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暴雨一样的连珠弩箭下。
埋伏在冯府的那些江州军士也好像小麦一样,被接二连三地割倒在地。
猩红的鲜血染红地面,让整个冯府变得像是地狱修罗场一样。
至于挡在冯凯面前的盾牌兵,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新式武器,眼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后,他们也都心生忌惮。
生死面前。
他们再也顾不上冯凯的军令了。
一个个纷纷丢下盾牌,扭头就跑了。
而这一幕,也看得冯凯傻眼了,这些人能跑,他怎么跑?
“老东西,拿命来!”
张啸也杀红眼了,本来平日里,冯凯就仗着自己江州主将的身份对他颐指气使,让他很是不满。
如免费的爵位就在面前,却又要被冯凯坏了好事儿,这让他如何能忍?
“别!别!张啸你冷静点!”冯凯怕了,连忙求饶,“你不就是想要爵位么?我给你就是了,你去开城献降,我不阻拦你了!”
“晚了!若是本将军拿着你的脑袋前去献降,这不又是大功一件?”张啸也不废话,手中弓弩再次催动,五六根弩箭瞬间钻进了冯凯的胸口之中。
“不好,冯将军死了!”
“快跑啊,冯将军已经被杀了!”
“逃命!快逃命!”
看着胸口被射成了马蜂窝的冯凯。
冯府内剩下的府兵也都怕了,再也没有半点战斗欲望,纷纷丢下手中兵器,逃也似得离开了。
不一会,偌大的冯府除了张啸等人外,就剩下了一地的尸体。
看尸体的数量少说也有五六十人。
一口气杀了这么多府兵。
饶是张啸也累得够呛,也顾不上满地鲜血,一把推开冯凯的尸体,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尽管累得够呛。
但他心中还是很畅快的。
没有了冯凯,他在江州就是毋庸置疑的第一战将。
接下来,有了冯凯的脑袋在,只要他带着江州兵开城献降,他的功劳可是要比那李天刚更大的!
毕竟,相比较扬州来说,江州更加富庶。
“张将军,我等何时开城?”一个亲信将领走上前来,小心地问道。
“事不宜迟,今夜便派人联系陛下,江州开城献降!”思索了一番后,张啸直接拍板说道,“另外,让兄弟们全城搜捕,决不能让冯凯的那些世族余孽跑了!”
“是。”
爵位和官职就在眼前。
这些亲信将领也没有丝毫犹豫,匆匆下去照做。
在张啸的严令下,这些江州亲信将领的效率很高,没用多长时间,就把原本跟随冯凯的那些江州世族抓了七七八八。
这些世族压根就没想到,冯凯倒台这么快。
有些族长甚至还在被窝里,就被张啸麾下的兵卒揪出来了。
随后,在刀剑的威逼下,被捆得结结实实押送到了城外,一个个好像待宰的羔羊一样瑟瑟发抖。
而等看到江州城门打开。
陈政带着汴京大军走进江州后。
这些世族的族长则吓得脸色都苍白了起来。
和别人不一样,他们这些世族基本都是跟着陈天德发家的,因此在陈政起兵时,他们不止一次去求陈天德出兵援助。
为此,他们又是出钱又是出人。
可没想到,今天冯凯这个没出息的江州主将竟然被手下杀了!
这瞬间让他们这些世族族长们尴尬了。
他们都能想到,他们这些人一旦落在陈政的手里,会有什么下场。
……
江州城中。
尽管夜色已经降临。
可在数万汴京兵卒的火把下,整个江州城照得亮如白昼。
尽管陈政严令麾下兵卒不准骚扰江州百姓,但得知汴京大军入城后,江州百姓们还是纷纷紧紧关闭大门,趴在窗口偷看。
“江州副将张啸,恭祝陛下入城!”张啸带着一众亲信将领,主动上前下跪。
“恩,现在你是江州主将了。”陈政点头,“朕赐你子爵之位,统管江州麾下六县之地。”
“谢陛下!”
张啸瞬间兴奋起来了。
江州主将,子爵,统管江州六县!
这样的奖励,可要比扬州的李天刚更丰厚!
毕竟,江州可要比扬州大得多,如果他当上江州主将,也就意味着他日后就能掌管江州数十万的军民百姓!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陈政扭头一看,正好看到一些衣着显贵的世族之人。
“禀告陛下,这些都是江州城内的世族族长。”张啸恭敬地说道,“根据末将知道的消息,这些人都曾经和金陵太上皇有所勾结。”
“哦?还有意外收获?”
陈政来了兴趣。
这次他南征金陵虽说粮草和军械足备。
可谁又会嫌弃银子多呢?如果能从这些世族大肥羊的身上宰一笔,充作军费,也算额外惊喜了!
“他们都是哪个世族的?”陈政开口。
“快,把他们都带过来,陛下有话要问他们!”张啸回头,挥手指挥身后的江州兵卒。
“是!”
几个江州兵卒迅速上前。
随后,就把这群脸色苍白的世族族长带到了陈政面前。
“见到陛下还快跪下!”张啸开口训斥。
“是,是!草民叩见陛下!”
“陛下饶命啊,我等和冯凯没有关系,他……他抵抗陛下,是他自己的事情,和我等无关啊!”
“对,求陛饶了我等吧,我等愿意乐捐军费,帮助陛下征讨金陵!”
“还请陛下开恩!”
……
江州世族们赶紧下跪磕头。
看到这,陈政则面露讥讽之色。
开恩?
若心中无愧。
他们何须求自己开恩?
试问,江州城内有这么多百姓,哪个来求他开恩了?
“诸位放心,朕宅心仁厚。”陈政开口道,“冯凯追随逆党,违背圣命,朕自会降下天罚,只要尔等没有牵扯到这件事中,朕就不会随意牵连!”
“这……”
这话说出来。
这些江州世族们都慌了。
正如陈政所想的那样,他们或多或少都给冯凯提供过粮草军械。
这些东西都在江州城主府内记录在册,只要陈政进入城主府内一查,就能水落石出。
到时候,他们如何解释?
“怎么?诸位还是有所担忧?”陈政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