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若有心保下秦将军,臣愿竭尽所能,为君分忧,只要有陛下的支持,臣便有信心。”
容潇等的就是文宗的意思,既然他已然表态,那接下来的事他就敢放心大胆的去做。
他此前没真正动手,不是畏惧皇权,而是敬畏之心,作为纯臣,他需要顾忌帝王之意。
“爱卿可是有了主意?”文宗帝见他如此有信心,又松了口气,“可否仔细与朕说道说道?”
他很庆幸自己没有过多犹豫,站在了容潇这边,否则他们君臣离心,他这位置更坐不稳。
容潇并没说实话,“具体的主意臣是还没想出来,但臣有为君分忧之心,而上天不负苦心人。”
“你这小子。”文宗帝轻笑,“分明是你自己更想保住人家姑娘,却好意思说是为朕分忧。”
“咳咳……”容潇清了清嗓子,耳根还有点泛红,“请陛下明鉴,为人臣子,先君后己。”
他竟害羞了起来,声音都变得温柔了几分,“臣再怎么心悦秦将军,也不能越过陛下。”
文宗帝龙颜大悦,“倒是比你那老子和兄长会说话,与贵妃差不多,看来你们随了老夫人。”
辅国公有四个孩子,容清冷心冷情,不是不会说话,而是不想说,这些年才好了一些。
容海则是真的不会说话,性子与辅国公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多了些便容易得罪人。
纯懿贵妃与容潇则都很会说话,让人听着心情舒悦,与早逝的辅国公夫人如出一辙。
“臣害死了母亲,不知母亲脾气秉性如何……”提到难产而亡的母亲,容潇便情绪低落。
文宗帝安慰他,“往事随风,那本就非你的错,便莫要再多想,相信老夫人也不愿见你这般。”
“是,陛下。”容潇这么多年了始终没能走出这件事,每每想起或者提到,都会心生愧疚。
文宗帝道:“救秦骁冉性命之事便交给你了,但你也要注意些,切莫太过张扬,成为众矢之的。”
“多谢陛下关心,臣定当谨记教导,谨慎行事。”容潇不怕张扬,他怕的是自己会祸及家人。
文宗帝又叮嘱,“朕的心思切莫要外传,朝堂上都等着朕的表态,但朕更想知晓他们真实的想法。”
“是,陛下!”容潇郑重承诺,“臣会如当初去北境和谈时那般谨言慎行,一个字都不会透露。”
“行,那你退下吧。”文宗帝对他很放心,这算是他一力提拔起来的人,有能力也有信任在。
“臣告退。”容潇行礼退下,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心中早已笑开了花,以后就奉命救秦骁冉。
他离开之后,文宗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打趣道:“看来朕该准备好赐婚圣旨了,有人等不及。”
李图全喜闻乐见,眼睛笑成了一条缝,“陛下英明,容大人与秦将军亦是佳偶天成。”
文宗帝没再多说什么,他又开始想,若是自己真杀了秦骁冉,后果怕是连自己都无法承担。
***
夜里,御王府。
楚玄迟带着一身酒气回来。
他很识趣的没去抱女儿,而是直接去了厢房。
宋昭愿听到动静起身相迎,就听他乐呵呵的相告,“昭昭,好消息。”
她目前最关心的便是秦骁冉的事,下意识的问,“舆情对秦将军有利了?”
楚玄迟反问,“若是舆情方面,还需我告诉昭昭么?昭昭可是已经有了琥珀。”
琥珀自从得了吩咐,关注秦骁冉的舆情之后,每日都要收到不少消息,何须他相告?
“那便是朝堂方面的消息。”宋昭愿猜测,“莫不是父皇终于表态,他想要保下秦将军?”
“正是!”楚玄迟拉着她坐下,“但不是当众表态,也不是李公公相告,是父皇找了小舅父。”
“嗯?”宋昭愿微愣,“所以是小舅父给慕迟的消息?可为何父皇会对小舅父表态?”
“昭昭冰雪聪明,要不猜猜看?”楚玄迟道,“正好我去沐浴更衣,将这一身酒气洗掉。”
“好,妾身边伺候你边想。”宋昭愿是不怕动脑子,她一直觉得脑子不用,久而久之就没法用。
小厨房里时刻都备着热水,她一声令下,自有下人为楚玄迟准备浴汤,剩下的便无需他们了。
宋昭愿与楚玄迟去了屏风处,将欢喜衣裳搭在屏风上,然后一个入了浴桶,一个在桶外伺候着。
“昭昭,我们是不是已有许久没共浴?”楚玄迟双手搭在浴桶边缘,惬意的享受妻子的照顾。
“是有些日子了。”宋昭愿压低了声音,“慕迟若是想要,等哪日放衙早些可去浴池共浴。”
她是既不会很想要这种情趣,也不会抗拒,只要是与他在一起,无论做什么她都很高兴。
“好!”楚玄迟闭上眼睛,嘴角微翘,“我们的正事说完了,那我不打扰昭昭想旁人的正事。”
“小舅父不是旁人。”宋昭愿不喜欢这个说法,她的家人与亲人又怎么能算说是旁人?
“夫妻才是一体,除你我之外的都是旁人,包括晚意,她与小舅父他们一样,只是亲人。”
楚玄迟很仔细的解释,他就是要将自己与其他人分开,如此他对她而言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有道理。”宋昭愿笑了笑没再多言,转而认真思考起了此前那个问题,她倒是喜欢思考。
只不过一会儿的工夫,她便有了想法,“父皇向小舅父表态,可是与坊间的谣言有关?”
“没错!”楚玄迟承认,“近来关于小舅父与秦将军的谣言甚嚣尘上,父皇收到了很多折子。”
宋昭愿有猜测道:“他们本想参小舅父一本,不料父皇有心救秦将军,于是将此事交给了小舅父?”
“昭昭怎可如此聪明?”楚玄迟很佩服,“我才说了一句开头,你便将后续猜了个十成十的准。”
这种夸奖宋昭愿已经听得够多,不甚在意,她只是问了一句,“慕迟觉得小舅父这差事是好还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