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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希望你能将我更加认真地对待一点

    【回去的路上,脑海中依旧在不受控制地反复盘算着关于“全日本大同化”与“死灭回游”的细节。】

    【你很清楚,给予羂索时间去独自筹备那个宏大而血腥的计划,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在为你自己争取一段必要的心理调整期。】

    【毕竟在过往那些失败的模拟时间线里,你虽然也曾因为各种原因导致过无数人的伤亡,但那更多是被动卷入所造成的非主观性连带牺牲。】

    【而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

    【接下来你将要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终极诅咒”之位,去主动且冷酷地策划、推动,甚至亲手屠戮那数以千万计的生命。】

    【从“未能拯救”到“亲手抹杀”,这两者在心理层面所带来的重压与负罪感,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

    【尽管在上一次模拟后期,你那经过千锤百炼的意志已经让你能够确保自己在关键时刻下得去手,但说到底人终究是血肉之躯,不可能存在绝对完美的理性。】

    【只要你的人性还未被完全剥离,那份潜藏在灵魂深处的悲悯与抗拒就随时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

    【为了确保那个颠覆世界的计划能够万无一失地执行,你必须将自己彻底沉淀,把身心状态调整到最冷酷、最毫无波澜的绝佳状态,来迎接接下来的血雨腥风。】

    【慢,就是快。】

    【这是你在回首自己经历时悟出的真理。】

    【如果你因为一时的心急而在这个最关键的节骨眼上出了什么纰漏,导致计划全盘崩溃,那就意味着你必须要开启下一次的模拟。】

    【而残酷的现实是,这已经是你目前所拥有的最后一次模拟机会了。】

    【一旦失败,你若想再次获得模拟次数,就必须再苦苦熬上整整一年的时间。】

    【这也就意味着,那个无法被改变的悲惨未来,又会向后无情地偏移整整一年。】

    【你绝不允许这种因为自身心境不稳而导致的失败发生。】

    【“无论如何......必须得做啊。”】

    【你深吸了一口带着些许寒意的空气,在心底默默地向自己下达了最终的判决。】

    【也就是在回高专之前,你路过街角的一家便利店,进去买了一包惯用的香烟。】

    【就在你靠在便利店外昏暗的路灯下,刚刚点燃香烟的功夫,口袋里的手机接连震动,你收到了两通电话。】

    【第一通电话是冥冥打来的。】

    【电话那头,她用着一贯那种带着几分慵懒与市侩的独特嗓音,干脆利落地告诉你,她已经通过她的情报网,成功掌握到了盘星教教主联络的私人号码。】

    【如果是几天前,这或许是个关键的情报,但对于现在的你而言,这已经毫无意义。】

    【你语气平淡地告诉她,这边的情况有变,这种事情已经无所谓了,不需要再继续深入调查。】

    【不过你还是向她表达了谢意,并承诺谈好的报酬会一分不少地通过账户转账结算给她。】

    【电话那头的冥冥听到你突然中止任务,显然感到了一丝诧异,但当她听到“报酬照付”这四个字时,那点微不足道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金钱的愉悦取代了。】

    【她轻笑了一声,没有再继续多问一句废话。】

    【毕竟在她这种彻底的利己主义者看来,只要钱能到位,雇主想干什么、或者突然不想干什么,都不是什么特别值得探究的事情。】

    【而紧接着打来的第二通电话,则是那个孔时雨。】

    【他在电话里向你汇报,关于盘星教那边暗杀星浆体任务加码的问题,他已经和对方彻底谈妥了。】

    【如果按照上一次模拟的轨迹,你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还会游刃有余地让他去进行第二次加码敲诈。】

    【不过就目前的局势而言,这些繁文缛节同样已经无所谓了,所以你姑且就让他直接按照现在谈妥的丰厚报酬接下了这个任务。】

    【挂断电话后,你夹着香烟,望着升腾的烟雾。】

    【你突然想起来,盘星教这个打着信仰旗号的庞大组织,在背地里其实也不过是羂索那个老狐狸用来敛财和控制世俗界的一枚棋子、一股暗中的势力罢了。】

    【你甚至在脑海中短暂地思考了一下,自己现在去接这份由盘星教支付的报酬,算不算是“黑吃黑”?】

    【但转念一想,提前从羂索的钱包里掏点钱出来,对你们后续那个长达十余年的宏大计划根本不会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所以你心安理得地将这份即将到账的巨额报酬,直接纳入了自己未来实施计划的个人启动资金里。】

