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鹤云见商时序这次没还嘴,以为自己终于扳回一城。
心满意足地偃旗息鼓。
他夹了一口菜,嚼着嚼着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小丸子,你和顾小姐都是S大的学生,你们认识吗?”
姜晚呼吸一顿,声音尽量平稳。
“听说过,但不熟。”
她字字清晰,刻意传进其余人耳朵。
小骗子。
商时序心里吐槽,低头看向旁边的顾曼宁。
“你认识她吗?”
啊?
顾曼宁飞快看了眼姜晚,在手机备忘录上打字——
【她是我们S大的校花,我听说过,但我们专业不同,没交集】
商时序看完,语气意味深长。
“那你们今天好好认识一下。”
顾曼宁僵着身体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
陶梦书和狄文君偶尔聊两句。
裴鹤云试图跟姜晚搭话,但被不冷不热的态度挡了回去。
商时序借着座位优势,暗戳戳的盯着姜晚。
姜晚和顾曼宁则是惴惴不安,强撑着用餐。
饭局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裴鹤云兴致勃勃地提议,“我们去俱乐部续摊吧?刚好人多可以一起玩游戏。”
顾曼宁第一个摇头,她在手机上打字:
【我还有事,你们去玩吧】
“好吧。”裴鹤云说完看向姜晚,眼里满是期待。
姜晚也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她声音不大,但很坚决。
裴鹤云脸上闪过遗憾,但很快又打起精神,“好,那我送你!”
“不用了。”
姜晚语气里的疏离显而易见。
事已至此,裴鹤云哪还有不明白的?
对方是察觉到他的意思,委婉的表达没看上他。
裴鹤云不甘心。
一行人心思各异走出餐厅。
夜风裹着初夏的温热扑面而来。
陶梦书拉开车门,对姜晚开口:“晚晚,我送你回去吧?”
顾曼宁站在几步之外,疯狂地给姜晚使眼色。
姜晚接收到信号,拒绝陶梦书,“不用了小梦姐,我已经叫了网约车。”
陶梦书没有勉强,和狄文君坐上一辆车驶离。
裴鹤云站在原地还不想走,直勾勾盯着姜晚试图为自己再争取争取。
商时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不由分说地把他塞进自己的劳斯莱斯。
“你、你别拽我!我自己会走!”
裴鹤云挣扎着赶忙向姜晚说道:“小丸子,你到家给我发个消息啊!”
劳斯莱斯后车门关上,黑色车身滑入车流,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停车场安静下来。
顾曼宁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塌下来。
她快步走到姜晚面前,一把抓起她的手,“走走走,上车说!”
姜晚被她牵着手往车的方向走,脚下的步伐比顾曼宁还急。
两个人像做贼一样,从停车场这头往那头疾步。
狄文君刚开出去没多远,陶梦书就发现自己把包落在了包厢。
于是让他掉头回去。
到了餐厅门口,狄文君将车子停在路边,陶梦书下车小跑去取。
无意中瞥见停车场方向有两道熟悉的身影。
她定睛一看。
只见姜晚和顾曼宁手牵手,着急忙慌的上了一辆车。
陶梦书皱起眉头。
脑海里闪过饭桌上,两人面色平静的表示和对方不熟。
可现在手拉着手,着急忙慌上车......
这是不熟?
但她们为什么不承认呢?
是朋友的话,没道理要撒谎。
陶梦书脑子一激灵。
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
然后则是兴奋!
瞧瞧她发现了什么?
商时序和裴鹤云这两个大男人要惨喽~
陶梦书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边笑着一边跑去拿包。
取了包,回到车上,脸上都还挂着笑。
狄文君疑惑,“发生什么好事了?”
陶梦书不打算把这个秘密捅出去。
这种事还是让商时序和裴鹤云自己发现。
狄文君作为这两人的好兄弟,告诉他,等同于告诉那俩。
于是她笑容收敛,“没事,刚碰到一个可爱的小孩。”
狄文君勾起嘴角,“未来我们的孩子也会很可爱。”
陶梦书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了顿,风情万种的嗔了他一眼。
“谁要给你生孩子?我们还没结婚呢~”
狄文君正色,“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能结。”
陶梦书扬了扬嘴角,“不着急,再给你家人一些时间。”
“我希望我们的婚姻是在他们的祝福下进行。”
狄文君握上她的手,语气郑重。
“我会努力让他们尽快接受。”
*
顾曼宁和姜晚上车后,车子很快驶离停车场,进入到主干道车流中。
窗外霓虹闪烁,两人情绪焦躁。
顾曼宁紧紧握着方向盘,看了眼副驾驶上的姜晚。
“详细跟我说说,今晚怎么回事?”
姜晚提了口气,叹出,开始讲述。
“我跟陶梦书是朋友,她跟狄文君是情侣,狄文君又是我打工地方的老板。”
“今晚陶梦书请我吃饭,景澜是狄文君的餐厅,我们碰上就凑了一桌。”
“狄文君约了朋友吃饭,但我那时候不知道是谁。”
“之前,我通过游戏认识了裴鹤云,也知道他和狄文君是发小。”
“但不知道商时序居然跟他们也是发小!”姜晚说到这顿了顿。
“今晚狄文君约的人正是他的两个发小。”
“在你出现前,我也是刚经历完惊吓。”
“没想到你也来了!你又是怎么到这的?”
姜晚杏眼圆瞪,发出灵魂拷问。
顾曼宁听得脑袋嗡嗡,开始讲述自己的视角。
“我来这谈生意,是合作方定的景澜。”
“包厢就在你隔壁的207,我谈完一出来就碰上了商时序。”
她皱眉,“你说,这是巧合吗?”
从顾曼宁也出现后,这个问题也在姜晚心底冒出来过。
她将自己的想法说给她听。
“如果今晚不是巧合,那最有可能设局的是商时序。”
“如果是他设局,就代表他知道了一切。”
“可他如果知道,不会这么平静才对,也不会采用这种温和的手段进行报复。”
“这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
姜晚也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