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能避开所有危险。”
……
尽管已经离谱,甚至是荒唐到极点,可骆山河还是最终缓缓点头。
“明天一早,直接出发。”
……
陈今朝这手段,可以说是鬼斧神工。
想法很简单,直击痛处!
反正接下来,王政也好高明远也好,在绿藤的黑恶势力,为了拖延专案组时间,肯定会扔出很多表面上的问题。
反而会不断舌下圈套,等骆山河往里钻。
那既然一桩命案就在伊河新村地下埋着,慢慢挖——不就行了么?
专案组,直接落地绿藤,从伊河新村地底下埋着的尸体入手,
就问你绿藤上下,谁能想到?
谁能料到?!
还偏偏,骆山河根本不知情。
只是照做——就既能避开危险,也能打绿藤这群人一个措手不及。
而王政手底下这群人,终将回发现——所谓的办案阻碍,陷害骆山河的计谋,其实都是白忙活一场。
你王政想要设圈套跟人家兜圈子玩,可人家不跟你兜圈子,直奔命门!
……
次日清晨,天还没有彻底亮透,伊河新村外头那层薄雾还没散。
骆山河站在村口牌坊下面,一夜没合眼,衣服还是昨天那件,但脸上看不出多少疲倦。
几个小时里,他没合眼,直接调动绿藤基层部门——
准备铁锹、准备洒水车,准备鞭炮,
即使!就算不能迷信,却也还是借着新帅集团的名义,找了几个做法事的,扔的白纸、扎的小人,都齐全了。
这完全就是来伊河新村举办葬礼过白事来了!
甚至殡葬行里的棺材都调了一个过来,还在路上。
……
“同志们。”
骆山河本想跟专案组成员说几句动员的话。
可实在是太离谱了。
他说不出口,只能看了眼时间。
身后停着一辆洒水车,旁边码着几把铁锹,还有一箱鞭炮。
专案组的几个人站在旁边,有人手里提着一捆白纸,有人扛着个扎好的小人,还有两个穿道袍的师傅蹲在路边抽烟,像刚从什么法事场子赶过来。
最扎眼的是一口红漆棺材,搁在板车上,漆面在晨光里还没反光,但那种沉默的体量已经让人不太想走近了。
组里一个年轻人挠了挠后脑勺,凑到旁边同事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咱这是办案还是出殡?”
同事没回头,只回了一句:“别管,照做就行。”
几个年轻人都不禁扯了扯嘴角——这不是扯淡么?
……
骆山河走到洒水车旁边,打开驾驶室的门,踩上踏板坐了进去。
座椅硬邦邦的,方向盘上还挂着一串旧红绳,像是司机自己挂的平安符。
他没去碰那红绳,只是把车窗摇下来,侧头朝外面的组员点了一下头。
……
洒水车发动时,发动机的震动让驾驶室里的仪表盘微微抖动了几下。
骆山河挂上挡,车子缓缓朝伊河新村村口方向驶去,他伸手拧开了音乐。
音乐声不大,但在清晨寂静的村庄里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水井,惊起一片又一片的鸟群。
那曲子是《好日子》,旋律单调而固定地重复着,喇叭挂在车顶,声音向四周扩散开来。
……
骆山河是硬着头皮!
开的车!
副阁级别的书记,专案组负责人。
做的这种事……换了谁不得惊掉下巴?
……
车子在村口放慢了速度。
曹鹏叼着一根烟,正从院子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夹克,手里攥着手机,脚步在门槛边停住了——他刚刚看到村口的人影越来越多,警员、专案组、警车,阵势不小。
他咽了口唾沫,手掌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机边框。
他看了一会儿,像是在心里默默清点那些面孔,然后终于忍不住侧过头,压着嗓子对旁边一个凑过来的年轻人问道:“这都是专案组的?怎么一点动静没听到?”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那辆正往村里开的洒水车,又看了一眼车后面那口红漆棺材,没有再说下去。
……
骆山河没有看他。
他开着车,缓缓驶过村口第一排房子。洒水车的水管没有开,只是音乐还在响。
那音乐穿过薄雾,从村口一路往深处淌,像一条正在缓慢铺展、即将覆盖整个村子上空的无形通道。
……
“搞得什么鬼?”
曹鹏两个眼珠子瞪大。
……
“你是村支书?”
骆山河停下车,招手叫来手底下的人。
曹鹏茫然点头,是真蒙了。
他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也不知道如何应付骆山河。
……
“伊河新村属于绿藤新兴建设地。”
“专案组来这里,别紧张。”
“我们是活动活动筋骨,听说这里是绿藤绿化比较好的地段。”
骆山河说着,侧过身——
一群专案组成员,三十多人。
全都扛着铁锹、锄头。
……
“我看绿藤,也没什么问题嘛。”
“我们就在这找一找当年做农民的感觉。”
“除除草,挖挖地。”
“没问题吧?”
……
骆山河哪里是询问,那是通知!
曹鹏点头如捣蒜,茫然的抬起头。
就这么看着骆山河和一群专案组成员走了进去。
……
“不是,专案组这群人,是有病吧?”
“来绿藤扫黑除恶,不查违法活动?谁家专案组办案,是特么不查美丽贷,也不查黑社会,更不查刑事案件,没见过这样的!”
曹鹏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
可等到骆山河一步步走上前。
上了桥。
随后停下位置,打开手机。
看了眼林浩当时拍摄的具体位置。
骆山河直接道:“洒水车音乐打开。”
“新帅集团负责的民间民俗,也可以开始了。”
“这片地,前后左右二十米,围起来,慢慢挖。”
……
曹鹏傻眼了!
等到骆山河开始动作,洒水车的音乐响起,法事开始,三十多个铁锹叮叮当当的响起后。
曹鹏看着那块地的位置。
心脏都漏了一拍!
……
“不对!”
“不对!”
“这……这……”
曹鹏顿时间感觉后背发凉!甚至额头都有了冷汗。
“快打电话给高总!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