    【伴随着烟头的火光明灭,你也大概在心里重新预估了一下羂索那边准备“死灭回游”所需要消耗的时间。】

    【从你掌握的情报与对她行事风格的侧写去猜想,大概率还是会和此前模拟时的那个时间节点一样,她需要耐心等待那具最完美的容器成长。】

    【大概要等到虎杖悠仁顺利升上高中,并且在那个命运既定的夜晚,被迫吞下那根承载着两面宿傩恐怖力量的手指的相近时间,整个结界与仪式的筹备才会达到真正完美的临界点。】

    【这样精打细算下来,距离计划的正式启动,其实还有着长达十余年的漫长岁月。】

    【当你踩着夕阳的余晖,重新踏入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那熟悉的大门时,刚巧就看到了此刻正在操场上毫无形象地互相打闹、挥洒着属于青春期过剩精力的五条悟与夏油杰。】

    【看着他们两人那毫无阴霾的笑容,你停下了脚步。】

    【你静静地望着五条悟那头耀眼的白发,目光又扫过夏油杰那双微微眯起、透着温和的眼睛。】

    【你在原地稍作思考,随后你径直走向了他们,用一种仿佛只是在提议去哪里吃晚饭般随意的语气对五条悟说道。】

    【“悟,现在的你,能不能陪我稍微对练一下?”】

    【听到你这句话,五条悟那正准备给夏油杰一个锁喉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有些诧异地松开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而后扭头望向一旁的夏油杰,刚好撞上了夏油杰同样写满诧异的眼神。】

    【两人四目相对间,夏油杰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苦笑。】

    【“前不久你才刚刚找过我,所以说......现在的对练目标,终于轮到悟了吗?”】

    【而五条悟则是夸张地掏了掏耳朵,觉得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要知道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生性沉稳的你总是尽可能地避免与他们这两个“问题儿童”之间发生无意义的武力冲突。】

    【但在五条悟那双洞悉一切的“六眼”看来,他总觉得自从那晚的切磋之后,从你主动找夏油杰进行对练,并且毫无保留地展示了那恐怖的领域展开阿赖耶识,甚至随手释放了连他都感到心惊肉跳的虚式·茈之后,你整个人就发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改变,宛如脱胎换骨。】

    【所以此时此刻,与其说你主动邀战是满足了他过去一直以来想要和你打一架的期待,倒不如说直觉敏锐的他反倒隐隐有些担心你此刻发生这种反常改变的真正原因。】

    【五条悟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圆框的漆黑墨镜,遮掩住六眼中闪烁的锐利光芒,用一种听起来满不在乎、实则暗藏警惕的语调对你说道。】

    【“我倒是无所谓啦,随时奉陪。”】

    【“但是......你这家伙要是等会儿对练的时候,又像上次那样用你那作弊一样的幻影夜行把我的无下限术式给完全模仿过去的话,那还对练个屁呀?”】

    【你听完他的抱怨,想了想,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确实,此刻的五条悟尚未掌握能够必中必杀的领域展开无量空处,在常态的攻击手段下,他确实严重缺乏能够针对你模仿过去的无下限术式进行有效突破的方法。】

