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几位少爷创立《真·杨氏集团》后，便开始在战边星域投放大量广告。”
“他们通过各种打擦边球的方式，暗示自己是杨氏集团直属企业。”
马雨继续汇报道。
听到这里，杨凡反而笑了起来。
“这群臭小子，还真懂得借势！”
如今杨氏集团在战边星域的名头已经不小，手中更是掌控着大量生命星球以及基础产业。
哪怕只是搭上一层关系，这三个小家伙的公司，都足以让不少企业主动找上门。
“行了，随他们闹吧！”
杨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三个小家伙愿意自己折腾，他这个当爹的也懒得天天盯着。
“那个……”
马雨的表情却有些尴尬。
“刚开始的时候，考虑到三位少爷的身份，我默认了这些事情。”
“甚至还以杨氏集团的名义，私下向一些长期合作的企业提过一句，让他们多照顾照顾三位少爷。”
“结果……”
马雨苦笑一声。
“因为我的这句话，再加上三位少爷故意释放出来的那些消息，整个战边星域都默认《真·杨氏集团》是我们集团旗下的子公司。”
“他们因此也拿到了不少高收益合同。”
“只是……”
“几位少爷似乎志不在此。”
杨凡，“什么意思？”
“少爷他们后来开始进行大规模举债融资。”
“他们通过虚构订单、包装经营流水、夸大业务规模等方式，将一家本来没有多少实际资产的空壳公司，包装得颇有实力。”
“结果不到半年时间，竟然已经融资了近百万亿神性点！”
说到这里，马雨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而且其中部分融资的利息，甚至高达百分之二百。”
“事情闹得太大，我只能紧急让杨氏集团发布声明，明确表示《真·杨氏集团》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我去！”
杨凡额头青筋都冒了出来。
“这群臭小子，疯了？”
“他们凭什么贷这么多款？”
“是属下的错。”
马雨连忙解释。
“最开始的时候，因为考虑到三位少爷的身份，我曾以杨氏集团总部的名义，跟部分合作方提过一句。”
“因此，那些公司在放贷的时候，根本没有认真考虑过资金无法收回的问题。”
“若不是几位少爷本身没有什么真正可以抵押的资产，恐怕这段时间融资的规模还会更加夸张。”
杨凡听完，眉头皱得更深，“他们怎么还？”
近百万亿神性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除非顾乐和陆婉愿意帮忙，杨凡一时间还真想不到这几个小家伙准备怎么解决。
难不成……
又准备像以前一样，把账单直接甩给自己这个当爹的？
若真是这样。
等他们回来，怕是得禁闭了！
“那个……”
马雨的声音更加微妙。
“少爷们好像……根本没准备还。”
“嗯？”
杨凡一怔。
“《真·杨氏集团》已经注销。”
“公司直接宣布破产。”
马雨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如今，公司名下只剩下一颗生命星球上的一处办公驻地。”
“而且那处办公驻地的租金还欠了一个月。”
“经过法院执行之后，公司的最终财产……”
“是负的一千万信仰点。”
说到这里，马雨自己都快忍不住笑了。
这几个少爷的心……是真黑啊！
辛辛苦苦跑来申请强制执行的那些老板，最后看到这么一份财产清单，恐怕脸色一定非常精彩。
“公司的法人呢？”杨凡继续追问。
马雨急忙道：
“法人名叫李元月，是承柔少爷的奶娘，不过她只是神性生物。”
“在出事之前，此人便已经离开希灵星。”
“应该是被承业少爷提前接走了。”
“之后，无论是旅客登记，还是空间虫洞留下的生物样本信息，都没有她的相关记录。”
“应该是提前做过处理。”
“到现在，我都没有查出她去了哪里。”
“那些被骗的公司，自然也不可能找到她。”
杨凡听到这里，终于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这几个小混蛋，从一开始就不是准备经营什么公司。”
“他们真正想做的，是开一家专门借钱的公司，然后跑路。”
说到这里，杨凡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
“不过能够成功，说到底，还是把你给骗了。”
听到这话，马雨脸色一白，连忙跪了下来。
“主人恕罪！”
“一切都是属下失察，才让杨氏集团的名誉受到影响。”
杨凡摆了摆手，“除了名誉之外，这些事情应该牵扯不到杨氏集团吧？”
“绝不可能！”
马雨连忙摇头。
“杨氏集团与三位少爷的公司，没有任何实际利益上的牵扯。”
“当初我让合作方帮忙照拂，也只是私下的一句口头闲谈。”
“既没有正式文件，也没有任何利益往来。”
“按照联邦法律，这些自然无法成为认定杨氏集团承担责任的依据。”
“既然如此……”
杨凡冷笑一声。
“那些蠢货被我儿子骗了，便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一个几乎没有资产的空壳公司，居然敢放出去这么多贷款。”
“自己的风控没做好，还能怪谁？”
说到这里，杨凡倒也来了几分兴趣。
“马雨，你觉得这几个小子怎么样？”
马雨沉默片刻，认真道：
“启禀主人，几位少爷确实敢想敢干。”
“这次虽然借了杨氏集团的势，但单从结果来看，确实是一笔极其成功的‘投资’。”
“不到半年时间，三位少爷赚到的神性点，甚至已经超过了我以前经营大象借呗上万年的利润。”
这番话，并非马雨故意吹捧。
至少在他看来确实如此。
商业世界的手段本就不会好看。
至少在一个生意人眼里，最终需要看的，始终是收益、风险，以及能不能承担失败后的代价。
哪怕他们这一次走的路子并不光彩，甚至已经踩到了联邦法律红线，可只要没有真正被审判，至少从纯粹的商业结果来看……
他们确实赚到了。
这世上的穷人和蠢货太多，你不骗，有的是人骗。
有人利用信息差，有人利用规则漏洞。
同样一种行为。
失败了，那叫犯罪团伙。
而成功了，那便是知名企业家！
甚至就连那些已经站在联邦主板上的巨无霸企业，也往往会在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外，不断寻找新的利润空间。
真正决定一家企业能够走多远的，不是生意正不正经。
更重要的是……能不能把风险隔离在自己之外。
马雨看着眼前的杨凡，心中却忍不住感慨：“这几个少爷，年纪虽小。可这商业天赋……似乎比他们老子要离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