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看着江予怀。
听着他这样“舌灿莲花”,她不觉有些恍惚,似乎这一幕非常熟悉。
有很多次,很多很多次,他就这样挡在前面,一张嘴可气死千军万马。
她不受控制的走向他。
江予怀,江予怀。
我用了这么多年的努力,我……不愿意再让你一个人挡在前面。
派出所里灯光不算明亮,落在江予怀的背影上,林黛玉脑中突然模模糊糊闪过一段影像。
“接下来那一世,让我来保护你。”
“好。”
“你什么都好。”
“你要做什么都好。”他笑着说:“只要和我在一起这个大底线不动摇,谁保护谁有什么重要?你知道,我只要你高兴就好。”
他一直都是如此。
她一步步走过去。
江予怀感觉到了,他的声音停下来。
林黛玉走到他身边。
她还是有点儿恍惚,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对面已经被气的鼻歪眼斜的女人,平静开口:“王太太,依据《民法典》关于名誉权的规定。只要构成侮辱或诽谤并侵害他人名誉权,就需要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
“我认为你刚才对我所说的那一番话,已经涉及到侮辱并侵害我的名誉权,我要求你道歉。”
王太太眼睛瞪的老大,只气的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只回头去瞪身后的两名男子。
那两名男子也被江予怀一番输出惊呆了,江予怀这么一开口,他们压根插不进话去,直到他停下,他们还过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被王太太这么一瞪,赶紧开口道:“我是石家的法律顾问,姓周,我这次来是因为你们打人的事,这会儿我当事人还受伤住院,伤情鉴定如果达到轻伤以上,那就是刑事案件。你们拿酒瓶击打他的头部,这是故意伤害。”
江予怀看着他,面无表情。
“周律师,”程麟嘴角勾起点儿笑意:“伤情鉴定还没出来,谁的责任还没定,你先别在这里如此言之凿凿,你当事人先骚扰女性,KTV的云端监控拍得清清楚楚。您跟我谈故意伤害,那咱们就好好谈谈,谁先不法侵害,谁在制止不法侵害。”
周律师表情微微一变。
林黛玉说:“根据《民法典》第1010条,违背他人意愿,以言语、文字、图像、肢体行为等方式对他人实施骚扰的,受害人有权依法请求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你当事人从我读初中起就对我进行骚扰,我要求他道歉,并保证不再以任何形式出现在我面前。”
王太太气的发抖:“你这个……”
林黛玉抬头看向她:“你是不是一直都觉得是我接触你儿子?我明确的告诉你,我从来没有主动在你儿子面前出现过,我也非常明确的表示过我对他的厌恶,是他一直想尽各种办法缠着我,你觉得哪个女人都想接近你儿子是你的事,我没有任何意愿成为你的赛博儿媳被你侮辱,你有什么资格侮辱我?你算什么东西?你儿子算什么东西?我多看他一眼我都嫌脏!让你那个这么大还用电话手表的儿子回家在你怀里喝奶好了!我建议你们母子二人相亲相爱到永久!”
她的表情语气看起来已经厌恶到了极点。
王太太被气的浑身发抖:“你……”
江予怀看向她。
王太太居然就真没敢做声。
安静片刻,一直在一旁看呆了的派出所值班领导和值班民警突然想起自己的职责,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斟酌道:“程队……”
程麟过来之前,已经让人去调取了KTV门前的视频,视频中江予怀挥那一酒瓶拍的清清楚楚,但在这之前石宝玉那边的人去拦着林黛玉她们也很清楚,可是江予怀过去时拦截行为已经停止,他此时拿酒瓶击打对方,可能被认定为报复性伤害而非防卫。若造成轻伤以上,可能涉嫌故意伤害罪;若伤情未达轻伤,则按殴打他人给予治安拘留。
对面的周律师说:“钱所长,我我申请调取KTV监控,作为证据固定。”
程麟看了一眼江予怀。
江予怀没有做声。
周律师显然也是有备而来,取出他的手机:“我们来这里之前去了KTV,已经调取了一段视频,您看看。”
值班领导接过手机,看完,脸色变了几变。他抬头看着程麟,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程队,这……这监控……”
王太太全身都在发抖:“我要告他们!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林黛玉道:“你告我们?你儿子带着一帮混混拦我们的路,我江老师也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动的手,我们是正当防卫!”
周律师道:“你江老师过来打人的时候,我当事人并没有对你们进行拦截、拉扯等不法侵害,这无论如何都是防卫过当!”
林黛玉怒道:“我们几个学生,被一帮混混围着,这会儿哪里有人还能想到那么多?”
周律师还想说话,江予怀微微抬头,扫了一旁的薛太太一眼。
薛太太呆了呆,拉一拉王太太的衣角,小声劝道:“姐姐,咱们先回去吧,宝玉还在医院里,咱们去看看他。”
王太太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你说什么?这帮人还没有处理,你就让我回去?”
薛太太说:“我看了监控,是宝玉先带人拦着几个学生,就算在这里继续吵也吵不出什么结果,倒不如回去看着宝玉。”
她靠近王太太,更小声音说:“他是江家的独子。”
王太太脸色变了变。
当年她的宝玉被程凤鸣打了一顿,那时候程凤鸣是上面都要护着的,他们不敢动程凤鸣。
现在她的宝玉又挨了打,她居然还是拿肇事者没有办法?她气的发抖,倒不想如果不是她的宝玉自己行为不端,怎么会挨打?江予怀和程凤鸣怎么不打别人?
她又气又怒,抬头瞪瞪这个又瞪瞪那个,看向派出所的值班所长时,发现他还看着程麟呢。
程家这个大小子也不是好惹的。
薛太太轻声说:“姐姐,咱们先回去守着宝玉吧,他受了这么大委屈,他醒来见不着你该多伤心啊!这事相信法律能给咱们一个公道!”
王太太一跺脚,转身踩着高跟鞋往外冲去,薛太太跟上去时,不由得看向江予怀。
江予怀微微颌首。
薛太太才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