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这样……唔……”
“……”
江野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和嫂子昨晚在她家里喝多了。
她还抱怨堂哥凭什么男人能够出去找女人，女人就不能去找男人。
然后嫂子就把他当成了堂哥，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后面的事他记不清了，只记得她的腰很细，皮肤很滑。
既然是梦，那种感觉为什么又那么真实。
真实到如果不是在自己的房间，甚至让他觉得那就是真实发生过的。
他今年二十二岁了，还没正儿八经碰过女人。
大学毕业前谈过一个，牵过手，亲过嘴，最多就隔着衣服摸过两把。
后来那姑娘嫌他穷，跟个开宝马的跑了。
毕业两个月，他先后在省城换了三份工作。
最后一份是保健品销售，负责卖一个叫做肾宝的产品。
干了没几天就被帽子叔叔逮进去喝茶了，理由是涉嫌售卖假药。
老板跑路以后，他回了老家，实在没地方去，昨天下午投奔了堂哥。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堂嫂，在省城他不是没见过漂亮的女人。
堂嫂的美跟那些女人都不同，她是温婉中带着点疏离的美。
就是让人看着舒服，又不太敢盯着看的那种。
嫂子开车把他从车站接回家，正在房间里给他铺床。
堂哥说要带他出去认识一些人，嫂子不同意，两人为此大吵了一架。
“野子，跟哥走，哥带你出去混个脸熟，我那些朋友都是做大事的人！”
堂哥拍着他肩膀，冲他咧嘴笑着，“放心吧，兄弟，来了哥这里，哥有的，以后你都会有。”
“真的？”
他心动了，也被堂哥这番话激得热血沸腾。
读了十几年书，除了一张毫无用处的学历证明，他几乎什么都没有。
就连上大学的钱，都是爸妈一口一口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反观堂哥十八岁出来混，不但有车有房，还娶了个美娇娘。
嫂子叫唐晓棠，是江城本地人，也是个大学生，真不知道她当初怎么会嫁给堂哥。
或许是堂哥有钱，或许是你情我愿，又或许是些其他的。
让他没想到的是，嫂子听完这话当场就炸了。
“混什么混？你要带他跟你一样花天酒地，夜不归宿？！”
她铺枕巾的手顿住了，“江成，你能不能有个当哥的样子，非要带坏他你才满意吗？！”
他当时懵了，根本想不通堂嫂怎么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堂哥带他结识人脉，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堂哥脸上的笑立马就没了，“我说你烦不烦？我那是谈生意！”
“谈生意需要去洗脚城？需要去KTV找女人？”
唐晓棠字字铿锵有力，“江成，你摸着良心，你哪次不是天亮才回家？”
“我在外挣钱养家，你在家待着享福，还有意见了？”
“我宁愿你少挣点，也不想天天一个人守着空房子！”
“行！你厉害！你清高！那他的工作你去找，我不管了！”
啪！
堂哥气得打了嫂子一巴掌，赌气出门了。
他站在旁边，连口大气都不敢喘，这才知道堂哥风光的背后，婚姻方面却是一地的鸡毛。
“嫂子，我哥他……”
他看着嫂子脸上的红痕，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毕竟人家小两口吵架，似乎全是为了他这个不速之客。
“别管他，迟早死外边。”
她声音有点哑，“你要是信我，以后就离你哥远点，他给你介绍的那些人，也不要什么都信。”
说完她就直接出了房间，给他带上了房门。
他虽然没明白什么意思，可大概看得出来，嫂子是为他好。
哪怕躺在了床上，他心里依旧乱糟糟的，想不明白堂哥出去，到底是不是为了谈生意。
他正想着，隔壁房间就传来了哭声，让他觉得堂哥太不男人了。
有堂嫂这么好的女人，他怎么舍得不回家？就不怕有人觊觎嫂子吗？
到了天黑，嫂子喊他出去吃饭，桌上摆着三菜一汤，外加一瓶白酒。
那是他第一次喝白酒，一口下去嗓子里辣得像火烧。
唐晓棠也呛出了眼泪，还是端着杯子不放。
他拦不住，只好陪着，一杯接着一杯，没多久就头昏脑胀了。
最后他只记得自己用最后一丝意识架着她回了主卧。
至于自己怎么回的房间，怎么躺下的，完全没了印象。
伴随着敲门声，江野回了神，这次不是梦，是嫂子在门外喊他。
掀开被子看了看，他这才舒了口气，起身穿上了衣服。
开了门的江野，脸上的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眼前的女人是他嫂子，就算昨晚是场梦，那也太不应该了。
“江野，出来吃早饭了。”
那张带着微笑的脸，映入他的眼帘。
江野不敢看她，跟在她后面去洗手间，嫂子一边走一边告诉他哪个是新毛巾，哪个是新牙刷。
他突然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似乎每一步都很小心。
“看什么呢？”
唐晓棠停下脚步，“早上起来腿抽筋了，你呢，昨晚睡得好不好？”
“挺好的，嫂子家的床，比老家的舒服。”
江野迅速移开眼睛。
唐晓棠的脸微微红了一下，转身继续走。
她推开洗手间的门，“你先洗漱，待会吃完早饭，我带你出去找工作。”
做个梦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真实发生的。
江野拧开水龙头，把凉水往脸上狠狠泼了几把。
他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唐晓棠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她在餐桌前坐着，手里拿着一个鸡蛋在桌上轻轻滚了滚。
“嫂子，我哥他回来了没？”
江野接过她剥开的鸡蛋，碰到她的手指后，又触电般地缩了回去。
“不用等他，咱们吃咱们的。”
江野哦了一声，低头喝起了粥。
粥很烫，他被烫得抽了口气，也不敢停。
唐晓棠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弯了弯。
她笑起来很好看，像春天的风，不声不响地就吹了过来。
“嫂子，我哥他…到底做的啥生意？”
他抬头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
“建材，也可能不止建材。”
“啥意思？”
“意思就是，他挣的那些钱，不一定都干净。”
她很认真地看着江野，“江野，你还年轻，别学他。”
吃完了饭以后，她上楼换了身白色的真丝衬衫，黑色的阔腿裤，里面套了条肉色丝袜。
她坐在鞋柜前的小凳子上，弯腰把脚往那双黑色红底的高跟鞋里塞。
“嫂子，其实你不用管我的。”
江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工作上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你叫我一声嫂子，我不管你谁管你？”
她从他身边走过，带起一阵淡淡的清香，和梦里的味道一样。
江野跟在她后面，脑子里还想着昨晚的事。
“看路。”
唐晓棠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差点撞上门框，赶紧侧身让她先走。
唐晓棠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一丝浅笑，若不是一直盯着她，根本发现不了。
门外的阳光，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
如果昨晚那不是梦，该有多好？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