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见撬不开甄嬛的嘴,就把延庆殿剩下的宫人也都送去了慎刑司,她就不信从他们嘴里得不到线索。
不得不说,皇后这一招还是很管用的。
延庆殿里一个叫小桂子的太监在受了两下刑后就毫不犹豫将他知道的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不仅如此,他还有证据。
皇后拿到证据和证词后马不停蹄去了养心殿。
此时养心殿里,夏刈正给胤禛汇报他所查到的内容,虽然夏刈依旧没有允礼去了延庆殿的证据,但他懂得用排除法,宫里的格局位置都是固定的,他用排除法一个个排除了允礼去过的地方,剩下的也就只有延庆殿了。
胤禛听完沉默了许久,才一掌用力地拍在御案上,“放肆!他们都放肆!”
夏刈垂首,连呼吸都悄悄屏住了,生怕自己惹了胤禛的不快。同为男人,夏刈自然知道此事对胤禛的打击有多大,他只能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好在这时候他听见了苏培盛的禀告声,说皇后来了。
胤禛挥手让夏刈退了出去,然后才让皇后进来。
皇后将一张证词以及一枚香囊呈给了胤禛,“皇上,昨晚臣妾命人将延庆殿的宫人都发落去慎刑司审问,其中一个叫小桂子的太监受不住重刑,吐露他曾在‘雨花阁’走水那夜,在延庆殿东南角捡到了这只荷包,他见这荷包用料华贵,针脚细密就想日后送出宫卖了换银子。
第二天白日他又去了那个角落,想看看有没有旁的值钱的东西,结果发现墙上有几枚新鲜的脚印,据他所说,那脚印的大小一看就是男子的。臣妾命江福海去延庆殿查看,如今那处墙上已经没有脚印了。
至于这香囊,一看就是男子样式,只要查出香囊主人的身份,就可知……”
胤禛越看这香囊就越觉得眼熟,他想到自己好似曾在允礼的身上见过。如今皇后和夏刈都查到了允礼身上,现在胤禛想亲耳听听他怎么说。
他对皇后道:“此事不必再查了,甄氏动了胎气,便免了她的请安,也不许任何人去打扰她。两个月后,朕要听到她小产血崩的消息。皇后,你知道怎么做。”
皇后恭敬颔首,“是,臣妾明白。”
其实皇后心中对奸夫的身份也已经有了猜想,那香囊一看就用料不凡,而“雨花阁”走水那日宫里恰好来了一个身份不凡的男子,也就是允礼。允礼的功夫是先帝亲自教导的,区区宫墙对他来说不在话下。
只是这种事,她心里知道就好,不必非说出来撕了胤禛的脸面。她相信胤禛一定能查出来,甚至很有可能他其实已经知道了。
后面的事皇后就不打算过问了。
说起来甄嬛这胎还是她第二个光明正大打掉的孩子呢,第一个自然就是华妃的那个孩子了。
一想到来活了,皇后就忍不住摩拳擦掌,只可惜还要再等上两个月才能动手。
皇后明白,胤禛之所以让她等上一些时日再动手就是怕甄嬛小产的事惹人怀疑,丢了他的脸面,只要等打胎,皇后愿意等。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皇宫里本来就没什么秘密,昨日在景仁宫里华妃、齐妃、夏冬春几人议论之后,这事就传播出去了。现在虽然没有人敢当众说出胤禛被甄嬛戴了绿帽子,但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们都盯着甄嬛的肚子,要看看这胎能不能生下来,若是能生下来,那就是胤禛被戴绿帽子的事就是假的,要是生不下来,那就一定是真的!
当晚,夏刈将允礼暗中“请”来了养心殿。
允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胤禛大半夜要见他,也不知道行事为什么这么神秘,但还是跟着夏刈一起来了。无他,谁让夏刈拿了胤禛的令牌,传了他的口谕。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
胤禛没有第一时间向允礼兴师问罪,而是对他道:“今早孟国公给朕上了折子,想将他的女儿嫁与你,说哪怕做个侧福晋或是格格也愿意,允礼,你怎么想?”
允礼拱手拒绝,“皇兄,臣弟只想娶一位与之情意相通的女子,与其白头偕老,恩爱一生。至于孟小姐,臣弟不愿耽误她。”
胤禛轻轻敲着手指,重复着允礼的话,“情意相通,白头偕老,恩爱一生。”
他话锋一转,忽然问:“谁是与你情意相通的女子,是朕的莞常在吗?”
他此言一出,允礼浑身汗毛竖起,他慌忙跪下否认道:“皇兄,莞常在是皇兄的嫔妃,臣弟不敢觊觎!臣弟说的是以后想遇到情意相通之人,还请皇兄不要误会。”
胤禛也没跟他废话,直接将香囊扔给他,“你瞧瞧,可还熟悉?”
允礼在接到的瞬间就辨认出是他丢失的香囊,于是便辩解道:“皇兄,这香囊是臣弟的,臣弟已经丢了许久了,没想到是落在皇兄这里了。”
胤禛摇了摇头,“这香囊是在延庆殿东南角找到的,那墙上还有男子的脚印,允礼,你非要让朕带你去比对吗?”
允礼仍是没有承认,他还为甄嬛辩解,“那想必是莞常在的人帮臣弟捡到的。至于脚印,臣弟不明白,也不怕去比对。”
脚印早就没了,胤禛不过是诈一诈他,没想到允礼没有上当。
不过没关系,他还有杀手锏。
“朕两个月没翻过莞常在的绿头牌,莞常在却有了一个月身孕,允礼,你说这孩子是谁的?”
在听到甄嬛怀孕后,允礼的智商就直接变成了负数,他惊喜道:“嬛儿有孕了?”
得!
这下是不打自招了。
等到允礼反应过来的时候,胤禛周身的气压已经跌至冰点。
“允礼,你如此背叛朕,就要承受这之后的代价!”
“皇兄,臣弟……臣弟……”他还算是个有担当的人,道:“皇兄,莞常在是被臣弟逼迫的,还请皇兄饶她一命,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无辜的!”
“无辜?”胤禛冷笑,他已经不想继续跟他说下去,便叫来了夏刈,“送他回去。果郡王意外落水,感染风寒,以致肺痨,以后就闭门谢客。”
“皇兄!皇兄!”
“堵住嘴,带下去!”
“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