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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叫老公

    情绪上不去也下不来。

    尤清水咬着枕头角,身子止不住地颤抖,整个人被汗水浸-透,黑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时轻年……你够了……"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尾音发颤,像被揉碎的纸片。

    时轻年跪在她腿间,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在这样那样。

    他低头看着她,蓝眼睛里盛满了暗涌的欲-望,嘴角却勾着一抹坏笑。

    "够什么?"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你刚才不是说还不够吗。"

    "我没——你!……"

    他突然加重了,尤清水整个人弓起来,指甲嵌进他小臂的肌肉里。

    "求我。"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热气喷在她的耳蜗里,"叫老公。"

    尤清水咬牙。

    不叫。

    死也不叫。

    时轻年就笑了一声,动作又松缓下来,不轻不重的吊着她。

    一分钟。

    两分钟。

    尤清水觉得自己快疯了。

    身体里那股空旷感像潮水一样涨上来。

    想要握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老公。"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时轻年偏了偏头:"嗯?没听清。"

    "老公!"尤清水红着眼眶瞪他,"今天安全期……你可以……"

    时轻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不少。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他的声音也在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安全期也不保险。我也绝不能让你吃药……伤身体。"

    ——说着这么正经的话,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要停。

    "时轻年你——"

    "你的安全是第一要位。"他亲了亲她的眼角,把她溢出来的泪珠舔掉,"乖,用别的方式,嗯?"

    然后他就又低下了头继续。

    尤清水被他送上了顶峰,又被拽下来,再送上去。

    反反复复,不肯停歇。

    尤清水被他点燃的火烧得浑身滚烫,偏偏得不到最后的纾解。

    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她也知道自己只是被火气冲昏了头。

    但她就是想闹。

    想作天作地。

    在意识快要崩塌前,她艰难的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闭上眼。

    然后认命地给班里关系还行的同学发了条消息。

    【帮我签个到,谢谢。】

    这是她上大学以来第一次让人代签。

    那位同学很快秒回,关心的询问。

    【清水,你生病了吗?】

    【没事。】尤清水盯着屏幕,打字的手指都在抖,【被狗咬了。】

    发完她把手机一扔。

    身边那只罪魁祸首正撑着头看她,湛蓝的眼睛里写满了"我做错事了但你不要凶我"的心虚。

    "清清……"他试探性地开口,"你还好吗?"

    尤清水抬起手。

    啪。

    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力道不大,但声音清脆。

    时轻年的脑袋被打偏了几度,左脸颊上浮起一层浅粉。

    挨了打,他也不生气。

    把脸往她手心里凑,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她的掌心。

    像狗在讨好主人。

    尤清水的脸一下就红了。

    "——时轻年!"

    "嗯?"

    他舔得很认真,从掌心舔到指尖,再含-住她的食指,牙齿轻轻磨了一下。

    "清清打我。"他含糊地说,"打疼了。"

    "疼你还笑?"

    "清清打的不疼。"

    尤清水抽回手,作势又要再来一巴掌,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拉到唇边。

    "别气。"他的眼睛弯起来,"我以后改。"

    "你改个屁。"她哼了一声,翻身背对他,"下次再这样,直接给我滚去基地住。"

    时轻年从背后凑过来,下巴抵在她肩头。

    "你舍得?"

    "……"

    "你舍不得。"他笃定地说。

    尤清水深吸一口气。

    她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被这只狼狗牵着走。

    "你正式入队哪天?"

    "下周一。"

    "下周一?"她皱起的眉心舒缓了一点,"那这周呢?"

    "自由活动。让我们处理一下学校和家里的事。"

    尤清水眼珠一转。

    她翻过身,把人压回去,十指扣在他锁骨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现在,起来。"

    "嗯?"

    "穿衣服。"她俯下身,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口,"出门。"

    "……去哪?"

    "药店。"

    时轻年茫然地眨眼。

    尤清水一字一顿。

    "买套。"

    "多买几盒。屉子第二层左边那个角,塞满。"

    时轻年的耳朵尖瞬间烧红了。

    ——这只狗,在床上能荤段子张口就来,一到这种正经讨论"安全措施"的话题反而扛不住。

    尤清水继续说:

    "以后你自己留意。发现快没了,立刻补。"

    "……嗯。"

    "听清没?"

    "听清了。"

    "再让我发现家里断货——"她拖长了尾音,"罚你跪榴莲。"

    时轻年抬眼。

    眼睛里翻起了一点笑意。

    "清清。"

    "嗯?"

    "跪榴莲我也跪。"他凑近,吻了一下她的下巴,"但你得在旁边陪我。"

    "滚。"

    ——

    十分钟后。

    时轻年穿戴整齐站在玄关。

    银灰色的短发还没干,松松搭在额前,飞行夹克随手套上,拉链都没拉。

    他低头换鞋,回过头。

    "清清,还要别的不?"

    尤清水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一只白皙的肩膀露在被子外面,杏眼懒洋洋地扫他一眼。

    "豆浆。两杯。"

    "不要油条?"

    "不要。腻。"

    "那要什么?"

    "包子。"她想了想,"虾仁烧麦,小笼,各来一份。"

    "好。"

    时轻年应得干脆,弯腰系鞋带。

    门要关上的瞬间,他又探回头。

    "清清。"

    "嗯?"

    "我爱你。"

    门"啪"一声合上。

    ——

    尤清水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慢慢躺回枕头里,把脸埋进刚才他睡过的那一侧。

    枕头上还残留着松木和薄荷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在被子里翻了个身。

    脑子里慢慢浮现出那个名字。

    和子昂。

    ——傲慢。爱记仇。

    豪门少爷脾气。

    在校园里和尤清水针锋相对,从初见到现在没说过一句好话。

    这少爷,如今做了件大好事。

    她记下了。

    下次见面,她可以多笑一下。

    ——只多一下。

    尤清水的嘴角翘了起来,怎么也消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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