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心如死灰,匍匐在地认罪,桩桩件件都是他所为,抵赖不得。
“臣等辅佐无状,致使幽王误信奸佞,矿税虐民,宗室糜烂,皆臣等之罪。”
“乞陛下诛臣等以谢天下,但求宽宥城中百万生灵……”
降臣们扑倒在地,悲痛的高呼。
“朕知尔等身不由己,岂能降罪。”
哈哈纳扎青挑挑眉,敷衍的接了一句。这些大臣她不打算用,各个都是搞党争的好手。
“陛下起于布衣,吊民伐罪,此乃天命所归!”
“幽王失德久矣,臣等久慕圣德,如旱苗之盼甘霖。愿陛下早正大位,以安四海。”
大臣们急切的摆脱旧朝阴影,他们这些人只看重自己的利益。
那些清流则是选择闭上眼睛不去看,也不去附和。
“朕起兵,非为私仇,实为救民。”
“幽王之过,在于不修德政,不恤民力,尔等或附逆,或旁观,今日朕不追责。”
“但有三条,一是交出万历朝矿税账册,二是检举贪墨白银百万两者,三是此后奏章不许再称旧朝二字。”
“能办到者,留任原职。不能者,赐金还乡。”
哈哈纳扎青微微一笑,开始跟这些人算账。
“陛下既受降,当效周武王封纣子武庚,今若苛待旧臣,何以服天下。”
有人坐不住了,直起身质问,领头投降的谁没有贪污。
“武庚后来起兵叛周,你今日劝朕效仿,是盼着朕被反噬吗。”
“再者幽王在位时,你身为言官,可曾上书劝他减矿税,赈灾民。”
“若劝过而无效,是你不忠。若没劝过,是你失职。今日倒来教朕做圣君,你是想当圣人,还是想坑害朕。”
哈哈纳扎青当场冷笑反问。
“臣不求官禄,但求陛下勿疑旧臣之心。”
那人立马就改口,悲愤的说道。
“好一个不求官禄,朕却听说,你在万历三十年年曾向福王府献《万寿颂》,得白银二百两。”
“今日朕问你,那笔钱是福王从河南百姓身上刮来的,你拿的时候,可曾求官禄。”
“现在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这二百两捐出来给边境抚恤阵亡家属,你敢不敢。”
哈哈纳扎青立马拍案,步步紧逼。
“陛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那人若恼羞成怒,在场的谁没有收过藩王的银钱。
“朕今日不杀你,但你要明白,朕受降,是怜京城百万百姓,不是怜你们这些平日拿俸禄,危时献城门的‘忠臣’。”
“朕给你两条路,一是即日起闭门著书,三年内不得出府,写一本《万历弊政录》,把你见过的贪官恶政全写出来。”
“二是当场签字画押,承认自己是从逆之臣,朕将你编入《新朝降臣录》,日后若再有反复,夷三族。”
哈哈纳扎青站起来,对着所有降臣缓缓说。
那人瘫坐,面色惊惶,不知该如何是好。
选著书便是软禁,还变相帮新朝收集旧朝的罪证。选签字画押便是留下把柄,家族遗臭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