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褚遂良焦急如琴弦般地等待着,那种等待的焦灼感,简直让他喘不上气!他仿佛马上就要窒息了一般。心脏像被架在文火上慢炖,每一秒都滋啦作响。
他一面让仆人收拾着行李,一面无时无刻不在望向门口。他多么希望,陛下派来的传旨官员马上出现,多么希望他的那封奏疏已经感动了陛下。不过很可惜,他所希望的就是一个梦,永远也等不来了。
终于,三天很快过去了,他带着无尽的遗憾启程了。
长孙无忌、韩瑗、来济三人去送了他,为他饯行。
长孙无忌手持酒杯,遗憾无限地说:“褚大人,你我同朝为官几十年,本来老夫还希望你我一起告老,没想到你要先老夫一步了。”
“褚大人,这次真的是没想到,许敬宗这个奸臣竟然捅了你一刀,此人真的是无耻至极啊!”
韩瑗不由得握紧了拳头,他真的是恨死了许敬宗这个人,还有那个李义府,跟着两个人同朝为官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
来济在旁边也是唉声叹气,“褚大人,这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也是没想到,我总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武皇后在后面作祟。”
“哼,自然是武后在后面捣鬼,陛下是何等温润如玉之人,如果没人蛊惑怎会如此?此女已经是大唐皇后,日后恐怕多事。”长孙无忌忍不住说道,他现在已经恨死武后了。
“诸位大人,事已至此,也不必为我担忧,如今看来,陛下早已厌烦我了,想尽早把老夫赶出长安。不过,各位大人也小心,武后此人是个嫉妒心以及报复心极强的女子,她一定会对诸位大人动手的,你们要多多保重。”
说着,褚遂良深深一揖。他看向这几位的眼神满是担忧,他知道,很快这几位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褚遂良又再次深深看了一眼来送他的这三个人,叹了一口气,骑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走远了。
长孙无忌、韩瑗、来济看着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褚大人的背影,那马蹄扬起的尘土,更加衬托了悲凉之感。
“长孙大人,我等未来的路,也许会跟褚大人一样,现在这个局面,真是难以预料啊...”,韩瑗不由得感叹说。
长孙无忌看了看韩瑗,打趣道:“韩大人不用担心,你可是副册封使,陛下和武后会感激你的,呵呵。”
“哎,太尉真是说笑了,老夫这个副册封使可不如李𪟝这个正册封使,他才是真正帝后的忠臣啊,呵呵。”韩瑗阴阳怪气地说道。
一提到李𪟝,长孙无忌的怒气又忽然之间莫名地冲了上来,不由得愤怒地说道:“此人真的是太让老夫失望了,竟然无底线帮助武后,赞同陛下荒唐的决定,要不是李𪟝搅局,册立武后又岂能成功呢?”
长孙无忌太清楚了,李𪟝代表的是军方的态度,既然军队都赞同了,那么册立皇后之事才能如此顺利,他憋屈也就是憋屈在这里了,他即便再权倾朝野,也还是不如军队的领袖有说服力,他自己毕竟是个文官。他视李𪟝为一个背叛者,也怪自己,忽略了李𪟝这个人,这才导致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