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一阵头大，随即看向法务总监。
“肝复康上市了没有？有没有违规？能不能从专利或者审批角度想想办法？”
法务总监翻开笔记本，语气谨慎：“董事长，我查过了！”
“肝复康目前没有走常规的药监审批流程，陈默的药品走的是特殊通道！”
“具体来说，之前白血宁上市的时候，上面就给开了绿灯，各种手续一路快审快批！”
“肝复康大概率会沿用同一套流程！”
“专利方面更不可能，陈默的药方是自己研发的，专利全在他手里，我们绕不过去。”
“那能不能收购？或者谈合作？”董事长又问。
法务总监摇了摇头：“董事长，陈默不是我们能碰的！”
“抛开陈默所拥有的现金流不谈！”
“单单是他这个人，就不是我们能抗衡的……非要硬碰硬，我们没有任何胜算！”
会议室里沉默了。
没有任何胜算，当然是委婉的说法！
和陈默硬碰硬，和找死没任何区别！
看看国外那些医药公司，敢和陈默作对，最后死的有多惨？
至于现金流？
和陈默比现金流，简直就是个笑话！
网上有人做过一份粗略的统计，陈默现在拥有的现金，至少超过了……3万亿！
董事长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来。
“那就眼睁睁看着股价往下掉？”
战略发展部总监这时候举了举手。
“董事长，我倒是有个想法……既然打不过，为什么不加入？”
“陈默的肝复康虽然疗效好，但产能有限，铺不了全国！”
“我们有现成的销售网络、物流体系和医院关系！”
“如果能跟陈默谈成合作，拿下肝复康的全国独家代理权！”
“我们不光能止住跌势，还能借这波东风把业绩拉上去。”
董事长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只能这样了！态度放低一点，就说瑞肝药业想跟陈默先生谈合作，条件好商量！”
“明白！”
……
同样的剧情，也在上海一家公司上演。
安泰肿瘤制药，中外合资，国内最大的抗肿瘤药物生产企业。
产品线覆盖化疗药、靶向药、免疫治疗，去年营收超过200亿。
其中肝癌和胰腺癌相关的药物，占了将近三成。
肝复康和胰活散的消息一出来，安泰的股价比瑞肝跌得还狠。
下午三点。
安泰总部大楼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总裁陈国栋坐在长桌一头，面前到桌子上，摊着两份材料：
一份是肝复康的直播文字稿，一份是胰活散的截图。
“谁能告诉我，这东西是不是真的？”
会议室里没人先开口，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触老总的霉头。
最后还是研发总监硬着头皮开口说道：
“陈总，从视频来看，患者的恢复情况是真实的！”
“我们的人反复看了几遍，没有剪辑痕迹！”
“如果疗效属实，那这两款药，对我们现有产品的冲击是毁灭性的！”
“我们的肝癌靶向药去年卖了28亿，胰腺癌产品线也有十几亿！”
“如果肝复康和胰活散大规模上市，这部分收入可能直接归零。”
陈国栋听到这话，脸色沉得能滴水。
“研发部能不能仿制？或者绕开专利？”
研发总监苦笑了一下：“陈总，陈默的药方全是自己研发的，专利布局非常严密！”
“我们分析过白血宁的分子结构，到现在都没完全搞明白它的作用机理！”
“肝复康和胰活散大概率也是一样，仿制基本没有可能。”
“况且……”
研发总监犹豫了一下：“就算能仿制出来，我们也不能仿制，后果我们承担不起！”
其他人默默点头。
韩国人仿制陈默的白血宁，结果李承焕这个首尔大学教授，被陈默直接劈成了两半。
韩药公司的老板朴国昌，成了陈默的奴隶，对陈默唯命是从。
谁敢仿制陈默的药？李承焕和朴国昌，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市场总监接话道：“陈总，现在的问题是，患者已经开始等了！”
“今天下午我们的客服热线被打爆了！”
“全是问肝复康什么时候能买到！”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客户会全部流失到陈默那边去。”
陈国栋沉默了半天，最后拍了板。
“两条线同时走：第一，联系陈默那边，问能不能合作，我们愿意出高价拿代理权！”
“第二，研发部立刻立项，研究肝复康和胰活散的作用机理！”
“就算搞不出替代品……至少也要知道它为什么这么有效！”
“搞清楚这一点，我们或许能弄出其他的药物，绕开陈默！”
“明白！”
……
相比之下。
医院那边的反应，比药企更直接。
帝都肝病医院。
肝病科主任刚结束上午的门诊，就被院办一个电话叫到会议室。
推开门进去，院长、副院长、医务处处长、财务处处长全在。
院长开门见山。
“老张，肝复康的事你看了没有？”
“看了！直播我全程跟下来的！”
“说说你的判断。”
肝病科主任坐下来，斟酌了一下措辞。
“从视频来看，患者进去之前是肝癌晚期，肝内多发转移、门静脉癌栓、黄疸严重！”
“出来之后黄疸消退、体力恢复、精神饱满！”
“如果视频没有经过剪辑，这个疗效是颠覆性的！”
“传统的介入、靶向、免疫治疗，没有任何一种能达到这个效果。”
财务处处长插了一句：“老张，我就问一句直接的！”
“如果肝复康大规模铺开，咱们肝病科的住院量和手术量会掉多少？”
主任想了想：“短期内，晚期肝癌患者的住院率会明显下降！”
“介入手术、射频消融、靶向药物这些治疗手段的需求，会跟着缩减……我粗略估计，至少会掉三成！”
“如果肝复康真的能根治早期和中期患者，比例还会更高。”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短期内直接掉三成，长期呢？掉多少？
所有人都有种末日降临的危机感。
院长敲了敲桌子，表情无比凝重：“那咱们得提前做准备！”
“肝病科的治疗结构要调整，把资源往肝复康覆盖不到的领域倾斜！”
“另外，医务处去对接一下陈默那边，看看能不能把肝复康引进我们医院！”
“如果能谈下来，咱们就是第一批用上这款药的医院！”
“这个招牌打出去，患者量不会少。”
医务处处长点了点头，记了下来。
主任回到科室的时候，护士长迎上来，手里拿着电话记录。
“主任，今天下午接了20多个电话了，全是问肝复康的！”
“有住院病人问能不能推迟手术，有门诊病人问怎么买药！”
“还有外地患者打电话问，咱们医院什么时候能进这个药。”
主任接过记录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尽可能安抚吧！跟患者说，肝复康还在走审批流程，等正式上市了再通知他们！”
肝病科主任走回办公室，看着窗外的门诊楼，心里有些复杂。
干了二十年肝病科，手术做了一台又一台，靶向药换了一轮又一轮，最后还是留不住人。
现在有人告诉他，三个疗程15000块，吃完就能彻底痊愈。
他信，因为陈默之前干的那些事，已经由不得他不信。
可变化来得太快了，快得让人有些恍惚，完全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