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
“哥，你真的不怕吗？”
苏长青放下茶杯，靠进沙发里。
“怕什么。”
“那些人要杀你啊。”苏念声音都变了调。
“国安局都打电话警告了，肯定是很危险的那种。”
“哦。”
苏长青的反应淡得像在听今天晚饭吃什么。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炸了。
“老祖这心态也太稳了吧”
“换我早就报警躲起来了”
“有人要杀地球意志？这不是找死吗”
“建议那些杀手买好保险”
苏念咬了咬嘴唇，把手机架好对准客厅。
“各位，刚才你们都听到了，有人要对我哥动手。”她深吸了口气。
“但我哥说不用担心，那我就继续播了。”
弹幕飘过一排问号。
“主播心也太大了”
“不报警吗？”
“相信老祖能处理”
苏长青站起来，走到阳台边上。
他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江城老城区，距离苏长青所在小区三公里外的一栋废弃工厂里。
影蚀站在破碎的窗户边，黑色的作战服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的瞳孔是诡异的灰白色，右手戴着一只特制的合金手套，指尖闪烁着淡淡的暗影能量。
“目标确认，东华小区七号楼302室。”影蚀压低声音，对着耳麦汇报。
“雷枭，你的狙击点准备好了吗？”
耳麦里传来一个冷硬的男声。
“就位。”
雷枭趴在七百米外的一栋高层天台上，反器材电磁狙击步枪已经架设完毕。
他透过光学瞄准镜，精准锁定了那栋老旧居民楼的阳台。
镜头里，一个年轻男人正站在窗边，手里端着茶杯。
雷枭的食指搭在扳机护圈上，呼吸放慢到极致。
“目标进入射程，随时可以开火。”
耳麦里传来第三个声音，低沉而沙哑。
“等我信号。”
说话的是幽灵，三人中的指挥者。
他此刻正坐在一辆改装货车里，面前摆着三台显示器，实时监控着目标区域的所有监控摄像头。
“华夏的龙组已经有动作了，”幽灵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东华小区外围五公里内，至少有十二个监控点被军用加密信号接管。”
影蚀皱眉。
“要不要推迟行动？”
“不。”幽灵的声音很冷。
“雇主给的佣金是三亿美金，这辈子都接不到第二单这种价格的活。”
他切换了一个监控画面。
“龙组的人只是在外围布防，还没进入小区。我们的时间窗口只有十五分钟。”
雷枭通过瞄准镜再次确认目标。
那个年轻男人还站在阳台边，姿势没有任何变化。
但不知道为什么，雷枭突然觉得瞄准镜里的画面有点模糊。
他眨了眨眼，重新调焦。
画面依然清晰，但目标的轮廓出现了轻微的重影，就像信号干扰一样。
“幽灵，你那边的设备有问题吗？”雷枭压低声音问。
“我这边光学瞄准出现异常。”
幽灵看了眼监控信号。
“没有干扰源，电磁波段正常。”
雷枭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可能是我看太久了，”他自言自语。
“准备开火。”
就在这时，影蚀已经启动了异能。
暗影能量从他脚下涌出，整个人瞬间融入墙壁的阴影中。
他的身形像水一样流动，沿着建筑物的阴暗面快速移动，几个呼吸间就穿过了两条街道。
东华小区的围栏在眼前。
影蚀没有减速，直接从阴影中跃起，准备翻过铁栅栏。
下一秒。
他体内的暗影能量突然暴动。
那种感觉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直接捏住了他的心脏。
影蚀整个人从半空中摔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他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冷汗瞬间浸透了作战服。
“怎么回事？”耳麦里传来幽灵的声音。“影蚀，你的生命体征出现异常波动。”
影蚀爬起来，靠在墙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暗影能量正在不受控制地溢出，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
“我的异能……失控了。”
幽灵的声音沉了下来。
“什么意思？”
“不知道，”影蚀咬牙说。
“我刚才想进入小区，能量就突然暴走，现在根本压不住。”
他抬头看向那栋居民楼。
明明只是普通的老旧建筑，但此刻在他眼中，整栋楼都笼罩在一层看不见的压迫感里。
就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楼里安静地注视着他。
雷枭通过瞄准镜，依然锁定着阳台上的目标。
年轻男人放下了茶杯，转身往屋里走。
就是现在。
雷枭扣动了扳机。
电磁加速的子弹以三倍音速射出，瞬间划破七百米的距离。
但在子弹即将击中目标的前一秒，雷枭透过瞄准镜看见了不可能的画面。
那个年轻男人侧过头，隔着七百米的距离，透过墙壁和窗户，直直地看向了他的方向。
雷枭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那双眼睛。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瞬间就让他明白了一件事。
对方知道他在哪。
从一开始就知道。
子弹击中了阳台的玻璃。
然后，什么都没发生。
弹头在距离玻璃表面三厘米的位置，突然悬停在半空中。
雷枭透过瞄准镜，清楚地看见那颗银灰色的弹头，就这么静静地浮在空气里，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托住了。
下一秒，弹头开始融化。
不是普通的高温融化，而是从分子层面开始解体，变成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雷枭的手开始抖。
“幽灵，任务取消，立刻撤退。”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耳麦里一片死寂。
三秒后，幽灵的声音传来，已经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冷静。
“我看到了，我他妈的都看到了。”
他切换监控画面，死死盯着那个302室的窗户。
“那不是人类。”
货车里的显示器突然开始闪烁。
幽灵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彻底变了。
所有的监控画面，全部被同一个画面覆盖。
那是一双眼睛。
平静，淡漠，带着绝对的俯视。
就像在看三只蚂蚁。
幽灵的手指僵在键盘上。
下一秒，三台显示器同时爆裂，火花四溅。
货车里的所有电子设备全部烧毁，浓烟从仪表盘里涌出来。
幽灵顾不上灭火，推开车门就往外跑。
他跑出十几米，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改装货车的外壳开始扭曲，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慢慢捏成了一团废铁。
东华小区，302室。
苏长青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苏念举着手机，看着直播间刷疯了的弹幕。
“刚才发生什么了？”
“我怎么觉得空气突然冷了一下”
“错觉吗，我手机屏幕刚才闪了一下”
苏念挠了挠头。
“没事啊，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