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中,传来一阵打斗声。
紧接着,
“嗖!”
一道黑影,从树林中窜出。
身穿黑色劲装的沈令姝落在草地上,靴底在湿滑的苔藓上擦出一道痕迹。
紧接着,“嗖”、“嗖”两道灰色身影追来,两头灰狼落在她左右两侧。
一头花耳、一头长尾。
灰白的皮毛上沾着晨露,獠牙外翻,喉间滚动着低沉的咆哮,四只狼眼里泛着血红。
沈令姝看了两头狼一眼,并没有理会,反而转身看向木屋方向,拿出证件亮了出来。
“里面的人听着!我是特调处的沈令姝,现在命你出来,跟我回去调查。”
“特调处?”里面传来一个粗犷又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终于,找过来了吗?”
“你知道我们特调处就好。”
沈令姝收起证件,语气冷硬,
“你现在跟我回去,算你自首,我会给你宽大处理。若是负隅顽抗,罪加一等!”
“罪加一等?!呵呵。”木屋里传来罗先生沙哑的笑声,“罪?我犯了什么罪?哪条法律的罪?”
“还妄图狡辩?!”
沈令姝冷哼一声,抬手指着木屋方向,
“你给李健绘制了禁忌纹印,导致他发狂、兽化。这不仅损害李健的身体,还影响社会安定。这两条足以给你定罪!”
“社会安定?呵呵。”罗先生笑了,“只有弱者,才需要在安定社会里生存。”
“真是胡言乱语!看来,我只能动粗了。”
沈令姝紧了紧手套,抽出随身佩剑。
而后,她目光如刀扫过赵拓海,
“赵拓海,你怎么说。”
赵拓海打了一个哆嗦,后背冷汗瞬间浸透衬衫,连忙摆手:“沈警官,我就是个商人,我……”
“一位女警在深山迷路,不幸葬身狼群。”
罗先生语气不急不缓,打断了赵拓海的话语,
“赵拓海,你觉得这个新闻标题如何?还是说,要再加一位富商呢?”
赵拓海头上的汗,瞬间淌了下来,膝盖一软,差点跪倒:“罗先生,我……”
“哼,好好看戏吧!!”
罗先生话音落下,两头灰狼同时压低身子,后腿一蹬,如离弦之箭扑向沈令姝。
草屑飞溅,地面被蹬出两个浅坑。
赵拓海连两头狼的身形都看不太清,只能看到两团灰色残影撕裂晨雾。
他下意识捏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连他都不知道,此刻自己应该为谁担心。
沈令姝脚步一错,身形微侧,花耳狼的利爪贴着她的肩头擦过,劲风割断了她耳边一缕碎发。
她顺势旋身,剑光一闪,如银蛇吐信,在花耳狼腰侧划开一道血口。
长尾狼从背后扑来,她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刺入对方前肩,随即拔剑后撤,动作一气呵成。
两团血线同时飙射到草地上,在晨雾中绽开两朵暗红的花。
两头狼落地翻滚,发出痛苦的呜咽。
“咦?!”
木屋里,传来罗先生的惊讶声,似是对沈令姝的剑能伤到自己的狼感到意外。
沈令姝没有停下,身形一闪,继续冲向受伤的灰狼。
可就在这时,木屋内传来一股奇异的元炁波动,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灰狼伤口不仅迅速止血,而且身上戾气大增,肌肉肉眼可见地鼓胀起来。
“噗!”
沈令姝的剑,再次刺中花耳灰狼的肩胛。
剑刃,没入肌肉。
长尾大灰狼趁机从侧面发动攻击,利爪在空中划过,带出数道寒芒,直取她的咽喉。
沈令姝想要拔剑闪开,却发现剑被对方肌肉死死咬住。
眼见利爪即将到来,她当即娇喝一声,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无形气场。
“砰!”
长尾大灰狼的爪子落了下来,却在距她身体数厘米处被一股无形的元炁护罩挡住。
空气,发出沉闷的爆鸣。
狼爪在护罩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却无法寸进。
与此同时,沈令姝手腕猛然用力,长剑一拧一挑。
“噗呲”一声,花耳大灰狼腹部被撕开一个极大的口子,肠子混着鲜血涌出,热腾腾地淌在草地上。
大灰狼发出一声哀嚎,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紧接着,她猛然回身,对付长尾大灰狼。
那狼相当凶悍,无论是体型、力量、速度还是防御,都远非寻常野兽能比。
它后腿直立,前爪如铁钩般连环挥击,每一击都带着破空之声。
沈令姝侧身闪避,剑走轻灵,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伤口。
交手数个回合后,她找准一个空档,一剑刺中长尾大灰狼的咽喉。
剑尖从后颈透出,鲜血顺着剑身淌成一条线。
大灰狼身子僵直,轰然倒地。
解决两头大灰狼,沈令姝没有片刻停留,立马杀进木屋。
里面那个罗先生太过诡异了,一定要快速解决,谁知道他会不会又弄出几头野兽出来。
可她刚靠近木屋,里面突然窜出一道白色身影。
沈令姝闪身,随手刺出一剑。
“铛!”
剑身被什么东西扫中,震得她虎口发麻。
紧接着,一个白色身影落在她面前。
定神一看,竟然是一头狐狸。
那狐狸身形十分庞大,肩高接近成人,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
落地后,一对竖瞳微微收缩,如两颗冰冷的琥珀,直直看向沈令姝。
就就在沈令姝与之对视时,突然感觉全身犹如遭受电击,四肢不听使唤,直接僵在原地。
手中的剑仿佛有千钧重,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糟糕!
是精神控制类技法!
大意了!!
白狐见计谋得逞,嘴里露出白牙以及诡异的笑。
然后一个闪身,冲了过来。
它亮出爪子,往前一伸,目标直指沈令姝心窝。
利爪破空,带起一道白色残影。
紧要关头,沈令姝体内元炁急速运转,经脉中传来一阵灼热。
在白狐来到近前时,她已提前挣脱了精神束缚,闪身往外躲去。
可,终归还是慢了些。
“欻!”
右臂被狐爪抓中,衣袖撕裂,皮肉翻开,三道血槽深可见骨。
剧烈的疼痛传来,差点让她右手握着的剑松动掉落。
她咬紧牙关,嘴唇被咬出铁锈味,当即激活身上唯一的治疗纹印。
暖流从胸口传出,手臂的伤痛减缓许多,伤口也加速治愈。
可现实的纹印终归有限,想短时间治愈是不可能的,但至少帮她减缓了伤痛,勉强能继续握剑。
沈令姝重新握剑,与白狐战斗起来。
这头狐狸不简单,她打算速战速决。
可当她进入战斗后,才发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这头白狐的战斗方式,与她以往接触的完全不同。
白狐一边攻击,一边施展精神伤害。
每一次对视,每一次擦身而过,都有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冲击她的脑海。
沈令姝越打,精神力越弱,连同整个人的战斗意志都受到了影响。
以前她从不知退为何物,可现在脑海居然频频浮现“投降吧”的念头。
那声音像是从自己心底长出来的,温柔而蛊惑。
渐渐的,她的剑绵软无力,身子更是越来越慢。
到最后,她的剑竟然“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也在原地没有动。
眼神涣散,如同被抽去了魂魄。
白狐眼见时机成熟,眸光闪过一丝得逞。
它高举爪子,狠狠朝沈令姝头上抓下。
此刻,沈令姝身体、精神已经双双接近崩溃,连闪躲的意识都没有。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冲了过来。
“咚!!”
白狐被直接踹翻,在地上滑行了十多米才停下,雪白的皮毛沾满泥土和草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