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生从三轮上跳下来。“道长,您这是……”
“贫道准备去武夷宫拜访几位道友。”
张生愣了一下。“您去武夷山,怎么会经过这儿?”
清然微微一笑。“前段时间贫道闲游到此处,见这边宝光乍现,才过来瞧瞧。没想那华光一闪而逝,贫道便没找到那华光之物。”
张生好奇的看向清然。“宝光乍现是什么?有法宝降世?”
清然摇摇头,呵呵一笑。“居士说笑了,世上怎么会有法宝?那只是坊间传闻的神话罢了。”
“那您……”
“能够绽放华光的宝物有很多。”清然眼含深意地看了张生一眼,“比方说稀世的宝珠,亦或者大气运之人降世。”
张生心头一颤,稀世珠宝?难道是美乐珠?那大气运之人呢?难道是自己?
他压下心头杂念,微微躬身。“道长,还请指点,华光怎么会一闪而逝呢?”
清然呵呵一笑。“居士也对宝物感兴趣?”
“好奇。”
清然捋了捋胡须。“一般身具华光之物,用玉器可遮。也有简单点的办法。”
“什么办法?”
“红布。红布可遮去凡尘宝物之光。”
张生这下确定了,就是美乐珠。
大嫂当时就是用红布包起来的,自己的在空间里,老道士肯定看不见的。肯定是这样,他说的应该不是自己。
“原来这样啊。”他故作轻松地说,“那如果我在海里遇到难得的珍珠之类的,用红布包起来就可以了是么?”
“没错,不过一般人是看不到宝光的。”
“谢道长解惑。”张生拱拱手,“我还有事,先走了。”
“居士有要紧事?”
张生挠挠头。“道长,你叫我阿生吧,‘居士’我听不习惯。”
清然笑了。“呵呵,那贫道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张生嘴角抽了抽。“道长,咱能不这么文绉绉的么?”
清然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哈哈哈,阿生你也是性情之人。好,老头子就不装了。”
张生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这还是刚才那个仙风道骨的道士?
和清然走到路边的树荫下。
“道长,也不是什么急事。我有个加工厂马上完工了,我去找典公选个好日子。”
清然摆摆手。“这种小事,不用去麻烦你们这边庙祝了。老头子也略懂玄黄术数之道。”
张生眼睛一亮。“哦?道长您可有时间?”
“老头子有的是时间。”
“那麻烦您去一趟?”
“没问题。”清然说完,走到三轮边,一个纵身跳了上去。
张生看呆了。“道长,您贵庚?”
清然拍拍袖子。“老头子今年九十三了。”
“啥???”张生嘴巴都合不拢了。
“怎么?”
张生张了张嘴,阿吧阿吧。
指指三轮,又指指清然。
清然笑了笑。“呵呵,很意外?龙虎山有位道兄,已度完两甲子,不也是身轻如燕。”
张生顿时来了精神。“道长,道士都这么长寿么?”
清然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寿数自有天定。”
张生缩缩脖子。“好吧,当我没问。”
张生开着三轮,载着清然回到加工厂。张海正在和李仙桃在架子上翻鱼干。
“阿生,这么快就回来了?”张海抬起头,看了一眼车上的人,“这位是……”
“啊,大哥,这位是清然道长。路上遇到的,我请道长来帮咱们看看日子。”
张生回头,“道长,这是我大哥张海。”
清然没有理会张生,盯着张海看了好几秒,嘴里喃喃自语。“怪哉,怪哉……”
张生心里一紧。“道长?”
“阿生,你刚说这是你大哥?”
“对啊,我大哥怎么了?”
清然摇摇头。“没事,就是看到一个本该消逝之人……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张生一怔,卧槽,他看出什么了?
“道长,我大哥他……”
“大富大贵之人。”清然说完,不再看张海。
张生乐了。张海连忙拱手。“谢道长吉言。”
清然摆摆手。“不必谢我,这小子才是你的贵人。”
说完不等张生反应,迈步走进加工厂。
张生赶紧跟上。张海和李仙桃面面相觑。
张生追上清然的时候,清然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了一个罗盘。
他边走边看,不时点头。围着工厂转了一圈,就连新厂房工地和综合楼都看了。
回到大门口,清然对着张生啧啧称奇。
“本来就是在普通不过的一片土地,现在竟然有聚财源、旺家运、聚人和、长久安稳发达的势头。你小子不简单。”
张生嘿嘿一笑。“道长言重了。”
“我说的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清然收起罗盘,“你这个厂子,只要不选下午,开业都是吉时。”
“那您给个建议吧。”
清然藏在袖子里的手悄悄掐动,沉吟片刻。“五天之后的辰时三刻。就是早上八点吧。”
张生一喜。“谢谢道长!”他转头对张海说,“大哥,先招待道长,我回去下。”
说完转身就跑。回到别墅,他拿出一万现金,跑回加工厂。
“道长,小小心意。”
清然伸手推回他的手。“阿生,咱们遇见就是缘分。钱就不必了。老头子还要去武夷山,就此别过吧。”
“您就收下吧。”
“说不要就不要。”清然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怎么还不听劝呢?”
张生愣愣地看着他。刚才那个清然道长呢?我也是嘴贱,这还不如文绉绉说话呢。
“那留下吃顿便饭吧。”
清然看看天色。“不必了,我还要赶路。”
说完不等张生再说什么,就走出院子。“阿生,不用送我,你忙你的就行。”
“那再见了道长。”
“嗯,有缘再见。”清然没有回头,挥挥手。
走出村子,清然嘿嘿一笑。
“还留下吃饭,要是小余子回来遇到,那多尴尬。他妈的,老子这么大年纪了还得被这小子叫来看风水。等到京城了,非得讹老余那家伙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