    【无下限术式对于这个世界上的旁人而言,相当于不可逾越的绝对防御;而对于此刻的他自己来说,面对拥有同样术式的你,那同样也是一面他自己都敲不碎的叹息之墙。】

    【“好。”】

    【你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的条件,语气平静地开口说道。】

    【“那一会儿对练的时候,我不会复刻使用无下限术式。”】

    【“不用你的术式打你,这样的话,总可以了吧?”】

    【五条悟闻言,摸着下巴仔细琢磨了琢磨,觉得如果你自断双臂到这种程度,自己应该还是有很大胜算的,似乎这样就可以了。】

    【然而,一旁的夏油杰却并没有这么乐观。】

    【他对你之前的领域展开,也就是阿赖耶识时的恐怖景象,直到此刻依旧有着宛如烙印般深刻的生理性记忆。】

    【于是他有些不放心地开口,替自己的挚友补充了一句关键的限制条件。】

    【“舜辰,为了公平起见,要不......你连领域展开也算了吧?”】

    【“如果不限制那个的话,一旦你用出那招,悟他也会撑不住直接输掉的吧。”】

    【如果是换做平时的其他任何时候,心高气傲的五条悟在听到挚友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时,绝对会立刻跳脚,大喊着“说什么呢杰,老子可是最强的,怎么可能这样随随便便输掉啊!”】

    【但唯独此时此刻,面对着站在对面的你,五条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那句到了嘴边的嚣张话语,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通过六眼的精确计算与直觉,他甚至悲哀地觉得,就算是和处于完全常态下的你进行战斗,自己搞不好都占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便宜。】

    【更别提那天晚上,那种进入了咒灵形态下的你,所拥有着的那种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夸张咒力,已经完美地弥补了你作为人类时在肉体和续航上的所有短板。】

    【老实说在没能掌握领域之前,如果真的生死相搏,五条悟还真没想到自己究竟要怎么赢。】

    【或许也只有等他彻底领悟了你口中所描述过的那个、属于五条悟自己的领域展开无量空处的时候,他才有可能站在与你完全对等的台阶上。】

    【看着他们两人那如临大敌的模样,你并没有在意这种不公平的规则,只是淡淡地承诺道。】

    【“放心吧,我也不会开启领域的。”】

    【听到你接连答应了这两个堪称致命的限制条件,五条悟忍不住脱口而出地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然而,当他把这三个字说出口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后悔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与耻辱感涌上他的心头。】

    【他突然感觉自己此刻的样子,好像有点可笑。】

    【明明你已经为了这场对练,将自己的手脚限制成了这个处处受制的地步,不能用最强的防御,不能用必杀的领域;而自己作为御三家几百年一遇的六眼天才,反而会因为觉得自己“终于有可能打败你”而感到一阵窃喜?】

    【透过六眼的视野,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此刻你身上散发出的基础咒力波动,也不过是达到一般的一级咒术师水准而已。】

    【他突然觉得自己非常的可悲可笑,居然会对“打败这样一个自封实力的同级生”抱有那样的庆幸与期待。】

    【而一直在一旁默默观察的夏油杰,当然也在这一刻敏锐地捕捉到了五条悟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领会到了挚友此刻内心的挣扎与耻辱。】

    【老实说,夏油杰自己也觉得有些羞愧。】

    【明明是那样强大的你,明明你们才是被称为“最强组合”的人,现在却要依靠赋予你这么多离谱的限制,才敢放心大胆地站上擂台。】

    【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势均力敌的对练,只是你在降维打击地给他们当陪练罢了。】

    【“那么......”】

    【你没有理会他们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语气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沉稳。】

    【也就是在他们两人各自愣神的这短短一瞬之间,你体内的咒力已经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循环。】

    【你眼底的光芒微微一闪,毫无阻滞地使用了幻影夜行,将自身的术式基底无声地切换到了十种影法术。】

    【而后你微微低垂下右手的手掌,掌心的影子直接连通了影子空间。】

    【一柄外形古怪、刀刃呈现出奇异分叉形状的短刃天逆鉾,便在重力的作用下直接垂落,被你一把紧紧握在了掌心之中。】

    【你微微抬起天逆鉾的刀尖,看着对面神色当场紧绷的两人,开口问道。】

    【“那么,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开始了呢?”】

    【尽管刚刚五条悟还在内心之中对自己的软弱进行了深刻的反省,但是当他看到你亮出武器、正式宣战的那一刻,他骨子里那属于最强者的好战血液立刻被重新点燃。】

    【他很快便又被那种能够通过跨越眼前的难关来证明自己、战胜你的渴望给激励得充满了斗志。】

    【他兴奋地咧开嘴角,摆出迎击的架势,大声说道。】

    【“当然,随时可以开......”】

    【然而,当那个“始”字还在五条悟的喉咙里打转,连一半音节都还没来得及吐出来的时候,】

    【你,就已经动手了。】

    【你的第一步,并非是鲁莽地冲刺,而是在周身释放了一层隐秘的高级结界应用空性结界。】

    【这层结界没有丝毫的防御力,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在这一瞬之间,将你周身散发出的所有咒力波动,在五条悟那号称能够洞悉一切的六眼中进行了一次绝对的“遮断”与“屏蔽”!】

