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广州黄埔训练基地。
大巴车直接停在二号训练馆门前。
馆内的大功率金卤灯亮得晃眼，伴随着单调而急促的拍球声。
十几个年轻球员浑身湿透，正在底线进行全场折返跑。
孙悦推门走进去，球鞋踩在硬木地板上的脚步声极沉。
折返跑的队伍瞬间慢了下来，所有人转过头，看清楚站在门口的身影后，各个都有些不敢置信。
孙悦没有让他们集合，只是抱胸站在场边。
一个身高一米九二的年轻后卫正在四十五度角练习接球三分。
每一次接球，少年的脚步都要向前调整半步，投篮弧线平得像一条直线。
当当两声脆响，篮球接连砸在后铁上弹飞。
“停下。”孙悦走上球场，直接从少年手里切下皮球，“你刚才投了几个？”
“十……十个。”这位后卫突然看到了偶像出现，声音发颤。
“空位几个？进了几个？”
“空位七个，进了两个。”
孙悦盯着他的眼睛：“你接球之前，重心为什么飘在脚后跟上？”
年轻后卫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我怕出手慢了会被盖帽。”
“怕被盖，你就把球传给不怕死的人。”
孙悦抓着球退到三分线外一米，双膝微沉。
甚至没有做多余的准备动作，手臂犹如弹簧般舒展。
唰！球网翻卷的声音清脆响亮。
连投五球，五道笔直的弧线接连穿心而过。
“看懂脚步了吗？脚尖先落地，膝盖把力量直接送到手腕上。”
孙悦把球扔回少年怀里，自己站到了防守位置。
“接球，投给我看。”
后卫双手接球，迎着孙悦两米零五的高大身躯，动作明显僵硬了半分。
“投！”一声暴喝在空旷的球馆里炸开。
少年咬牙出手，球勉强飞出，磕在篮筐前沿下坠。
孙悦一把将反弹球抓下：
“怎么打球的？刚才不是练的挺好的吗？就你这样子，在美国的球场上，对面的黑人后卫恨不得把你的骨头撞碎。”
“球还没到手就先怕了，你连替补席的板凳都不配坐。”
孙悦转过身，目光横扫过那一群低着头的年轻面孔。
“我拿出的名额，不是给你们镀金的通道。留洋打不出首发，回国就别说是我训练营出来的。”
孙悦在场边站了不到五分钟，就转身离开了训练馆。
负责人追上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训练报告：
“孙哥，这是这批球员的体测数据和技术评估。”
“留着吧。”孙悦头也不回，“能不能留洋，不看数据，还得看具体的表现。”
“那您这次来……”
“来看看谁能打出来。”孙悦停下脚步，转过身，“明年九月之前，谁能在NCAA三级联盟打出场均十五分五助攻，谁就有资格跟我去进行NBA球队的试训。”
负责人愣了一下：“三级联盟？不是一级？”
“一级联盟的黑人后卫，一个能打三个国内的。”孙悦冷笑一声，“让他们先在三级联盟活下来再说。”
他推开训练馆的门，寒风灌进来。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
刘天仙坐在后排，手里捧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欧洲各大城市的销售数据实时跳动。
“阿姆斯特丹那边催得很紧。”她抬起头，“三代鞋的预售订单已经超过五十万双，仓库根本来不及发货。”
孙悦拉开车门坐进去：“让他们等着。”
“可是……”
“饥饿营销懂不懂？”孙悦靠在座椅上，“越是抢不到，他们就越想买。”
刘天仙在平板上快速敲打几行字，发给了欧洲总部的运营团队。
车子启动，驶向机场。
凌晨三点，克利夫兰霍普金斯国际机场。
孙悦走出航站楼，外面已经停了三辆SUV。
大姚从第一辆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你这趟飞了几个小时？”
“十四个小时。”孙悦接过咖啡，“怎么不在家睡觉？”
“明天打湖人，我睡不着，正好看到你说登机了，就干脆掐着时间过来接机。”大姚笑了笑，“科比放话说要把你留在场上四十分钟。”
“他想多了。”
两人上了车。
大姚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ESPN的头条新闻。
《科比：我会让孙悦在斯台普斯打满全场》
配图是科比在训练馆接受采访的画面，他的右膝缠着厚厚的护具。
“他膝盖还没好利索就敢说大话？”孙悦扫了一眼，把手机扔回去。
“科比就是这性格。”大姚发动车子，“不过这次湖人的阵容确实比上次强了不少，加索尔和拜纳姆的内线组合很难对付。”
“那是你的事。”
“我知道。”大姚握着方向盘，“你负责外线，我负责内线，洛瑞负责串联，打卡下班。”
车子驶入夜色。
……
翌日上午，骑士队训练馆。
全队正在进行出发去客场前的最后一次战术讨论。
布朗站在战术板前，用红色马克笔画出湖人的防守阵型：
“科比会全场紧贴孙悦，阿泰斯特负责协防，加索尔在禁区坐镇。”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不让孙悦轻松得分。”
孙悦坐在场边，双手抱胸：“那就让他们防。”
布朗转过头：“你的意思是？”
“科比想逼我打满全场，那我就给他机会。”孙悦站起身，走到战术板前，“第一节我主攻，把科比的体能全部耗光。”
“第二节呢？”
“第二节让洛瑞和大姚打挡拆，我在外线牵制。”
“第三节看情况，如果科比还能跟得上，我就继续陪他玩。”
孙悦拿起战术板上的马克笔，在科比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如果他跟不上了，我就直接打卡下班。”
洛瑞举手：“那我们要做什么？”
“你负责节奏，大姚负责内线终结，格林负责底角三分。”孙悦把战术板扔回支架上，“其他人就看着我怎么把科比的膝盖打废。”
……
当晚九点，斯台普斯中心。
球馆外的广场上挤满了身穿紫金战袍的球迷。
击败暴君的标语随处可见。
孙悦从大巴车上下来，身后跟着大姚和洛瑞。
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