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下拉,手掌沿着滑上去。
手指已经抵达了。
尤清水倒抽了一口气。
"这么喜欢?"
他的声音哑得发沉,指腹慢慢*了一圈,"清清,你想要什么,跟我说。"
"你。"她仰着脖子,呼吸急促,"……阿年,我好想你……"
时轻年如她所愿,(本章解锁成就八审不过,第一次卡这么多,没招了,已大删)。
"阿年……"她喘着,眼泪从眼角滑进鬓发里,"阿年……"
"清清。"他低头吻她的眼睛,吻她的泪,"我在,我一直在。"
地毯的绒毛蹭着她的后背。
她整个人一点一点往上移,又被他捞着腰拖回来,按进怀里。
"说你爱我。"他咬着她的耳垂。
"我爱你。"她哭着说,"阿年,我爱你,我只要你……"
"我也爱你。"他抱住她,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声音闷在她颈窝里,"清清,我永远只爱你一人。"
她的脸埋在他脖子与肩膀的交界处,鼻尖蹭着那片薄汗,闻到的全是干净的皂香和属于他的体温。
她脑子里什么都没在想,如同溺水的人抱住了唯一的浮木,牙齿轻轻咬着他肩头的皮肤不肯松口。
就在………,她闷哼着收紧胳膊的时候,视线越过时轻年的肩膀,无意识地朝玄关方向扫了一眼。
那里站着一个人。
尤清水的瞳孔猛地收紧。
一个轮廓模糊的男人,高,很高,安静地站在通往客厅的走廊尽头。
光线照不清楚他的脸,只勾出一截深色的肩线和半截垂在身侧的手臂,不动,不说话,就那么看着这边。
她浑身的血一瞬间冻住了。
指甲下意识掐进时轻年的后背肉里,整个人蜷成一团往他怀里缩,嘴唇张了张,发不出声音。
太恐怖了。
这是她和时轻年的家、她和他此刻最赤诚最私密的样子,有一个陌生人站在三米外看着他们。
时轻年感觉到她的异样。
她掐进肉里的指甲、急促到近乎停滞的呼吸。
她在害怕。
他立刻停了所有,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箍进自己的胸腔里。
他的背脊宽,肩膀厚,身体微微调了个角度,将她完完整整地挡在身后。
"怎么了?"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尤清水攥着他胳膊上的肌肉,咽了一下口水,喉咙发紧。
"家里……有人。"
她感觉他的身体顿了一拍。
"在你身后。"她的声音在抖,手指从他背后伸出去,指向玄关的方向。"那儿,站着一个男人……看不清脸。和你、和你差不多高。"
时轻年慢慢转过头。
他看了好几秒,又转回来,表情很茫然。
"清清,什么都没有啊。"
尤清水急了。
她撑着他的肩膀把自己稍微抬起来一点往外看,那个人影还在那儿,一动不动。
"就在那里!"她声音拔高了半度,眼眶都红了。"你怎么会看不到,那么大一个活人——"
话卡在嗓子里。
那个人动了。
他朝他们走过来。
每走一步,身上的细节就多一层。
深色的面料变成肃黑的西装,剪裁笔挺到没有一丝褶皱。
领口是窄驳领,扣子只系了一颗,步伐很慢,皮鞋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
越近,轮廓越锐利。
下颌线、颧骨的阴影、鼻梁的高度。
胸-前别着一枚胸针,黄金打底,中间镶着一颗深红色的石头,在客厅灯光下浓得发黑。
鸽血红。
尤清水认出了那枚胸针。
然后她认出了那张脸。
不再害怕了。
恐惧退下去的瞬间,涌上来的是一种更复杂、更无处安放的情绪。
手足无措,心虚,被堵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也是时轻年。
不是她身上这个穿着白色短袖、头发被汗打湿贴在额头上、眼睛明亮又带着困惑的时轻年。
是另一个。
西装革履的、下巴微收的、眼神寡淡到几乎看不出温度的那一个。
"小时总"。
失忆以后的他,现在的他。
他走到他们身边,停下来。
低头看着地毯上这两个人。
那个眼神不带攻击性,也谈不上愤怒,但足够重。
冷的,审视的,从上往下碾过尤清水裸-露在外的肩膀、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她搂着"另一个自己"的脖子、两个人交叠纠缠的模样。
尤清水僵住了。
她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他是时轻年,她身上的也是时轻年。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即使在梦里,可那道视线落在身上的时候,她就是觉得自己像做贼被抓了现行。
血往脸上涌,耳根烫得发痛。
她慌忙去拉地毯旁边散落的衣物想盖住自己,手指够了两次都没够到。
球员版的时轻年终于也察觉到了另一个自己的存在。
可他脸上没有半分惊讶,身体也没有回避。
他一只手撑在地毯上,另一只手绕到尤清水背后,掌心贴着她的肩胛,一下一下地轻拍,哄小孩似的。
"别怕,没事。"
与此同时,他抬起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那个西装革履的自己。
四目相对。
一个衣衫不整,一个衣冠楚楚。
球员版的时轻年眯起眼睛,眼神一寸一寸地沉下去,里面翻上来的东西明晃晃的,全是占有,全是不让。
他甚至还朝着另一个自己,挑了一下眉。
挑衅得明目张胆。
"她是我的。"
他说。
站在原地的小时总没有接话,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眼神更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