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神秘阴柔男子的话,
四方震动。
沈松鹤的目光一转,眼底飞快权衡。
那七方势力的宗主也是面面相觑。
鬼幽殿竟还有少主?
而且看这架势,
这位九少殿主明显比鬼冥更有分量!
陆尘都懵了。
鬼冥在鬼幽殿只排行十六?
那这鬼幽殿到底有几位少殿主啊?
鬼冥艰难地抵抗着楚昭灵的音波攻势,
听到那道声音的瞬间,
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他猛地抬头,
在看清那道身影的面容之后,
眼底翻涌着浓浓的不甘,嘶声喝道:
“九哥!父亲说了,一旦外出历练,不得兄弟相残,更不得插手抢夺机缘!
你想违背父亲的规矩吗?!”
闻言,
那阴柔男子面色骤然一变。
显然,
鬼幽子在这位九少殿主心中有着极高的威望。
他的手段之残酷,谁都不敢轻易忤逆。
他脸上,
那抹笑意僵了一瞬,
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模样,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假惺惺的关切:
“哎呀呀,十六弟误会了,九哥这也是担心你有危险嘛。”
就在这时,
楚昭灵一道音波轰出,精准地击中鬼冥的胸口!
鬼冥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重重砸落在一块山石之上。
他口中连吐数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冯戮那边也收了手。
八位护卫长老被他击杀了七人,
剩余的一人也是奄奄一息,倒在血泊之中动弹不得。
鬼龙一口一个,
将那些势力的长老吞得七零八落,八大势力和万魂宗的人手损失极其惨重。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停了手,
面色各异地望着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
……
阴柔男子这才将目光从鬼冥身上移开,
扫过全场,微微拱手,姿态优雅,
阴柔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霸道:
“诸位,吾乃鬼幽殿第九少殿主,鬼鳞。
我看不如这样……”
他微微一顿,笑容意味深长,
“你们速速将我这不成器的十六弟击杀了,然后主动献上那处鬼道传承。
本少主不仅既往不咎,还可以让你们依附于我。如何?”
闻言,四方再次震动。
那七大势力的宗主率先退到了一旁,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时之间,不敢轻易站队。
沈松鹤也阴晴不定地站在原地,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鬼鳞,
又扫了一眼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鬼冥,心中沉吟。
陆尘微微皱眉,低声自语:
“看来,这鬼幽殿的兄弟也不是一条心啊。”
……
听到九哥鬼鳞的话,鬼冥大怒,
拼着最后一口气嘶吼出声:
“九哥!你这是何意?!”
他好不容易才寻到这份机缘,
就算自己得不得,哪怕拿回去献给父亲,也能换来不一样的地位。
可若是给了自己的九哥,那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仅如此,
回到鬼幽殿之后,他的下场只会比死更惨。
沈松鹤很快看清了局势。
他没有吭声。
只是缓缓扭头,看向鬼冥,
那个曾经在他眼中需要仰仗的少殿主,此刻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
他一个闪身,来到鬼冥面前,
鬼冥抬起头,
他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
眼底翻涌起滔天的愤怒和绝望,嘶声大吼:
“沈松鹤!你敢……”
可沈松鹤并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便狠狠一掌拍下!
鬼冥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反抗,
可他早已被楚昭灵的音波轰得经脉寸断,浑身灵力十不存一。
那一掌落在他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般瘫软下去,神魂开始不断溃散。
鬼冥这一生……全都活在凄凉之中。
母亲生下他后,便丢下他一人走了。
父亲鬼幽子性情难测,热衷于不断诞下子嗣,从始至终都未曾关心过他。
那些兄长们从不正眼瞧他,
仿佛他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废物。
他拼命修炼、拼命历练、拼了命地想要证明自己……
只想得到一句来自父亲的认可。
哪怕只是一句。
可他……终究什么都没有得到。
连死,都死得如此窝囊!
鬼冥躺在山石之上,大口咳血,鲜红的血液从嘴角淌下。
那双即将失去光泽的瞳孔望着天穹,
嘴唇微动,
吐出最后几个支离破碎的字:
“母亲……孩儿……来寻你了……”
话没说完。
他的神魂便彻底消散!
见状,
沈松鹤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他心中早已权衡清楚,
鬼鳞是鬼幽殿第九少殿主,修为深不可测。
而鬼冥与之相比,不过是一个废物弃子。
更重要的是,
鬼鳞敢当众唆使旁人击杀自己的亲弟弟,说明他根本不怕被追究。
想到这里,
沈松鹤觉得自己的诚意还不够,
他微微抬眼,反手一击,
将鬼冥剩余那位的护卫长老也一并灭杀。
做完这一切,
沈松鹤才悠悠转身,
缓缓走到鬼鳞面前,拱手躬身,
姿态放得极低,语气里满是恭敬:
“在下沈松鹤,万魂宗宗主,拜见九少殿主。
我万魂宗愿意誓死追随九少殿主。”
……
所有人都看傻眼了!
沈玥站在远处,
双手捂着嘴,满眼不敢置信。
她看着那个亲手杀死自己的盟友、转眼又向新主摇尾乞怜的身影,只觉得陌生得可怕。
这还是她那个和蔼可亲的爷爷吗?
鬼鳞微微眯眼,
上下打量了沈松鹤两息,忽然哈哈大笑:
“哈哈哈!沈宗主很识时务。
如此,这份机缘,便由本少主正式接手了。
十六弟他实力不足,死不足惜!”
见状,
那七大势力的宗主目光一沉,
如今,他们损兵折将。
沈松鹤率先投诚。
鬼冥一死,他们没有第二个选择。
为首的幽刀坞宗主率先拱手一拜:
“我等……愿追随九少殿主。”
其余六人也纷纷跟着齐声附和。
鬼鳞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
下一刻,鬼鳞动了。
他身形一闪,
横空出现在陆尘面前。
身后,
那道黑影如影随形,紧贴着他的脚步,
无声无息,
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冷剑意。
“一个比元婴后期还难缠的金丹小辈,一位仙宫圣女,一具寄居在尸魁中的老怪物,再加上一座不错的阵法……”
鬼鳞微微偏头,
那双深邃的眼底翻涌着一丝玩味,
“你们都很不错,但也该到此为止了!”
说完,
他身后的黑影动了。
那道鬼影一步踏出,
身形骤然拔高,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凶剑!
滔天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倾泻而下,将整座山头笼罩其中!
所有人都感觉胸口一闷,
如同被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在头顶,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鬼影抬手,虚虚一握!
天穹之上,
无数道幽绿色的鬼剑凭空凝聚,
剑尖朝下,
密密麻麻如同一场即将倾盆而下的剑雨!
每一柄鬼剑都散发着足以撕裂元婴修士的锋锐剑气,
笼罩了整片天穹,将陆尘等人尽数锁定!
冯戮面色骤变,扯着嗓子嚎了一声:
“他娘的!这剑意好强!”
熔岩蟾王四条短腿同时一蹬,
那对大眼珠子里,头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忌惮:
“不好!是鬼道剑修?这回遇到硬茬子了!
本蟾早就说过,不能跟这小子走得太近,每次都是这种要命的大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