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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 招工?拐卖?

    陈镇山把陈十安拽过来,又往他腕子上搭了三根银针加固了一遍,嘴里絮叨:"记着,三天之内不许运气。观煞望气行,动针不行,听见没?"

    "记住了记住了。"

    "还有。我估计太初如今猫在昆仑井眼上捏他那副新壳子呢,阳间这些脏活全是底下账房和傀奴在跑。这类跑腿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俩进山,多长几个心眼。"

    陈十安一愣:"师伯,你咋知道我要进山?"

    陈镇山瞪他:"废话,付志刚电话里那个桐县,我听着耳熟。守库那九片石头,你没事也翻翻看。"

    守库在旁边立马来精神了:"十安哥,桐县这个位置,在桐柏山北麓,枯龙沟有老矿,废于洪武年间!我这就把拓片给你拓一份带着!"

    它说完,冰锥飞舞,唰唰几下拓了张石纹图,郑重其事塞进陈十安包里。

    “你不去?”胡小七问。

    守库说:“我跟陈局长回昆仑,小冰在那等我呢。”

    当天下午,两路人马分头出发。

    李二狗、胡小七和小红走东,先奔东海。

    陈十安和耿泽华走南,陈镇山给阴阳路开了个口子,俩人从最近的出口上去,落地就在南阳地界的省道边上,拦了辆车直奔桐县。

    到县城已经是后半夜。

    联络员老魏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开一辆半旧的越野车,接到人先塞过来两袋还热乎的胡辣汤和一包水煎包。

    "二位领导先垫垫。案发地在桐县下辖的赵家湾,离县城四十里,村里我已打好招呼,明儿一早去。现在去村里,黑灯瞎火也看不着啥。"

    "卷宗呢?"耿泽华说。

    "十二份全在这。"老魏从后座拎出个文件袋。

    头一份就是赵大有一家,报案的是赵大有的邻居,赵老婶。

    前天夜里,赵老婶起夜,瞅见赵大有家的狗在院里哼哼,就跟让人掐了脖子似的。

    她没当事,接着睡,第二天一早,她喊刘惠借笸箩,喊半天没人应,推门一看,院门虚掩,门栓在地上躺着,等进屋发现人没了,仨人全没了。

    "门栓在地上。"陈十安用笔杆点了点这句,"不是踹门,是拨开的,门栓从外头用薄片子一挑就开,不是暴力入室。"

    "屋里少啥了没?"耿泽华问。

    陈十安继续看:“钱匣子没动,里头八百多零钱都在。粮食没动。但赵念念的小书包,刘惠包袱皮裹的两件换洗衣裳,还有赵大有那套锛凿斧锯和墨斗都没了。"

    "木匠出门带全套家伙事,这是要去干活。"耿泽华眯起眼,"还要在人家那儿长住。"

    陈十安把卷宗合上:"走,现在就去村里。夜里看得更清楚。"

    越野车穿过县城,四十里路跑了小一个钟头。

    赵家湾在山根底下,百十户人家,这会儿还是半夜,鸡都没叫。

    赵大有家在村西头,独门独院,院墙是新砌的砖,看得出日子过得不赖。

    陈十安下了车,先在院墙外站住了,闭眼,观煞望气。

    气很淡,隔了两天,啥痕迹都消散了。

    可陈十安如今的望气跟当年不可同日而语,他一点点探查,终于从门槛缝里看出点东西来。

    在门槛中间,埋着一截比头发丝还细的黑线头,就露出个黑尖,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蹲下身,拿两根银针把那线头夹出来,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又递给耿泽华。

    "这是引魂香烧完剩下的香筋。人闻了迷迷糊糊别人说啥是啥。狗闻了直接睡,跟打了麻药似的。怪不得赵四婶就听见狗哼了两声。"

    耿泽华捏着那截黑线,脸色沉下来:"提前踩好点,算准了时辰,外头点上香,再把门栓一拨。可屋里是俩大人加一个六岁的娃,仨人就这么乖乖跟着走了,连赵四婶都没惊动?"

    "说明来人这一家子认识,最起码赵大有认识。再不然,就是让啥东西拿住了,不敢喊。"

    他推门进院,院里静悄悄的,木工棚子还立着,地上刨花卷了一地。

    屋里的摆设整整齐齐,墙根蹲着个木头小马,马背磨得发亮,一看就是孩子常骑的。

    耿泽华举着手机挨个角落拍照,拍到东屋墙的时候,手电光停住了:"十安,你看这儿。"

    墙上有道用粉笔画的线,旁边还写了个歪歪扭扭的"正"字,划到第三笔。

    陈十安也没看明白:"这是……记日子的?还是孩子随手画的?或者是记出门天数的?"

    "赵念念今年六岁,刚上一年级。"耿泽华翻着卷宗,"老师说她聪明,会数数。"

    屋里屋外转完,天开始亮了。

    村里陆续有了动静,赵四婶被领来的时候,眼睛肿得跟桃似的,一开口就带着哭腔:"都是大好的人啊,咋说没就没了呢。他家那口子上个月还帮我抬的粮食。"

    "婶子,我问你个事。"陈十安放缓了声,"赵大有失踪前,家里来过生人没?外乡人,收东西的,卖货郎,看病的,都算。"

    赵四婶抹着眼泪想了想,一拍大腿:"有!前儿个,就是出事前两天,来了个看料的!说是城里包工头,手里有活,盘下人家一个老院子,里头有批老木料,寻摸个懂行的木匠去掌眼,给这个数!"

    她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百!看一天料给五百!大有那晚上高兴得喝了半斤,说遇上财神爷了。"

    "那人长啥样?"

    "中等个,有点瘦,穿个夹克,说话挺客气,就是脸色煞白,跟贫血似的。"

    赵四婶努力回想。

    "他说后儿个夜里来接,让大有收拾收拾家伙,活儿在山里,得住些日子。大有应了。谁能想到,这畜生把人家一家三口都拐跑了!领导,这是不是人贩子啊?"

    陈十安重复关键点:“山里、住些日子、看料、木匠带全套家伙、一家三口连娃的书包都背上了……这不是拐卖,这是招工,还是自愿去的工。”

    "婶子,那人说话哪里的口音?"

    "听不出来,就是普通话,也没啥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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