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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永乐北伐三 横扫漠南阿鲁台

    永乐十二年,忽兰忽失温一战大破瓦剌马哈木,西疆强权遭受重创,被迫遣使臣服,再也不敢公然收容黄金家族流亡宗室。瓦剌元气大伤,退守阿尔泰山以西,漠西暂时归于平静。

    草原格局再度洗牌,此时掌控东部鞑靼诸部的阿鲁台,已是搅动漠北数十年的关键人物。阿鲁台出身阿苏特部,这支部族源自蒙古西征带回的色目后裔,世代为北元宫廷亲军。捕鱼儿海大战之后,北元嫡系王族覆灭,漠北群龙无首,阿鲁台趁势崛起。

    早年他曾拥戴窝阔台后裔鬼力赤称汗,可鬼力赤血脉偏远,难以服众,又与阿鲁台政见相悖;阿鲁台断然发难,诛杀鬼力赤,寻访到忽必烈后裔本雅失里,扶立为鞑靼可汗,自居太师,总揽全部军政大权。为谋求生存空间,他怂恿本雅失里斩杀明朝使臣,引来明军大举北伐。永乐八年,朱棣首征漠北,斡难河击溃鞑靼主力,本雅失里仓皇向西奔逃,不久被瓦剌马哈木袭杀。

    可汗身死,阿鲁台一时陷入孤立。他审时度势,主动向大明纳贡称臣,受封和宁王,借着明朝的默许,收拢溃散的鞑靼部众,与瓦剌马哈木相互攻伐。忽兰忽失温明军重创瓦剌之后,马哈木势力跌落,阿鲁台抓住千载良机,率兵西进重创瓦剌,收服大量游牧人口。

    连年征战之后,瓦剌退守漠西,阿鲁台顺势占据水草丰美的漠南广袤草场。自从也速迭儿忧惧离世,阿里不哥一脉汗统断绝,阿鲁台四处寻访流落草原各处的孛儿只斤后裔,再度拥立黄金血脉作为号召,凝聚离散的鞑靼各部,以漠南为根基慢慢积蓄力量。

    漠南紧邻大明长城防线,东起辽东,西接河套,一旦让阿鲁台长久扎根,散落各地的北元宗室便会汇聚一处,重新形成威胁北疆的势力。朱棣洞悉隐患,心中定下方略:瓦剌已经击伤,下一步必要清荡漠南,拔除阿鲁台这股势力,将所有黄金家族残余驱逐出漠南沃土,断绝其休养生息的根基。

    岁月流转至永乐二十年,经过数年休整,大明粮草充盈、军械齐备。永乐帝决意开启第三次御驾北伐,目标直指盘踞漠南的阿鲁台。

    一、北京朝堂议事,决意三征清荡漠南

    此时距离正式迁都北京已然过去一年有余。永乐十九年,大明都城正式由南京迁至北京,天子守国门的国策彻底落地,北疆调度迅捷无阻。

    北京奉天殿内,文武群臣齐聚,大同、开平卫送来加急情报接连呈上御案。

    兵部尚书方宾出班启奏:“陛下,阿鲁台近些年持续吸纳鞑靼流民,寻访收纳多名黄金旁支后裔,以复兴大元之名招揽部族,长期游牧漠南。近些年心态日渐骄横,屡次撕毁盟约,小规模袭扰长城要塞,兴和守将已然战死。若是任由其持续发展,不出数年,漠南再成胡虏巢穴!”

    户部尚书夏原吉再度上前劝谏:“陛下,连续多年兴兵,南北营建耗费巨大。阿鲁台行踪飘忽,游牧部落居无定所,深入漠南千里搜寻,大军粮运压力极大。不妨固守九边要塞,坚壁清野,慢慢困死对方。”

    朱棣抬手展开北疆舆图,指尖划过阴山以南整片漠南草原,缓缓开口。

    “前两次北伐,一破鞑靼正统也速迭儿,二破瓦剌马哈木,斩断黄金家族东西两大依托。唯独漠南这片沃土尚在阿鲁台掌控之中。此地水草丰茂,适宜繁衍牧民、蓄养战马,更是黄金遗脉最好的藏身之所。

    朕迁都北京,便是要就近掌控北疆。不扫清漠南,流亡的孛儿只斤宗室源源不断汇聚阿鲁台帐下,终有死灰复燃之日。瓦剌远遁西域,阿鲁台立足漠南,乃是眼下最直接的隐患,此战不可不打!”

    内阁杨荣出列附和:“陛下深谋远虑!驱逐胡虏出漠南,令黄金后裔无处耕牧、无处聚集,长久漂泊苦寒北荒,再无重振根基。”

    朱棣当即下诏,调集京营精锐、九边将士,御驾第三次亲征,挥师北上,扫荡漠南,追剿阿鲁台!

    号令传遍四海,无数粮草、战车、火器源源不断向北输送。

    二、漠南鞑靼牙帐,阿鲁台寄望黄金余脉

    克鲁伦河以南,广袤无垠的漠南草原之上,毡帐连绵千里,便是阿鲁台的根基所在。

    大帐之内,阿鲁台端坐主位,帐下既有鞑靼老牌将领,还有数位辗转千里投奔而来的黄金家族旁支宗室。

    数十年风霜刻满他面容,半生周旋于大汗、瓦剌、大明三方之间,他心中看得通透:自己并非黄金血脉,永远无法独自登临汗位,想要长久号令草原,离不开孛儿只斤后裔这面大旗。

    一名孛儿只斤宗室神色憔悴,拱手进言:“太师,昔日也速迭儿败亡,瓦剌又遭大明重创,如今草原唯有您麾下部众尚存规模。只要持续收拢散落各处的黄金血脉,以大元正统号召草原各部,假以时日,便可与大明分庭抗礼。”

    阿鲁台轻轻颔首,眼中暗藏雄心:“我苦心收拢残部,寻访诸位宗室,便是要高举黄金家族大旗。瓦剌异姓,不得草原人心;唯有孛儿只斤后裔,才能号令四方牧人。漠南草场便是我们立足根本,只要守住此地,早晚能收复旧日河山。”

    麾下将领快步入帐禀报:“太师,探马来报,大明皇帝亲领大军向北进发,声势浩大,直奔漠南而来!”

