怕是有些困难。
他脚下猛地发力,身形一纵,扑向银翅鹫所在的位置。
他手掌并拢成刀,掌心之上细碎星光骤然亮起,漫天星光汇聚长空,化作一道数十丈长刀,刀身星辰闪烁,裹挟着磅礴的星辰之力,朝着银翅鹫当头斩下。
西门远瞳孔骤缩,满脸惊骇,失声厉喝:“别管其他,快退!”
银翅鹫感知到星光长刀的毁灭威势,双翅猛地全力振扇,身躯骤然向后方躲闪。
“轰隆!”
星光巨刀轰然劈空,刀气落地,震得地面碎石翻飞、尘土漫天。
银翅鹫虽然侥幸躲开了致命刀势,可闪避之间,它胸腹一侧的羽翼被一支疾驰而来的箭矢射中,钉在羽翼之上,撕裂出狰狞伤口,鲜血瞬间浸透翎羽。
同时,它在穿透毒雾屏障时,被毒液侵蚀入身体,周身妖气变得紊乱,飞行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翅膀扇动间发出微微的颤抖,有了坠落之感。
西门远立在鹫背之上,身形不稳,脸色微变。
陆行舟见状,正要乘胜追击,趁银翅鹫受创之际一举将西门远连同妖禽尽数灭杀。
然而就在他脚步踏出的瞬间,整片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一道巨大的虚影出现在天穹之上。
虚影面容威严肃穆,身姿顶天立地,周身萦绕着亘古苍茫的恐怖气息。
陆行舟、西门远等尽数失去意识,顿在了原地。
那道虚影目光落在陆行舟身上瞬间,溯源鼎在他识海中微微震颤了一下。
虚影抬起指尖,对着虚空轻轻一点,下一刻,陆行舟身形便至于一片星空之中。
紧接着,一道身影凭空出现,那人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却通体星光流转,脚尖轻点虚空,下一瞬便出现在了千里之外。
随即,他掌心凝出一把厚重的重剑,抬手对着茫茫虚空骤然劈落。
万里星河剧烈震荡,漫天星辰轰然炸裂、尽数泯灭,整片夜空的星光在这一剑之下荡然无存,威势撼天动地。
陆行舟瞳孔猛缩,喉咙滚动,心底掀起滔天巨浪,眼中震惊不已。
“瞬移千里,一剑碎星辰……这人得有多强?别说元婴,恐怕化神修士也做不到这般地步吧。”他心中惊叹道。
就在他心神震颤之际,一道清冷悠远的声音缓缓响彻苍穹:
“星遁术,引星辰之力入丹田,以星光在体内凝聚周天星辰图,与天地星辰共鸣,将肉身化作一方天地,令星光自行运转周天,牵引体内星图日月交替,神念一动,便可以肉身自行瞬移。”
“切记,星图凝聚之前,需尽数摒弃灵力运转,纯引星辰之力入体,以星光反复洗提肉身、骨骼、经脉每一寸肌理,此过程极致痛苦,稍有差池,即刻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炼体,大道至简,一力破万法,无需繁杂招式,御剑仅存三式:劈、扫、刺,剑身不借半分灵力,唯求极致重力,日夜往复锤炼三招,千锤百炼,任凭万千术法袭身,一剑可破万敌。”
“周天星盾,亦是弃灵力、纯聚星辰之力凝形,日夜捶打、反复凝炼,让盾面星痕与躯体肌理相融相契,才能修炼到极致,万法不侵。”
“你修炼太过驳杂,贪多求全,样样都想涉猎,看似全面,实则根基虚浮,这般修行,于日后凝聚法象大为不利,空有修为架子,战力难以尽数施展,终究是徒劳,修行需专一守道,深耕一脉,方能战力极致攀升。”
陆行舟浑身骤然一僵,心头豁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