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内的银丝炭盆烧的极旺,热气一阵紧过一阵往人脸上扑。
小龙女指尖微动,胸前那枚被冰碴冻的发硬的盘扣啪嗒一声解开了。
湿透的素白外裳顺着浑圆的肩头滑落半截,贴身的白色小衣早被汗水与融化的雪泥浸透,紧紧吸附在皮肉上,腰身柔韧纤细,领口散开处露出修长白皙的颈项,往下一片晃眼的雪白,起伏饱满,泛着被冷风冻出的淡粉色。
叶无忌喉结上下滚动,双眼有些发直。
“龙儿,不可胡闹。”叶无忌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视线从她锁骨下方挪开,抬手按住她继续拉扯衣带的手腕,“这是在灌县县衙,不是终南山的活死人墓。门外走廊里全是差役侍女,蓉儿素娘随时会进来。你若是这般脱了衣裳,让旁人撞见,对你的名声……”
“名声值几枚铜钱?况且我有的是钱!”
小龙女歪了歪头,神情坦然,清冷的眸子里寻不见半点杂念。
她反手握住叶无忌有些发烫的手掌,直接按在自己单薄的后背上。湿漉漉的衣料凉得刺骨,掌心下却能感到她骨肉的温软与微弱的颤抖。
“在古墓时,为了练玉女心经,咱们在草丛里便赤身相对过。”小龙女声音平静,语调没有起伏,“后来在断龙石前,你亲口说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娘子。我的身子你早就看过了,如今衣裳湿冷,寒气正在往心脉里钻,你替我烘干衣裳,理所应当,为何要顾忌外人?”
叶无忌张了张嘴,半个字也驳不出来。
他向来是个自诩嘴皮子利索的浑人,可在小龙女这套天真纯粹的逻辑面前,所有世俗的规矩与借口都显得苍白无力。
“真是个要命的祖宗。”叶无忌苦笑一声。
他不再推脱,伸手解开小龙女外袍的系带,将那件裹满冰渣、沾着泥污的破损长袍剥了下来,随手扔在一旁的黄花梨木架上。
外袍一去,榻上的女子只剩下一袭单薄的素白亵衣。
常年在暗无天日的古墓中生活,小龙女的肌肤白的惊人。此时衣料贴身,腰肢纤细,背部线条从蝴蝶骨一路滑向腰窝。她在冰雪中狂奔了数百里,浑身寒凉刺骨。
叶无忌脱去长靴,盘膝坐在沉香木榻上,双手覆在小龙女的背心灵台穴上。
“收敛心神,莫要抗拒。”
小龙女轻轻点头,合上双眸,身子顺从的向后靠了半寸,脊背贴住叶无忌宽阔温热的胸膛。
叶无忌体内沉寂的真气轰然流转。
丹田深处,那股由先天功、九阴真经与九阳真气融合而成的混沌之气瞬间化为纯阳之火,顺着他的掌心,源源不断注入小龙女干涸受损的经脉之中。
白色的水汽自两人头顶腾空而起。
湿透的贴身衣物在灼热内力的催动下,发出细微的嗤嗤声,水汽迅速蒸发,湿冷的布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干燥蓬松。
纯阳热力流遍周身,小龙女原本寒凉的四肢百骸渐渐恢复了血色。
受到这股霸道阳气的冲撞,小龙女呼吸急促起来。她修长的睫毛剧烈颤动,紧贴着叶无忌胸膛的身子微微发软,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的喘息。
“热……”小龙女无意识的呢喃,身子不安的扭动了一下。
这一动,饱满丰挺的轮廓隔着变干的单衣在叶无忌身上轻轻擦过。
叶无忌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血液猛然往头顶冲去。掌下的肌肤柔滑细腻,顺着脊背滑向腰腹。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又与黄蓉、段明珠尝过鱼水之欢,面对眼前这具毫无防备且倾心相许的身躯,呼吸一下子沉了。
他的双手下意识顺着她的腰侧滑落,按在小龙女纤细平坦的小腹上。
“叶无忌……你手往哪儿放?”小龙女微喘着睁开眼,侧过头看他。
那张原本苍白的面孔,此刻染上一层浓艳的红晕,唇瓣红润,眸子里水汽蒙蒙。玉女心经至阴,遇到叶无忌体内的至阳真气,体内情丝被引动,她只觉四肢酥软,使不出半分力气。
“替你顺顺气血,膻中穴那团淤血若是化不开,明日心口还得疼。”
叶无忌干咳一声,一本正经的说着瞎话,手掌却老实的顺势往上一提,掌心停在她心口正下方,掌力微吐。
混沌之气带着震荡的巧劲透体而入。
“唔……”
小龙女身子猛地一弓,仰起脖颈,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污血。随着这口深藏在心肺深处的淤血吐出,她原本沉重滞涩的呼吸骤然一畅,身子一松,软软倒在叶无忌怀中。
叶无忌揽着她柔软的身子,抬手替她擦去唇角血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欲念被心疼压了下去。
她身上的伤势虽然稳住了,但亏空的元气绝非一朝一夕能补回来。大敌当前,开春之后更有无数恶仗要打,此时绝非贪欢的时机。
叶无忌收回手掌,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内息顺了。快把衣裳穿好,外头年夜饭快开席了。”
小龙女坐在榻上,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烘干变的干净松软的衣衫,又伸手摸了摸温热的脸颊。
她有些疑惑的看了叶无忌一眼,似乎不明白为何刚才两人身子挨的那般紧,叶无忌的心跳的那般重,现在却突然规矩了起来。
但她并未多问,只是穿上程英先前送来的那件素白棉袍。
衣袍没有任何金银刺绣,只是寻常的厚棉白缎,穿在她身上,却衬的身形修长出尘,腰间随意挽了一条素色带子,身段勾勒的清清楚楚。她没有梳复杂的妇人发髻,只用一根白绸将三千青丝随手束在脑后。
未施粉黛,素面朝天。
叶无忌替她整了整领口,牵起她柔软微凉的手:“走吧,带你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