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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9章 再赐名

    楚玄迟没好气的道:“若是兄长便必须这般付出,那我宁愿喊他一声兄长。”

    “这吃哑巴亏的兄长谁爱做谁,反正我是不愿做了,也让我享受被照顾的感觉。”

    “噗……”宋昭愿知他在开玩笑,便也逗他,“是吗?这话你可敢当着老七的面说?”

    “咳咳……”楚玄迟清了清嗓子,“时光一去不复返,我现在说也没用,还是不便宜他。”

    他呷了口茶,“亏我早已吃过,如今真喊他一声兄长,岂不是再吃一个亏,这可是赔本买卖。”

    宋昭愿逗完就打住,“老七如今的气色与精神如何?可会因着照顾弟妹与孩子而憔悴?”

    楚玄迟给自己添了杯茶,“昭昭多虑了,他人逢喜事精神爽,自是容光焕发,让我愈嫉妒。”

    “慕迟又说胡话了。”宋昭愿低眉浅笑,“你心胸宽广又怎会嫉妒?你只会为老七感到高兴。”

    “如今越来越难逗昭昭了。”楚玄迟笑道,“对了,父皇今日已为我们那小侄儿赐了名。”

    “哦?且说来听听。”这是文宗帝第二个男孙,宋昭愿想知道名字会不会与女孙不同。

    在楚玄迟那一辈,男子都从“玄”字,女子从“嘉”,但到了孙儿这一辈,孙女并没这样。

    楚玄怀的嫡女名为欣然,当初也是文宗帝亲自赐名,而他们的女儿却被赐名为晚意。

    楚玄迟道:“晗星,楚晗星。”

    宋昭愿了然的点头,“父皇取名有心了,这一辈竟从两个日。”

    “嗯?”楚玄迟没听懂,“昭昭此话是何意?”

    “你们这一辈的兄弟们只从‘玄’字,而晗昱与晗星,是从‘晗’又从日。”

    宋昭愿无需多思考,便看出了这两个名字中的端倪来,看来文宗帝很喜“日”字。

    楚玄迟这才明白过来,“‘晗’,‘昱’与‘星’都从日,应是取‘日月昭昭’之意”

    “可见父皇取名之用心。”宋昭愿轻笑,“果然是隔辈亲,以前为你们取名都没如此费心。”

    楚玄迟轻叹一声,“可不是,当初我们的名字,大多也是父皇所取,皇祖父没这等心思。”

    他说完又笑了起来,“明日我就将此事说给老七听,他得知内情,想必嘴角要咧到耳后根去。”

    宋昭愿不禁感慨,“老七在两三年前应该不会想到,有朝一日,父皇竟还会亲自为他的孩儿取名。”

    “巧了不是,老七今日便与我说过一样的话。”楚玄迟告诉她,“他还说这都多亏了我对他的提携。”

    宋昭愿不赞同,“慕迟提携是不假,但也要他自己有能力胜任,若他真的平庸,给了机会也把握不住。”

    “老七就是被耽误了,论能力未必会比老六弱。”楚玄迟作为楚玄霖的上峰,对他的能力最清楚。

    宋昭愿眼珠子溜溜一转,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也或许不是耽误,而是他太聪明,有意藏拙。”

    “昭昭说的有理。”楚玄迟若有所思,“以他当时的处境,若真太过出众,老大不会放过他。”

    宋昭愿补充了一句,“老六也容不下他,甚至会出于嫉妒而毁了他,若真如此,老七委实是可怕。”

    楚玄迟问她,“要不我找机会试探一下老七,看看他以前到底是没得机会,还是故意藏拙?”

    “可以!”宋昭愿竟还担忧了起来,“万一他真聪明到这等地步,我们日后也得提防些。”

    ***

    几日后的下午,勤政殿。

    文宗帝午憩过后便在此批阅今日的折子。

    李图全依旧伺候在旁,时刻关注着帝王的神情变化。

    突然,他看到文宗帝皱了眉头,一副不悦的模样,这说明有大事。

    在这种情况下,文宗帝很可能会发怒,他便及时将殿内的小太监打发。

    如此纵使文宗帝失态了,也能尽可能少被人看到,以免影响他的明君形象。

    然而文宗帝并没发怒,只是将折子放到一旁,然后继续拿起另一本批阅。

    他连着看了好几本奏折,脸色越来越难看,并且不曾在任何一本上落下朱笔。

    李图全上前斟茶,“陛下,您且歇会儿,喝口茶再批阅折子,也让眼睛休息会儿。”

    文宗帝将手上的折子放在一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吩咐,“让人速传容潇入宫面圣。”

    “是,陛下。”李图全应声退了出去,吩咐外面候着的小太监,然后再回来继续在御前伺候。

    文宗帝喝完了一整杯茶,又闭目养神了会儿,这是宋昭愿交代的护眼方法,他很遵医嘱。

    不久后容潇匆匆赶了过来,“臣容潇拜见陛下。”

    文宗帝将那一叠特意挑出来的折子扔在他的跟前,“容爱卿,你且先看看这些折子。”

    “是,陛下。”容潇捡起来看了几本,内容大差不差,都是参他对秦骁冉假公济私的事。

    不过他一点都不怕,并且还在等着朝臣参他,将舆情闹大本就是他们一大家子的计划。

    只是他没想到,文宗帝不是直接问他,而是先将这么多折子让他看,那上面可有朝臣名字。

    但凡他的心眼小一些,都会将这些人记下来,日后好使绊子,文宗帝就不怕他报复?

    这到底是对他的试探,还是足够的信任,他并不清楚,但他不怕,因为他不会恶意报复。

    文宗帝初看到这些折子的时候是很生气,这会儿是早已平静了下来,“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容潇恭恭敬敬的行了可礼,“回陛下,关于朝臣们对臣的指责,臣有只两句话想说。”

    “有屁就放!”文宗帝面上温文尔雅,可偶尔也会说些粗话,这主要是看面对的是什么人。

    比如在那些之乎者也的文臣面前,他断不会如此,可对于武将,他可以比他们还要粗鲁。

    容潇一本正经道:“第一,臣确实心悦秦将军,第二,臣虽为秦将军求情,但不是出于私情。”

    “你倒是坦诚,竟承认的如此爽快。”文宗帝就知他绝不会否认,坦荡磊落才是他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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