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不可直视村口老榕树上的红衣人偶】
【村民主动搭话必须回答,不可反驳,不可质疑,更不可提及一年前的戏班】
【村中半夜并无打更巡逻者,若听到夜半锣鼓声或是戏台唱戏声,请立刻捂住双耳,原路返回住所】
【不要好奇村中闲置的老屋,所有上锁的房门切勿打开】
【村中所有关于戏曲的戏服、头冠一概不能触碰,尤其是那件正红色水袖戏服】
【周老爷赏赐之物必须收下,如果赏赐之物呈红色务必在午夜十二点前焚烧】
【五日后祝寿戏曲准时开演,戏文不可更改,一旦戏断,所有人都会死】
“啊!”
就在众人仔细查看石碑底部雕刻的村规时旁边的柳萧芳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
凄厉的喊叫吓了陈默等人一跳,肖大运立即双目圆睁厉声道:“你瞎叫唤什么,看见鬼了啊!”
柳萧芳抬手缓缓指向头顶榕树枝头,言语颤微眼神恐惧道:“红衣人……人偶……”
听得此言众人循着柳萧芳手指方向看去,当看清眼前景象时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在距离头顶两米左右的榕树枝头处悬挂着一个巴掌般大小的红衣人偶。
这个红衣人偶穿着一件暗红血色戏服,模样说不出来的诡异。
脑袋歪向一侧,脖颈处的木茬裂着细缝,露出里面暗褐色的腐絮,像被拧断后又草草粘起的鸡脖子。
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
那不像是人偶该有的玻璃眼珠或是塑料眼珠,眼白浑浊泛黄,布着细密的红血丝,像熬了三天三夜的濒死者。
瞳孔是深褐色的,边缘晕着一圈灰蓝,就好像活人的眼珠子一般,在人偶的嘴角还扯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微风吹过红衣人偶在榕树枝头轻轻摆动,在这昏暗的斑驳月色间显得尤为渗人。
“卧槽,这树上怎么挂了个这么邪乎的东西,吓老子一跳!”肖大运望着枝头上悬挂的红衣人偶骂骂咧咧道。
“把嘴巴放干净点,小心祸从口出!”陈默望着肖大运沉声提醒道。
“不就是一个破红衣人偶,她还能把我吃了不成?”肖大运看着陈默满脸不屑道。
“听他的没错,这村子处处透着邪性,要想顺利存活下去就不要触犯这个村子的禁忌。”
“刚才村规上已经写的清清楚楚,白天千万不要看这个红衣人偶,一旦要是看了恐怕会有恐怖的事情发生,切记!”
顾沉舟虽然与肖大运素不相识,可他们现在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既然同为战友有些提醒的义务还是应该尽到,至于对方听不听那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了,毕竟老话讲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听到顾沉舟的善意提醒后肖大运将目光从红衣人偶的身上收了回来。
虽然他不信鬼神之说,可刚才在与红衣人偶对视的时候身上确实感觉到有些不舒服。
“石碑上所写的应该就是这次游戏的规则和禁忌,大家将这几条村规默记在心,会有用的上的时候。”
“不过据我推测这应该不是所有的规则和线索,其余的咱们还要留心观察,毕竟这关乎咱们的生死。”陈默望着周围几人沉声提醒道。
就在众人心中默默记下石碑上雕刻的村规时,突然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不远处传来。
“你们几位总算是来了,一路辛苦。”
听到身后传来声响众人立即回头看去,只见一名瘦弱的老者正站在他们身后两三米左右的位置。
那老者身形单薄的像一截秋后的枯竹,仿佛风一吹就要折倒。
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瓜皮帽,帽沿下露出的几缕白发。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随着微风长袍晃荡着,活像挂在衣架上的旧衣裳。
他的脸在月光下呈现蜡黄色,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没半分活气。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笑不是暖的,倒像冰棱子尖儿上的光,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
看到老者突然出现在身后陈默心中骤然一惊。
刚才他们到达村口时曾观察过,村口附近空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
既然如此这老者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他们连丁点儿脚步声都没有听到。
或许是从陈默等人的神情看穿心思,老者嘴角微启露出满口黄牙:“刚才见你们看的认真就没敢发出声音,是不是吓到你们了?”
“你是?”陈默看着老者试探性问道。
“鄙人周家坳村长周存福,先前就是我与你们戏班子联系的,说我们村周老太爷过寿,希望你们能够前来唱戏助兴。”周存福看着陈默解释道。
“原来是周村长,失敬。”陈默看着周存福恭敬道。
“实在抱歉,现在天色已晚,村民都已经休息了,所以只有我来这里迎接你们。”
“不过诸位放心,你们休息的房间我已经派人准备好,保证让你们感到宾至如归。”
“至于饭菜也已经做好,几位请随我进村,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会稍后告诉各位。”说着周存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便朝着村子方向走去。
眼见周存福头前带路,顾沉舟和肖大运等人立即坐上马车准备跟随进村。
“黑犬,愣着干什么呢,上车啊!”顾沉舟看着站在原地的陈默催促道。
陈默应承一声后刚想上车,这时不经意间往石碑方向又扫了一眼。
他突然发现雕刻在石碑底部的村规竟然消失了,只剩下了最后一条。
“陈默快上车,村长走远了!”上官婉晴急声提醒道。
面对众人的等待陈默来不及多想,坐上马车后便朝着村中方向前去。
一路上村中死寂无声,原本亮着的点点灯光此刻也已经完全熄灭,
好在头顶还有一轮明月洒落在地,这才使得视线不至于太过昏暗。
兜兜转转后陈默等人被周存福带到临近后山的一处破旧老宅院前,见周存福停下脚步后车队也缓缓停了下来。
下车后陈默借着月色看向老宅院,院前是一扇用树枝编成的简易木门,院中正对着是主厅,两侧是三间厢房。
院落正中央是一口古井,古井之上青苔斑驳,看样子年月久远。
虽说这宅院看上去比较破旧,院中却打扫的干干净净,地上没有半根杂草。
陈默望着眼前的宅院心中却隐约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之感,总觉得这座宅院有些不对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