    帐内气氛骤然紧张。阿鲁台眉头紧锁,沉吟许久。

    “朱棣接连北伐,用兵迅猛,火器强悍,不可正面硬拼。我们依托漠南广阔草原,避其锋芒,不断向北迁徙,消耗明军粮草。待到明军粮尽撤退,我们再重返草场。”

    有宗室忧心忡忡:“漠南没有崇山险隘可以固守,草原一望无际,难以阻挡明军推进。一旦丢失这片沃土,我们只能向北进入苦寒荒原,暴雪连绵,人畜难以存活!”

    阿鲁台摇了摇头:“草原辽阔,明军难以四面封锁,我们伺机游走周旋。传令各部,提前转移牛羊老弱,精锐骑兵随时准备机动躲避兵锋。”

    只是所有人心中隐隐不安。漠南无险可守,一旦明军地毯式清剿,这片滋养鞑靼百年的沃土,再也无法安稳栖身。

    三、明军横穿阴山,地毯式清荡漠南荒原

    永乐二十年夏,朱棣率领大军越过阴山山脉,踏入漠南草原。

    放眼望去,碧草连天,河道纵横,处处皆是游牧部落赖以生存的牧场。

    朱棣将大军分作数路,多路齐进,拉开宽阔阵线,步步向北推进。

    中军大帐之中,诸将不解,上前询问:“陛下,阿鲁台骑兵飘忽不定,难以捕捉主力,为何大军分散推进?”

    朱棣望向茫茫草原,从容解释:“此战不在于一战全歼敌军,而在于清荡整片漠南。多路并进,封锁河道、草场,焚毁闲置毡帐,驱走牲畜,切断鞑靼生存根基。阿鲁台可以暂时逃走,但是他失去牧场与粮草,便无法长久立足。那些依附他的黄金宗室,失去定居之地,只能继续向北逃入极寒之地。”

    各路大军依令行动。明军一路向前推进,搜寻鞑靼部落,收拢愿意归降的牧民,摧毁遗弃的营寨,控制水源要道。不少小股鞑靼部族无力抵抗,纷纷率众投降。

    不断有斥候回报消息:阿鲁台得知明军大举入境,不敢迎战,已经率领主力部众,裹挟一众黄金宗室,一路向北急速逃窜,远远避开明军兵锋。

    将士纷纷请命,想要长途追击。朱棣冷静制止众人:

    “不必急于长途穷追。漠南沃土已然掌控在我们手中。就算追上,阿鲁台依旧可以继续北逃。我们守住此地,等于夺走鞑靼休养生息的家园。从今往后,漠南不再允许大规模胡部驻牧,黄金遗脉再也没有温暖草场可以安身,只能困守漠北苦寒戈壁。”

    四、千里逐猎,阿鲁台远遁极北,金枝流离

    阿鲁台带着部众一路向北奔逃,连续月余不停迁徙。

    跟随他的黄金宗室一路颠沛流离,牛羊大量损耗,老弱牧民死伤不断。昔日期盼依靠漠南重振家业,如今美梦破碎。

    一名宗室迎着凛冽北风,怅然长叹:“漠南沃土丢失,往后常年居于漠北苦寒之地,冬季暴雪漫天,人畜难以存活。先祖纵横四海,谁能想到后裔沦落至此,连一片安稳牧场都守不住。”

    阿鲁台心中满是不甘,却无可奈何。他清楚,没有漠南水草丰美的牧场,仅凭漠北贫瘠荒原,永远无力积蓄力量南下。想要再度崛起,已然希望渺茫。

    朱棣大军在漠南大范围巡弋数月,彻底肃清草原上残存的鞑靼据点,划定大明边境管控范围,留下部分兵马扼守要道,防止鞑靼再度南下扎根。

    阿鲁台畏惧明军威势,始终不敢折返漠南,只能远远避居漠北深处。散落草原各处的黄金家族后裔,失去漠南这最后一块宜居栖息地,再也没有合适地方聚集繁衍,只能四分五裂,四散漂泊于戈壁与荒原之间。

    五、战后大势:漠南无金枝,余脉困守北荒

    秋风吹过漠南草原,朱棣登临高地,俯瞰整片被肃清的草场,对众将缓缓总结:

    “一征漠北,摧破鞑靼正统;二征漠西,重创瓦剌外援;三征此行,清扫漠南沃土。

    从今往后,阴山以南、长城以外的漠南地带,不再是黄金遗脉的藏身巢穴。孛儿只斤后裔被尽数驱逐至漠北极寒荒原,南北隔绝,难以聚拢,再无机会集聚力量。”

    此战之后,定下一条无法逆转的格局:漠南归入大明战略缓冲地带,鞑靼势力永久被挤压在漠北苦寒区域。黄金家族残存血脉失去最好的生存沃土,分散躲避,彼此难以互通联络,势力日渐微弱。

    四次、五次北伐的伏笔已然埋下。朱棣不会止步于此,接下来还要继续深入极北荒原,持续搜剿漠北残存的黄金宗室,持续压缩游牧部族生存空间,一步步将孛儿只斤四百年霸业残留的余烬彻底吹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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