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古楼的事情过后,九门对于汪家的态度彻底转变。
如果说以前还是有些暧昧不清,即便有些反对情绪,也从来不会将其摆在明面上。
那么如今的九门便是彻底将张家当做了敌对势力。
在九门以及云家等势力的逼迫之下,找到了不少汪家的据点与势力,
只是一直不曾找到汪家的大本营,这一拖便是许久。
江阴。
“天清,这一次的姑娘人真的不错,我都已经见过了。”
丫头的声音在云家宅子里响起。
如今的云天清已经是三十几岁了,从当初眉眼青涩的年轻人,成了个胡子拉碴的中年汉子。
在这个十五六就能被张罗相亲,十七八岁就得当年的时代里。
像他这样的黄金单身汉,正是不断被催婚的对象。
这已经是今年第十三个姑娘了。
云天清听得有些头疼。
“妈,我对那姑娘没什么兴趣,而且每一次相亲你都说那姑娘不错。”
“上一个,要我去新疆,上上个,要求我参军,再上上上非得要北京户口,至于最极品的一个,要孩子给他姓。”
云天清被催得有点烦了,叹了口气说道。
“我如今已经不是孩子了,您还是多操心操心我爹吧。”
“你爸跟你怎么大,你都开始跟潇潇撒尿和泥了……”
丫头本想要再劝说一下,看云天清油盐不进的模样,只好搬出云霄。
其实她也让云霄想过法子,云霄确实操心了小半年,发现云天清确实没找对象的意思后,就不再管他了。
整天满世界的跑,说是要去各种宝贝。
云天清拎着东西走出院子。
丫头看到他这模样,有些担心。
“你要做什么去?”
“去趟京城,看看国庆……”
“要是有相中的姑娘,记得跟我说一声……”
“行。”
云天清学着胡国庆那有些蹩脚的口音说道。
绿皮火车缓缓驶出江阴,驰骋在华夏大地之上,车轮压过铁轨发出整齐的声音。
云天清与满车厢的旅客一样,挤在一个小位子上,心中总算多了几分宁静。
检票员是个模样白净的小姑娘,看得到云天清的模样之后,检票时还不忘拿着车票,把自己的电话号写上。
做了个给他打电话的手型。
云天清笑了笑把车票收好,两天一夜之后,总算到到了地方。
云天清在车站转了一圈,没等到人索性去了琉璃厂。
刚到琉璃厂,就看到一个人坐在三轮旁,车子上满是各种碟片。
云天清拿起一个碟片看了看,问道。
“怎么卖的?”
“这老板,你可算是来着了,这碟片相当难难搞……”
胡国庆带着墨镜躺在椅子上,张嘴就要开始胡咧咧,话说到一半忽然愣住,面前这个人有些熟悉。
他猛地坐起身,将墨镜往下扒拉一下,看清那人模样之后,高兴的跳了起来。
“哥!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想你了,没想到你小子现在这么无聊?”
云天清抱了抱好兄弟,看着那些碟片,笑着说道。
胡国庆当即把碟片收了起来,从屁股下摸出一截窗帘,将其盖了起来。
“我这不是刚刚退伍,老爷子那叫一个不愿意,退伍费都给我扣了,爷们好说歹说从我爸那边偷了点,这不跑到这里躲清闲了。”
两人分开之后,胡国庆便按照老胡家的传统,进了部队历练。
也是半年前才刚刚退伍。
兄弟两人虽然多年不见,但是时常还会写信,要不云天清也不会选择京城躲清净。
“你小子倒是可以,这就收摊了?”
“这有啥,今天哥你来了,我带你吃铜锅涮肉,你是不知道,这边的羊肉片在锅里那么一烫,配上芝麻酱味道绝了……”
胡国庆推着车子,跟着他笑眯眯的说道。
“国庆,这是你朋友。”
“这是我哥!”
路上还见到了几个熟悉的摊主,胡国庆更是满脸笑意的介绍着云天清。
到了胡国庆住的地方,云天清才发现,这小子住的竟然是个四合院。
房间虽然不大,但是能下脚的地方,只剩下了一张床。
胡国庆嘿嘿一笑,将东西搬了下来。
“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倒也不用担心别的。”
“有地方睡就醒了。”
云天清微微摇头。
十几分钟后,两人坐进了一家涮肉馆。
也不知道,是不是胡国庆好几个月没开荤了,先点了十盘涮羊肉,又点了一点白菜粉丝,然后说道。
“哥,你别介意啊,这假碟片不好卖,那不正经的没法卖,我这……”
“我请。”
云天清脸上带着笑意,他就想知道,胡国庆到底被老爷子抽成什么样。
他下了点肉,然后说道。
“这一次过来,我也是应付我妈,来这躲一躲清净。”
“你还惦记她呢?”
胡国庆有点像不明白:“以你的身份,还有云叔那江湖地位,你这大少爷可想干什么都成,就非得在这死磕?”
“不提了。”
云天清苦笑一声,没去接这话。
是啊,这都十几年过去,他没找到一点王满月的消息。
就好像世界上压根没有这个人一样。
他清楚得记得,在草原上几个人的经历,还有王满月对他说的话。
他心里如今就想要个答案。
胡国庆也没多说,两个人倒是一块闷头吃了起来。
十盘不够,云天清又叫了十盘。
回去的路上,云天清打量了他一眼,缓缓开口说道。
“你小子够可以的,这日子都过成什么样了?往死里霍霍我?”
“我这不是手头紧,况且这不有哥你在,别看我这摊位看着小,在琉璃厂可是很受欢迎的。”
“有多受欢迎啊。”
云天清微微有些挑眉,半点不信他的话。
胡国庆拍着胸口说道:“那没的说,附近几个大学的女学生,天天都往我这里跑,我拦都拦不住。”
“吹吧你就。”
“我真没有吹牛,明天你跟我一块出门去看一看,要是吹牛的话,换我请你吃饭行么?”
“说好了,这次不许哭穷。”
“不过,你这胡子可以刮一下,显得年轻点。”
“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