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糯不相信姜昭昭说的话。
荷包里的这只蛊虫，她养了很久，还用了她的指尖血进行喂养，很听她的话。
怎么可能……
小糯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因为和蛊虫是有联系的，小糯清晰地感觉到了蛊虫的抗拒。
它在抗拒攻击姜昭昭。
姜昭昭从小糯的神情中看出了什么，她神态平静，语气轻柔：“现在可以说了吗？”
小糯抿紧唇瓣。
“他们两个人都该死。”
她看似认命，但她在观察四周，在思考着从姜昭昭手中逃离的可能性。
“你去哪里我都能找到你的，所以，不要负隅抵抗了。”
“你轻松些，我也不用再追着你跑。”
小糯心里涌起烦躁感。
被一个瘦小年纪比她还要小的丫头片子威胁了，她很不开心。
可是她养的蛊虫又不愿意伤害眼前的丫头片子。
“他们快到了，你随我来。”
姜昭昭说完转身向前走。
小糯眼眸微闪。
到底是年纪小，太自信了，竟然认为这样警告了她两句，她就会听话。
幼稚。
太异想天开了。
小糯准备让姜昭昭长个教训，趁着她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转身就往山里跑。
可她的脚腕就像被什么扯住了似的，身体因为惯性向前倒。
小糯闭上眼睛，本能地用手护着自己的脸，希望不要摔破相了。
她以为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馨香，还有柔软到让她不想离开的触感。
姜昭昭把人扶着，指着她的脚腕：“再不听话，我就让它咬你了哦。”
顺着姜昭昭的手指，小糯低头看见了一条蛇。
小糯瞳孔地震。
她不是怕蛇，能在山里这般生活的她，什么没有见过？
她意外的是这是一条有毒的蛇。
有毒的蛇，听了姜昭昭的话，没有用毒牙咬她，而是在她逃走的时候，缠上她的脚腕，把她绊倒？
是这只蛇生了灵性开了智，还是她太久没吃东西都饿得产生了幻觉？
这就是她荷包里的蛊虫，不听她话的原因吗？
“别发呆了，走吧。”
姜昭昭根本不怕小糯逃跑。
别说毒舌了，这山里的小可爱多了去了，还有小糯看不见的小家伙在盯着她呢。
姜昭昭不打算自己听小糯讲述事情的经过。
她肯定和清溪村有关系，姜昭昭猜想，小糯或许就是在清溪村长大的。
或许过几日去清溪村，小糯能派上用场。
至于小糯是不是杀了那两个人，这两个人和张秀兰是一伙的，想要害她，杀了就杀了呗。
就算小糯不动手，她日后查到了这两个人身上，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只是姜昭昭不会用这种，留下如此明显痕迹的方式杀人。
姜昭昭有的是办法，让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
小糯低着头，跟在姜昭昭身边。
她有很多话想问，又觉得姜昭昭不会告诉她，索性闭嘴。
裴承弼身边有雀鹰跟着，能锁定姜昭昭的位置。
雀鹰在前引路，金正谊等人很快和姜昭昭汇合。
“姑娘无碍就好。”
金正谊松了口气。
三个人的目光落在了小糯身上。
怎么说呢，天色还算亮堂，能够看清小糯的样貌。
比着画像上的眉眼是柔和了些，加之穿上了裙裳，和画像不能说一模一样，八分像还是有的。
裴承弼开始复盘自己的画像为何和小糯不是十足十像了。
最后归结于，应该是地窖中的光线问题，和蜘蛛看小糯时的角度问题，就算姜昭昭努力复原了，还是会微小偏差。
“咱们去前面吧，那儿有个山洞，正好把那条鱼处理了。”
金正谊觉得，先从小糯口中得知事情的真相比较好。
至于把人带回衙门，边听边吃，最后再决定是把人放了还是羁押。
鱼？
她处理干净的那条鱼？
小糯蓦地抬起头，看向了娄飞宇……手里提着的鱼。
触及到小糯的眼神，娄飞宇把鱼往身后藏了藏：“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了，你别想着独占啊！”
小糯：？
山洞外，燃了篝火，娄飞宇本来也知道，一条鱼不够吃，想要再去找点吃的过来，没想到，从天又降了几条鱼。
鱼落在地上的时候应该是摔晕过去了，尾巴摆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娄飞宇左看右看，也没看懂为什么会有鱼飞过来。
天降食材，自然要好好处理一番，于是，娄飞宇便去河边负责清洗这几条鱼。
裴承弼生火的同时，竖着耳朵仔细倾听小糯“讲故事”。
“我从懂事起，就在清溪村生活了，我爹是个手艺人，时不时帮村里的村民做些需要用的东西，补贴家用。”
小糯口中的清溪村，有点类似于话本子里的药王谷般的存在。
确实有不少普通百姓口中的游医在，但是，医毒本是一家，这座村子，最先住在这里的，是巫女。
清溪村的人，很多都会养蛊。
可以说，救人与害人，不过是一念之间，蛊虫，可救人亦可杀人。
小糯是有天赋的，她被一位巫女收为了徒弟，在被巫女救命的同时，也跟着巫女学会了不少本领。
那两个人，是清溪村另外一派的，毒医。
他们喜欢用药草研制效果奇奇怪怪的毒，比如醉心花研制出来的迷幻粉。
金正谊在纸上记下迷幻粉三个字。
原来这个药粉有名字。
“他们用这个是想对付谁吗？”
金正谊试探着问道。
“那也说不好吧，一般毒医研制出来的毒药，都会找动物或者人来进行验证效果的。”
小糯语气自然。
她们巫女也会偶尔用蛊虫进行实验，只要不是真的伤人性命，就行。
“他们会来李家村，我也很奇怪，我是因为父亲去世了，因为他曾经说过，想要落叶归根，所以我便将他的尸骨送来了李家村，寻了一处风水好的地方，安葬了他。”
小糯解释了她出现在老李头院子的原因。
“那里曾经是我们的家，我在屋内设了个灵堂，为我父亲立了牌位。”
听起来合理又不合理。
“那你为什么杀了他们？”
金正谊忽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