    【就在六眼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雪花盲区,这一刹那的遮断完成之时,你一心多用,同时在体内疯狂运转起了幻影夜行。】

    【你将那刚刚释放完结界的术式,从十种影法术无缝切换到了另一个极端诡异的术式不可观测。】

    【空间法则在你的意志下轰然折叠,你的目标,直接锁定在了五条悟的身后。】

    【刷!】

    【没有破空声,没有咒力残秽,你的身影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擦从操场上强行抹去,又在五条悟背后半米处的空间里被重新绘制出来。】

    【而在传送完成、双脚即将落地的千分之一秒里,你的大脑已经进入了时间感知被无限拉长的“子弹时间”效果之下。】

    【在这个近乎静止的微观世界里,你那庞大到恐怖的咒力再次暴动,你又在同一时间狂暴地切换了术式!】

    【这一次,你从不可观测,强行切换到了以速度称王的投射咒法!】

    【便是这脚尖点地的一刻,投射咒法的二十四帧极速法则,与你自身对肉体潜能榨取的极限过载控制同时双向发力!】

    【你的肌肉纤维在那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但换来的,是超越了音速、甚至超越了常理认知的绝对极速。】

    【你挥动手中那柄能够强行解除一切术式效果的天逆鉾,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对着五条悟毫无防备的后背发动了必杀的斩击!】

    【而也就是在这个生死一线的当口,五条悟那超越常人的动态视力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观测的六眼,终于撕裂了空性结界的干扰,本能地察觉到了你如同鬼魅般降临的杀机。】

    【同时他也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你手中那柄外形古怪的咒具,其刀刃上散发出的奇异波动,此刻正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毫无阻滞地突破了他引以为傲的无下限术式所制造的无限空间防御!】

    【那能够永远拉长距离的绝对防御,在天逆鉾的刀锋下,简直脆如薄纸。】

    【尽管五条悟在察觉到这致命一点的同时,就已经拼尽全力地催动全身上下的肌肉神经进行极限的闪避动作,试图向侧方滑步躲开。】

    【但在投射咒法叠加了极限过载控制的肉体双重加速之下,你那经过生死搏杀淬炼出的出刀速度,终究还是比他那尚未完全成熟的反应神经更胜一筹!】

    【刀锋划破空气的尖啸声在五条悟的耳畔炸响。】

    【但这终究,只是一次同窗之间的比试而已,并不是那种你死我活的血腥死斗。】

    【所以在刀锋即将切入他皮肉的最后一刹那,你那如同铁钳般稳固的手腕硬生生地收住了这股恐怖的力量。】

    【你手腕微转,天逆鉾锋利的刀刃贴着他的肌肤,仅仅是精准地将五条悟背后的高专制服,划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长痕。】

    【“刺啦。”】

    【裂帛声在寂静的操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那一刹那,无论是站在不远处的夏油杰,还是刚刚从死神镰刀下捡回一条命的五条悟,都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冷汗一下子浸透了后背。】

    【他们的大脑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完全没有料到,这场被赋予了诸多限制的“对练”,居然会是以这样一种近乎碾压、不讲任何道理的恐怖展开而当场宣告结束。】

    【如果刚才那一刀,你没有留手的话......五条悟绝对会被伤害到。】

    【你站在五条悟的身后,面无表情地反手握着那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天逆鉾。】

    【你看着身前身体僵硬的白发少年,语气低沉而又认真地开口说道。】

    【“既然要打,我姑且还是希望,你能将我......更加认真地对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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