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卖关子。说，什么材料能用？”林白在脑海中冷声质问。
羊皮纸上的血字蠕动，重新排列。
【推演完毕。】
【在这个被扭曲的世界，仅有一种物质能够完美兼容并锚定庞大的人道信仰与神性权柄——】
【塑神金。】
看到这个名字，林白眉头微皱。
他翻遍了脑子里关于老顾的炼金术知识，又搜刮了那本《灾变纪元简史》，硬是对这东西没有半点印象。
“这玩意儿在哪能弄到？”林白继续追问。
【早在灾变三百余年间，世间所有的‘塑神金’，都已被神王奥古斯以绝对的武力收缴。】
【目前，该材料被完全垄断于这片废土上唯一的光明之地、不可言说的权力巅峰——】
【永恒圣都。】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林白死死盯着视网膜上最后那四个字，眼角抽搐了一下。
圣都？
全天下所有的“塑神金”，都被那个疑似镇压了自己那位“灭世级前妻”的挂逼老大哥奥古斯，给圈到自己的老巢里去了？
“你特么早不说？”
林白气笑了。
亏他之前还以为晋升这个序列4：伪神对他来说是很简单的事。
毕竟之前无论哪次晋升，最大的难点都是魔药材料，只要魔药材料凑齐，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没想到，这次竟然突然冒出来个晋升仪式必须要使用的塑神金？
这不坑爹呢吗？
林白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手指用力揉着眉心。
强闯圣都去抢？
那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
别说他现在还是个序列5，就算他序列3了，去人家神王的大本营抢东西，估计也得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那可是能镇压了自己那位灭世级前妻苏婉的神王奥古斯建立的城市。
而且重重迹象表明，这位现在绝对还活的好好的。
用脚丫子想也知道，他将全世界所有的塑神金全都集中起来，绝对是大有用处。
搞不好跟自己一样，也能收集信仰之力。
跟他抢吃的，那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
“你是不是瞎？”
林白一巴掌拍在椅子的扶手上，对着脑海深处悬浮的羊皮纸，直接开喷。
“这么致命的前置条件，你装瞎看不见？推演材料列表的时候你装死？”
“现在我材料凑齐了，准备晋升了，你告诉我必须要有塑神金？”
“而且这玩意儿全被奥古斯那个挂逼垄断在圣都了？”
林白越说越气，胸口微微起伏。
若是放在刚穿越过来那会儿，遇到这种事，林白肯定得先反思自己。
是不是自己没有把晋升途径研究透彻？是不是自己漏掉了什么隐藏线索？
但现在，他早就摸清了这张羊皮纸的尿性。
这玩意儿绝对拥有独立思考的意识。
它甚至会在林白吃瘪的时候发文字嘲讽。
林白打定主意，坚决拒绝内耗。
这年头，好人修桥补路无尸骸，恶人甩锅推诿活千年。
“重大线索遗漏，导致当前发展陷入死局。这是你的全责。”
“你要么现在给我变一块塑神金出来，要么给我指一条明路。”
脑海里的羊皮纸静静悬浮着。
【推演中......】
【推演中......】
【推演中......】
让林白意外的是，从他穿越以来，羊皮纸第一次出现宛如卡壳的征兆。
卧槽，不是坏了吧......
别啊......
足足过了五分钟。
终于，羊皮纸中心慢慢渗出一丝扭曲的血痕。
这些血痕极不情愿地浮现，最终拼凑出一行字。
【推演完成：如果你不怕死......可以去世界之外想想办法。】
林白目光一凝，坐直了身体。
还真有转机？
但世界之外又是什么？
“世界之外？什么意思？”
羊皮纸没有停顿，血字继续快速浮现。
【禁忌序列的拥有者，会自动获得加入‘第十三小时’的资格。】
【‘第十三小时’处于所有已知的时间和空间之外。】
【如果你不怕死，可以去看看那边能不能找到塑神金，或者代替塑神金的东西。】
血字写完，便凝固在羊皮纸上，散发着幽幽的暗光。
林白看着这段话，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椅子的扶手。
第十三小时。
这个名字，他绝不陌生。
甚至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从他正式就职序列9“欺诈师”那一刻起，这个名字就刻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清楚地记得，当时痛得几乎灵魂撕裂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虚幻的银色表盘，耳边响起了一句断断续续的低语。
“欢迎加入第十三小时。”
当初，他只当那是什么精神污染或者幻听呓语。
但在那之后，每一次晋升，每一次在生死边缘游走濒临失控时，这句低语都会准时出现。
直到后来，林白在极光号遗迹的外围通道里，遇到了那个叫夏瞳的女孩。
那个被他召唤出来的黑甲蛛群逼到绝境的少女，是一个罕见的禁忌序列拥有者——序列8：爆炎术士。
林白当时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夏瞳的防御道具，而是她领口别着的那枚银色徽章。
那徽章的图案，正是一个银色的表盘。
与他幻觉中看到的那个表盘，一模一样。
那时，林白还在脑海中召唤出羊皮纸，试图推演这枚徽章的来历。
换来的结果却极其炸裂。
羊皮纸不仅给出了“预计推演时间十年”的离谱答案，甚至破天荒地用上了警告的语气，勒令他“立刻停止作死”。
林白向来不是个听劝的人，他选择直接开口逼问夏瞳。
结果，刚一问及徽章背后的势力，异变瞬间爆发。
夏瞳并没有被他逼供出什么，而是瞬间失控。
她双眼翻白，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差点把自己当场掐死。
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视线降临了。
那视线穿透了极光号遗迹上方百米厚的坚硬岩层，无视了一切物理与灵性的阻隔，直直地落在了那条通道里。
只是一瞬间，通道里所有低阶的魔蛛幼体直接化作黑水暴毙。
就连当时林白手下最强的几头序列8变异母蛛，也被压迫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林白当时只觉得大脑剧痛。
如果不是他果断大喝一声，打断了夏瞳的回忆行为。
那股压迫感甚至可能将他一并碾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