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后,谢庭兰就像个等待宠幸的小媳妇儿一样坐在床上,眼巴巴地望着门口,有点儿羞涩又有点儿期待。
殊不知明竹也是。
她洗着澡,想着一会可能发生的事情,也是一阵兴奋。
她搓洗干净后,刚要出去穿衣,突然一阵剧痛袭来,让她控制不住地,又跌了进去。
她闭着眼睛忍耐着那股疼痛,可不知道是不是受伤的缘故,连心口都开始疼痛起来,仿佛又被一剑刺到心口一样。
哪怕她惯于忍耐疼痛,可是现在却也有点受不住了。
她艰难地扶着木桶的边缘,想要出去,可刚站起来就眼前一黑,彻底地晕了过去。
同时,虞清清接管了她的身体。
明竹身体的疼痛也会同步到虞清清的意识中,所以哪怕她已经占领了明竹的身体,一时也没有体力坐起来了。
她艰难地打量着周围,一切都是那样的清晰,有肉体和没有肉体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缓了一会儿后,她准备出去穿衣服了,刚坐起来,她随便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就啊的一声尖叫了出来。
谢庭兰闻声一惊,连衣服都没有穿戴整齐就跑了出来,进门就和明竹的身体撞了个面对面!
他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却没有避开视线,反而走了过去,担心道:“怎么了?是不是磕到了?”
他还从来没有听过明竹发出那种尖利的叫声!
虞清清脸颊通红,坐在水里对着谢庭兰骂道:“你快滚出去!”
谢庭兰:“……”
他看着眼睛水润的明竹,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可也没有细想,只是退了出去,并细心地关上了门,守在门外。
虞清清看他走了才松了口气,然后她就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眼泪一颗颗掉了下来。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明竹身上的伤疤太多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身上会有这么多伤疤。
从腰腹到胸口的缝合伤疤就像只狰狞的蜈蚣,隐约可见当时伤势之重,仿佛要把人劈成两半。
除了这道最重的伤之外,她的后背、肩膀,大腿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可以说疤痕到处都是,这让虞清清一时都难以接受。
她擦了擦眼泪,缓解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忍不住对系统道:“沈时衡也太深情了吧,居然对这样一具身体都念念不忘!”
真的不是她挑剔,是伤疤真的太多太吓人了,她觉得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接受。
只有男主可以!
系统默然不语,它也没办法说明男主根本就没有见过明竹的身体,自然也不知道男主会不会接受。
毕竟,书本开篇就已经说明明竹和太子沈时衡不是一路人了。
她只是男主的白月光而已。
而白月光就是要可望而不可得的。
虞清清说完,就小心翼翼地擦干了身上的水珠,换上了新的衣服,紧接着就推开了房门。
只是她没想到会看到谢庭兰在外面等着,当下有些不自在起来。
谢庭兰想要牵着她的手,可虞清清马上就后退了一步,抿了抿唇道:“对不起……我今天有些不舒服,我们还是分开睡吧。”
闻言,谢庭兰也没有失望,只温柔道:“好。”
他看着虞清清去了房内休息,自己却是披上衣服出门去了。
他走的安静,所以虞清清也没有在意。
或者说,就算谢庭兰和她说了要去哪里,她也不会在意的。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乡间小路又黑又长,一眼都望不到头。
谢庭兰心不在焉地往前走,脑中的景象全是明竹身体的样子,或者说,是她身上伤疤的样子。
那一瞬间带来的冲击感甚至都让他忽视了,她还是个女人。
冲击过后,泛上来的就是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最多只以为她只是四肢有点儿伤疤而已,没想到胸口的伤疤更多更长。
他有点难过,想着要是早点遇到她就好了,做一对平凡普通的夫妻,说不定她就不会受到这些伤了。
可是,谢庭兰也知道这是他自以为是的想法,说不定那时明竹还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呢。
想着,他停下了脚步,无奈一笑,然后敲了敲货郎的房门。
此时货郎正累得呼呼大睡,根本没有听到敲门的动静,倒是他的媳妇儿听到了,一脸疑惑地坐起了身,心想是谁这么大半夜的来敲门。
她推了推货郎:“哎,你醒醒!有人敲门!”
货郎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道:“敲……就敲吧……”
货郎媳妇儿又等了一会儿,见敲门声还没停,便又推了推他道:“你醒醒,出去看看什么事儿吧。”
货郎无奈地睁开了眼睛,翻了个身,露出了身上斑驳的红痕:“我都累了半夜,您就不能大发慈悲让我好好睡一觉嘛。”
货郎媳妇脸色一红,啐了他一口:“滚蛋!快去看看,别是乡亲们有什么急事儿!”
村子里就剩下一些老弱病残之人,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也好有个帮手。
货郎嘴里嘟囔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就是个倒腾东西的,又不是来这里扶危济困的。
货郎媳妇儿闻言,揪着他的胸口用力一拧,疼得货郎惨叫了一声,她这才冷哼了一声:“去不去?!”
他忙举手求饶:“去!去!”
她这才松了手,然后舒服地躺下了:“快去吧。”
货郎揉着胸口,一脸不爽地穿上了衣服,拿着油灯打开了门,门开后,他就看到了一个黑影,皱着眉头举灯一看才发现是今天刚来村子里的谢庭兰。
他心里顿时一松,只要不是村里的老人,有什么事就行,不然他那家那位肯定要起来帮忙的,这下她可以睡觉了。
他靠在门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问道:“你这么晚有什么事儿啊?要是有东西出了问题,明天早上再说。”
谢庭兰摇了摇头:“不是东西,你这里卖祛疤膏吗?”
货郎一愣:“祛疤膏?”
谢庭兰点了点头:“嗯,有吗?”
“有倒是有,不过……”货郎审视了一下谢庭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你有银子吗?”
今天白天就那么粒碎银都想抠回去,还有钱买祛疤膏?!
不对!
他买祛疤膏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