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楚知妗随手放在玄关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铃声在安静的玄关处显的有些刺耳。
她瞬间清醒,推推他,偏头躲开他的吻,喘着气道:“电话......”
顾珒珩眉头紧锁,根本不想理会,低头去寻她的唇。
手机锲而不舍地响着,楚知妗实在是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继续,只能用力推他。
他的眼底透出一丝欲求不满的烦躁,伸手摸到手机,屏幕上闪烁着“清柠”两个字。
他眼神一沉,直接划开接听键,开了免提。
“知妗!你走得也太急了吧,你的手包落在我这了......”盛清柠清凌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若是其他包也就罢了,那可是一只有价无市的定制款鳄鱼皮手包,她担心楚知妗着急,这才会打电话过来。
楚知妗刚想开口,顾珒珩的大手突然恶劣的掐住她的纤腰,故意用力一按。
“唔......”她没忍住,溢出一声极轻的喘息。
电话那头,安静了。
顾珒珩垂眸看着怀里眼尾泛红的女人,嗓音低哑,透着股浓浓的欲色,“包先放你那,我下次过去拿。还有。”
“不想顾氏解除和盛氏的合作,以后别总在关键时候打电话过来。”
嘟......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盛清柠就老脸一红,火速挂断了电话。
楚知妗的脸颊烫的惊人,她瞪着顾珒珩,眼底多了几分恼怒,“你刚才那样......清柠会怎么想?”
顾珒珩将手机随手扔在柜子上,再次低头寻她的唇,“我们是合法的。”
他说的理所当然。
“......我们已经离婚了。”
楚知妗被气到,瞪他一眼,提醒。
顾珒珩动作一顿,黑眸沉了下来,“我后悔了。而且,一本离婚证根本算不了什么。”
想到什么,他伸出双手捧起她的脸,蹙眉直视着她的双眸,“知妗,对你来说,是我重要,还是她重要?”
他的语气里,隐隐透出一股难以察觉的......醋味。
楚知妗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向来高高在上,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竟然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还问出了这种幼稚的问题。
她抿着唇看他,却没有回答。
顾珒珩不满她的沉默,咬咬后槽牙,眼底的克制逐渐崩塌。
“你可以不回答。”
他再次低头,狠狠咬上了她的唇。
夜,还很漫长。
......
城中村,地下室。
逼仄的空间里充斥着难闻的霉味和汗酸味。
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时不时闪烁两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楚婳已经几天没有好好洗过一个热水澡,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此刻,她身上那件廉价T恤已经汗湿,黏腻地贴在后背上。
曾经那双用来弹钢琴的,保养得宜的素手,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她用力将手里干巴巴的面包砸在黏腻的地上。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她声音尖锐,透着濒临崩溃的歇斯底里,“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凌坤蹲在地上,沉着脸捡起那块面包吹了吹,重新放回塑料袋里。
他脸上那副象征身份的金丝眼镜已经脏的辨认不出原来的样子,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和躁郁。
“再忍几天。外头风声紧,顾珒珩的人把出城的路都盯死了。”
“忍忍忍!你每天除了让我忍还会说什么?”楚婳猛地站起身,伸手去拿床头的手机,“我不受不了了!我要给孟婉青打电话,她那么疼我,只要我哭着认错,她一定会帮我求情的!”
凌坤脸色骤变,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疯了?你以为孟婉青现在还会保你?”
“放手!”
他担心伤到她,不敢用力,楚婳挣扎着,终于够到了手机。
凌坤却是眼神一沉,“啪”的一声打落手机,手机的屏幕瞬间碎成了蛛网状。
“你干什么?!”
楚婳眼看着自己的救命稻草被摔坏,顿时尖叫出声。
“婳婳,你清醒一点!”他拔高音量,额角青筋暴起,“顾家施压,如今凌家都自身难保了,你养母现在不知道怎么想的,你现在打电话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楚婳愣住了,眼眶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旋即颓然地跌坐在床沿,捂着脸痛哭出声。
看着她这副模样,凌坤心头一阵抽痛。
他走上前,放软了声音,将人揽进怀里,“别哭了,是我不好,刚才态度差了点。你放心,我已经联系好了蛇头,只要熬过这阵子,我一定带你和俞俞远走高飞。”
楚婳靠在他肩膀上哭的泣不成声,只有指甲死死掐进了掌心。
......
另一边,云栖苑。
中式庭院里微风穿堂而过,驱散了夏日的几分暑气。
偏厅里,温度适宜,宽敞的红木圆桌前坐着顾珒珩、楚知妗母女和几位身着当季新品高定的贵妇。
除了一家三口,另外的几位贵妇都是宋舒娴的私交好友,今天是过来小聚的。
宋舒娴今天穿了身绛紫色的暗纹香云纱旗袍,端坐在主位,笑的合不拢嘴。
馨馨则是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蓬蓬裙,头上扎着两个精致的小揪揪,正乖巧的坐在她身边。
“宋奶奶,这个虾饺好好吃,您尝尝。”小丫头用儿童专用的公筷夹了一个晶莹剔透的虾饺,小心翼翼的放进了宋舒娴的碗里。
“奶奶的宝贝真乖,谢谢宝贝。”宋舒娴心花怒放,捧着小丫头的脸重重亲了一口。
馨馨吃完虾饺,又转头看向顾珒珩,奶声奶气地撒娇,“顾叔叔,馨馨还想吃那个甜甜的排骨。”
顾珒珩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放下茶杯,拿起公筷挑了一块最嫩的糖醋排骨,又细心的剔掉骨头,然后才放到馨馨面前的骨碟里。
“慢点吃,别弄脏裙子。”
他拿出湿巾,动作自然的给小丫头擦了擦沾在唇边的酱汁。
坐在对面的王太太看得稀罕,拿帕子掩着唇笑,“舒娴,你这孙女养的可真好,长得漂亮嘴又甜。可惜了,要是个亲生的,那该多有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