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不满的哼了一声。
啥玩意啊！
按照他刚刚的测试，这套阵法的防御极限，基本等同于夏家那套四象绝灵阵。
这是一个非常尴尬的强度。
林白在夏家庄园时，靠着万倍增幅，就已经把四象绝灵阵打成了满地玻璃渣。
他能破。
自由之都最高议会那几个序列3的老家伙，没理由破不了。
血岩城现在是他的基本盘。也是他晋升序列4“伪神”的场地。
不容有失！
“强度不够。”林白给出四个字的评价。
顾沧澜瞪大眼睛：
“这还不够？你不要用你的变态来衡量常规战力好不好？”
“放眼整个废土，能打得这光幕变形的，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我的敌人，就在那两只手里。”林白走到一旁，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议会七个议员，最差都是资深序列3。夏鸿渊死了，夏家灭了，我们手里还有溯源液。”
“你觉得他们会跟我坐下来喝茶？”
顾沧澜不说话了。
在自由之都也算是待了不少时日。
他很清楚那里的行事作风。
自由之都的规则不容挑衅。
更何况林白还公然在城内灭了夏家，并掠走了一座百年门阀的宝库。
这仇，几乎是没有什么回旋余地。
“你刚才提到了，进化。”
林白盯着顾沧澜，“说具体点。这东西要怎么才能进化。”
顾沧澜听到专业领域，精神立刻振奋。
他指着光幕。
“这阵基的材料，是目前已经绝迹的虚空神石。它内部有自主生长逻辑。”
“只要喂给它足够的能量，它就能自行衍生出更复杂、更坚固的阵纹。”
“甚至能开启空间叠加属性，把受到的攻击转移到虚空里去。”
“怎么喂？”林白只关心执行步骤。
“两种方式。”顾沧澜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让它自己待着。它自带虚空吸附特性。熬个三五十年，自己就能进化。”
林白直接无视了这一条。
“第二种。”顾沧澜搓了搓手，眼神躲闪。
“第二种，就是人工干预。拿高纯度的灵能物质，或者蕴含庞大超凡特性的材料，直接堆在阵眼上，强制让它吸收。”
林白看着他：“需要多少量？”
“这个......”顾沧澜干笑两声。
“没有具体的计量单位。理论上讲，这是一个无底洞......”
“而且性价比极低，虚空神石之所以珍贵，就是因为它能自行吸收虚空能量进化。”
“强行投喂能量......得不偿失。”
林白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那金色的光幕。
偏过头，看向站在深坑边缘的顾沧澜。
“老顾。”林白开口。
顾沧澜下意识站直身体。
“夏家那些东西，全砸进去，够不够让它进化一次？”
林白语气平静，问出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问题。
安静。
谢清棠握着笔的手停在半空。
顾沧澜先是愣了一秒，随后眼珠子瞬间瞪圆，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你......你说什么？”顾沧澜连连后退两步，“夏家的宝物？你要全砸阵法里？”
“我问你够不够。”
“够！肯定够！那是一个百年门阀积攒的高阶资源！”顾沧澜有些失态了。
“可问题是，不合适啊！”
“那些东西只要利用得当，你甚至能组建出一支强大的超凡特种军团！”
“你拿去填阵基？你疯了！这是暴殄天物！这是败家！”
身为一名大炼金术师，顾沧澜看到珍稀材料，恨不得供在祖师爷牌位上每天烧香。
拿几千颗高阶结晶和装满三个仓库的超凡材料去给阵法充电？
这种行为在他看来，简直是令人发指的犯罪。
林白走到顾沧澜面前。
平静地看着这个陷入技术狂热和守财奴心态的老头。
“老顾，你搞错了一件事。”
“血岩城现在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时间。”
“如果没有足够的防御力量，等你口中的超凡特种军团成长起来，城早被灭了八百回了。”
顾沧澜哑口无言。
“自由之都的那几个老东西随时会降临。”
“我在城里守着，也许不怕他们。”
“但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呆在城里啊。”
“我要是离开个几天，被他们抓住机会，你们怎么办？”
......
林白盯着顾沧澜。
“你只告诉我，夏家宝库里的那些资源，够不够让它进化一次？”
顾沧澜沉默了。
风卷起几片沙石打在顾沧澜干瘪的脸上。
他张了张嘴，眼角剧烈抽搐了几下。
“夏家积攒了百年的高阶灵能结晶，加上那几个柜子的稀有超凡材料，还有大量带活性的超凡植株......”
“理论上讲，这些资源蕴含的灵性总量是极其恐怖的。”
“如果完全不计损耗地强行投喂......应该，差不多。”
“差不多？”林白眉头一挑。
“百分之九十！”顾沧澜急了。
“这种蛮横的催化方式会有很大浪费！起码六成能量会逸散！”
“百分之九十的概率。够了。”
林白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待命的谢清棠。
“谢清棠。”
“在。”
“通知仓库，开库。”
谢清棠握笔的手顿了一下。
但她什么都没问。
“明白。”
看着谢清棠转身离去，顾沧澜终于绷不住了，一把死死抱住林白的手臂，老脸憋得通红。
“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那可是极地冰髓！那可是深海伴生藤！你拿去喂阵盘？你知不知道这些材料能打造出多少顶尖炼金装备？”
“老顾，过了啊......”林白瞥了他一眼。
顾沧澜微微仰头，看了一眼虚幻的法阵边缘，最终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
履带的轰鸣声打断了广场的沉闷。
重型运输车缓缓驶出，在巨坑边缘一字排开。
后车厢门接连打开。
“开始。”林白没有一句废话，直接下令。
液压连杆升起。
“哗啦啦——”
几千上万颗流转着各色光芒的高阶灵能结晶。
成吨的稀有金属原石、封存着超凡能量的器皿。
开始倾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