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岳离开赛场,满脸的兴奋,走路都带风。
“封忆,你真是太强了!真没想到那么厉害的家伙被你一拳干趴。”
他搓着手,语气里满是懊悔,
“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刚才就应该多下几千万,好好宰那个赵铭一刀!”
封忆没有说话,目光投向前方夜色,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对了。”
张正岳扭头看着封忆,胖脸上写满好奇,
“刚刚巅峰赛,你明明只要再战斗一场就能拿1000万奖金,为什么提前下场啊?”
封忆这次没有沉默,而是语气平静的说:“我是去验证花斑虎身手的,不是去打拳赛的。”
张正岳不以为意地撇撇嘴:“那也不耽误啊。你只要往台上站一会,没人敢挑战,你就能多拿800万了。”
封忆扭过头,看着张正岳,目光如深潭:“规则由人定,去留自己行。”
“规则由人定,去留自己行……”张正岳品味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最终放弃,于是询问,“什么意思?”
封忆转回头,平淡的语气中带着凛然:“别陷进别人的规则里。眼前是诱惑,再下一步就是深渊。”
张正岳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管下一步是不是深渊,拿到好处再说,好歹要多800万呢。”
“张正岳!”
封忆语气突然沉了下来,面如寒霜,
“你是不是觉得,有兄弟铺路、垫底就无所忌惮了?!你兄弟带你出来,是让你帮他忙的,不是给你擦屁股的!”
张正岳张了张嘴,喉咙里的话卡住了。
这话若是赵建业他们说,他定然要回怼回去。
可面前这个封忆说出这番话,他却不知怎的,一个字都不敢回。
最后,他只能在心里嘟囔:“我好心让你多拿奖金,你怎么说起我来了。”
不一会,两人上了豹8。
这一回,张正岳心甘情愿地坐进驾驶座,双手老老实实搭在方向盘上。
“封忆兄弟,我带你去嗨,A市有可多好玩的地方了。”他开着车,试图活跃气氛。
封忆靠在椅背上,语气冷淡:“回去吧,你女朋友在等你。”
张正岳嘿嘿一笑:“没事,整天在一起也腻歪。”
“回!去!!”
封忆声音猛地变冷,近乎命令。
张正岳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老老实实把车子往家开。
到了小区门口,封忆下了车,站在车门外,冷冷的看着张正岳。
“好好对晓敏,她是个好姑娘。你要是把她气跑的话……”
他说着,一掌拍在车盖上。
“啪”的一声闷响,车盖上赫然留下一个深深的掌印,随即转身离开。
张正岳看着封忆转身离去的背影,心中生出莫名的惧意,后背凉飕飕的。
“这人谁啊,怎么比我爸还凶。”
他低头看了眼车盖上的掌印,嘴角抽了抽,
“有话好好说啊,拍什么车嘛,瞧你拍的这个大印子。”
突然,他想起什么,猛然拉开车门冲出去。
“喂,封忆!工资、奖金还没给你呢,你银行卡多少啊!”
黑夜,无人回应。
只有11月的寒风吹来,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他脚边。
王辰(封忆)离开张正岳,寻了个街边石凳,坐了下来。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原本只是想跟张正岳看看情况的,没想到竟然发现了灵躯纹印,神力虎。
对别人来说,神力虎只是提升实力。
可他知道,灵躯纹印还有一个恐怖的负面效果:炁魇。
作为禁忌纹印,它是能激发炁魇的。
刚刚王辰接住花斑虎那一拳的时候,也确认了这件事。
只可惜,他是脉垢之身,没有炁魇在身,无法直接消除对方的炁魇。
现实中的纹印,只能在现实中绘刻。
这意味着,其背后必然有能制作禁忌纹印的纹印师。
不行。
不能让这种玩意大行其道,必须揪出源头。
如果让炁魇遍地,这个世界是会出大乱子的。
问题是,怎么找出那个纹印师呢?
从纹印师来源找?
不太行。
有芯片的玩家可不止开拓互娱一家,还有其他编制企业,甚至还有很多非编玩家。
王辰根本不可能从这个渠道筛选。
看来,只能从花斑虎身上找线索了。
他闭上眼,进行感知。
刚刚给花斑虎那一拳,在其体内留下了自己的元炁。
那缕元炁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连接着他和对方。
很快,王辰便感知到独属于自己的那缕元炁。
站起身,往目标方向行去。
脚步无声,融入夜色。
赵氏·济世医院。
花斑虎李健,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躺在病床上,脸上露出痛苦表情。
一旁的心电监护仪“滴,滴……”地响着。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将手放在李健的胸口,闭着眼睛。
他穿着白大褂,胸牌上写着“郭明远”三个字。
他的身后,站着一对父子紧张地看着他,正是赵铭及其父亲赵拓海。
过了许久,郭明远将手移开,眉头紧锁。
赵拓海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怎么样,郭医生?”
郭明远转过身,看着赵拓海,叹了口气:
“手臂粉碎性骨折,这个倒还好,配合纹印的话,有可能让骨头重新生长。”
“就是手上的那个神力虎纹印,已经失效,没法再用了。”
“怎么可能?!”赵铭大声惊呼,眼睛瞪得溜圆,“不是说那纹印会伴随终生吗?怎么效果会消失?!”
郭明远摇头:“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
“你怎么能不清楚!”
赵铭一把抓住对方的白大褂领口,声音陡然拔高,
“这是你的工作,你必须给我把这个纹印修好!!”
郭明远脸上露出愠怒,嘴角绷紧。
“赵铭!”
赵拓海一把拽开儿子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
而后,他看向郭明远,脸上堆起温和笑容:“有劳郭医生了,李健后续的康复就交给你了。”
郭明远脸色微微好转,理了理被扯皱的领口:“出去吧,别影响病人休息。”
赵拓海拽着赵铭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