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父脸色铁青,语气强硬。
“语柔!我最后说一次!立刻给苏小姐诚恳道歉!”
“你非要拖着兰家进入泥潭,你才甘心吗?”
父亲的话,彻底击碎了兰语柔最后的傲慢。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压在她身上。
兰语柔气的浑身发抖,脸颊火辣辣的疼,心里又恨又屈。
她是众星捧月的兰家大小姐,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她死死咬着牙,喉咙哽咽发紧,倔强地不肯开口。
可父亲决绝的眼神,长辈冷淡的态度,逼得她退无可退。
她知道……如果不道歉,今天就彻底完了。
僵持几秒后,她所有的骄傲轰然崩塌。
兰语柔双肩剧烈颤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
“……对不起。”
三个字,轻得像蚊子哼,却耗尽了她所有的尊严。
苏念平静看着她:“兰小姐,道歉就要诚心,我并没有看到你的诚意。”
兰语柔再也绷不住了,眼泪瞬间决堤!
“苏念,你别咄咄逼人!我已经道歉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她猛地一转身,跌跌撞撞冲出了书房!
“砰!”
沉重的房门被狠狠甩上,书房内瞬间恢复安静。
兰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里心疼闺女,又不敢表露出来。
他连连对着在座的众人拱手致歉,语气满是无奈与自责。
“实在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
他郑重看向苏念,再次诚恳致歉。
“苏小姐,今日所有过错,都在小女身上。我回去之后必定严加管教,好好磨她的性子。今日之事,还望你大人有大量。”
事已至此,苏念也无意再追究,淡淡颔首示意。
沈老夫人看着弟弟,愧疚自责的模样,心中动了恻隐之心。
“好了,这不是你的错,但语柔的性子,有点太跋扈了,你回去得好好教教她。”
兰父点点头。
“姐,我知道了。”
兰父正要抬脚离去,脚步忽然一顿。
他迟疑片刻,再次回身,目光落在苏念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苏小姐,今日是小女有错在先,我自知无颜开口求人。但我厚着脸皮,恳请你帮语柔清除体内的毒素,想到她年纪轻轻,随时都会发作,我……”
沈老夫人闻言,立马也开始帮腔。
“念念,语柔做的不对,可她体内的毒素,真的不能耽搁了,你就高抬贵手,把解药给她吧。”
沈老夫人了解苏念的本事,她手里不可能没解药。
语柔说话嚣张跋扈,苏念手里握着解药,迟迟不肯交出来,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侄女。
她虽然对兰语柔有点失望,可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亲侄女,她不忍心,看到她毒发受苦。
苏念不可能交出解药的,可沈老夫人出面了,自己总得给她几分面子。
苏念思索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温润通透的药丸,递了过去。
“这是解药。”
兰父大喜过望,连忙双手接过,连连道谢。
“多谢苏小姐!多谢苏小姐!大恩不言谢!”
他只当是彻底根治的良药,满心感激。
却没有发现,苏念眼底掠过一抹寒光。
这粒药,只能暂时压制毒素,根本无法解除兰语柔体内的毒素,说白了……治标不治本。
几年后,心脏会不受重负,这个隐秘的后患,她半句未提。
苏念脸色平静,淡淡开口。
“回去让她服下,近期静心休养,不要再动怒滋事。”
兰父点点头,满脸惊喜。
“好……太感谢了……”
他再也不敢多做耽搁,拿着药丸,快步离开了书房。
兰父走出了书房,瞬间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扭头看向沈家的佣人。
“语柔小姐呢?”
女佣低着头,恭敬道。
“语柔小姐……好像在花园里。”
兰父攥着那枚温热的药丸,快步走出别墅主楼。
踏入花园里,兰父看到闺女坐在长椅上,肩膀剧烈抽动。
兰老爷子心疼坏了,闺女从小被她娇生惯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兰老爷子缓缓走到闺女身边,眼神中满是关切。
兰语柔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看清楚来人是父亲,怒火瞬间彻底爆发。
“你还来做什么?”
“刚才在书房里,你明明可以护我,可你偏要帮着那个苏念!逼着我给她低头道歉,你根本就不是我父亲,我看你……巴不得我丢人现眼!”
兰语柔满心都是怨恨,只觉得全世界都负了她。
兰父坐在兰语柔身边,轻声安抚着情绪崩溃的闺女。
“傻孩子,你以为我真的想让你,给那个苏念道歉?”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藏着隐忍的厌恶。
“我打心底里不喜欢那个女孩子,她害的你中毒,害的你在众人面前丢人,我比你更讨厌她,不……准确的来说,是恨!我们兰家,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兰语柔闻言一怔,哭声骤然止住。
兰父抬手,轻轻替闺女拭去脸上的泪痕,语重心长道。
“语柔,你要记住一句话,讨厌一个人,从来不需要摆在脸上,更不需要硬碰硬。”
“去书房之前书房,谢望已经给我施压了,你姑父也支持这个苏念。”
“那种局面下,我若是再护着你,只会彻底断送兰家的前程!到时候不止是你丢脸,是整个兰家彻底覆灭!”
他语气沉重,字字都是现实的无奈。
“我逼你道歉,不是羞辱你,是逼于无奈,以退为进。暂时低头,是为了保全兰家,更是为了护着你。”
“有些委屈,我们必须咽下去。但这不代表,我们就真的服软了。”
说完,他摊开掌心,露出那粒漆黑圆润的解毒药丸。
“你看,我刚刚低声下气,跟那个苏念赔罪,终于拿到了解药。”
兰语柔看着药丸,眼底满是复杂,委屈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隐忍的恨意。
兰父盯着她,低声叮嘱。
“语柔,从今往后,你要收起你的张扬,不再主动招惹苏念。”
“真正的较量,从不是一时口舌之争,今日的屈辱,我们先记下。来日时机成熟,我们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兰语柔怔怔看着父亲,心底的怨恨渐渐平息。
她伸手攥着那粒解毒药丸,指节死死泛白,哽咽着低吼道。
“爸,从小到大我,从未受过这般奇耻大辱!她苏念凭什么踩在我头上?”
兰父抬手按住她的肩膀,眼神凌厉。
“语柔,忍不了也要忍。现在的苏念,有你姑父给她撑腰,手握医术底牌,还拿捏了谢望,我们现在正面硬碰,只会彻底万劫不复。”
兰语柔红着眼。
“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不算。”
兰父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当然不能算了,报复一个人,有的是方法,不必急于一时。”
兰语柔眼神一亮,“爸,你有计划对付苏念?”
兰老爷子点点,脸上满是算计。
“放心吧,我会暗中布局,悄无声息毁掉她拥有的一切。”
兰语柔闻言,心中充满了好奇。
“爸,你准备怎么对付她?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兰老爷子笑了笑,一脸淡定道。
“我早就想对付苏念了,苏沫眼下最大的依仗,是医术名声和沈家的信任。
“我们不直接质疑她的医术,背后慢慢散播细碎风声,说她为人功利,擅长拿捏长辈心思,心机极深,慢慢败坏她在豪门圈子的口碑。”
“还有……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可以借刀杀人,绝不脏自己的手。”
兰语柔愣了一下,“爸,你是说利用张棠棠?”
兰父眼神一狠:“不,你去找苏念的妹妹,她一直嫉妒苏念,处处视她为眼中钉,你把苏念的软肋透给她,让她冲在前头搞事,我们躲在幕后推波助澜。”
“就算出事,查到的也是她,和我们兰家半点关系都没有。”
兰语柔越听眼睛越亮,心底积压的憋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快意。
“爸,你说得对!我没必要亲自硬碰硬,有的是人想搞垮她!”
兰父看着女儿,再次严肃叮嘱。
“记住,接下来你要彻底伪装自己,见到苏念,绝不流露半点恨意。今天她有多得意,改天就摔得有多惨!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兰语柔听着父亲的话,眼底满是报复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