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叔叔让我说说我自己的事。”
赵少舔了舔嘴唇,语气重新沉重起来:“其实小杏也知道,我吧,是个孤儿,打小从孤儿院长大的,根本不知道父母是谁。
十八岁那年参军,复员后在国外打拼了几年,回国后有幸被钱银杏招进了梅山集团,现在是她的专车司机。”
赵少所说的这些,在路上时,就已经和钱银杏商量排练过了,所以说起来没有丝毫凝滞。
说完话,赵少用认真的语气说:“钱叔叔,我知道我和小杏交往,是高攀了。您要是觉得我们不般配的话,我可以现在就……”
“小赵,你可多想了,我钱张根可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
钱柏根打断赵少的话,也是一脸的认真:“我询问你的家世,那是我身为人父的职责!却绝不会因为你是个孤儿,当前又在我的集团上班就看不起你。
说句你也许不爱听的话,你的命虽说苦了些,可在我看来,这却是好事,这样小杏就不用离开我,去别人家过日子了。”
“我爱听,我爱听,这是事实呢。”
赵少轻轻的点着头,心里却在琢磨。
没想到的老钱竟然这样看重我,可惜我还是要杀你。
“嗯,你能理解我的苦心,最好了。”
老钱欣慰的松了口气,端起茶杯:“小赵,来,喝茶,看看我藏的大红袍味道正不正。”
“谢谢钱叔叔。”
赵少客气了一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在赵少喝茶时,钱银杏就一直偷偷看着他。
看到赵少眉头猛地哆嗦了下时,钱银杏小脸一变。
难道食盐放的太多了?
微微闭眼,等茶香从舌尖瞬间散发到每条味觉神经后,钱张根才缓缓睁开眼,看着赵少的目光中,带着隐隐的期待之色。
他希望赵少,能够夸他的茶好。
本来老钱不是这样一个爱显摆的浅薄人,只是女儿好不容易给他带回家一个‘乘龙快婿’,他潜意识中,就希望用他最好的东西,来让赵少乐不思蜀……
唉,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在老钱期待的眼神中,赵少慢慢的放下了茶杯,砸吧了一下嘴巴,老学究那样的摇头晃脑,曰:“好茶,好茶!
不瞒钱叔叔您说,当初我在部队上时,曾经去过我们营长家里做客,当时他也是为我沏了一杯大红袍。
虽说过去这么多年了,可我依然记得那杯茶的滋味,可以说是回味悠长啊。只是,我们营长的大红袍,相比起您这茶叶来。
呵呵,我可不是奉承您啊。喝了您的茶,我就觉得我们营长的茶,就是三块钱一包的地摊货!”
老钱大喜:“那就多喝点,别客气!”
“我不客气,我不会客气的。”
盛情难却之下,赵少只好再端起茶杯,一副品尝琼浆玉液的样子。
生怕老钱会看出茶里的猫腻,在他张嘴之前。
钱银杏抢先说道:“爸,蒋定海给我打电话说。赵少,你能不能先到后面,去欣赏一下我种的那些花花草草?”
自己老子有可能遭遇杀手刺杀一事,钱银杏不想让赵少知道,这才借口让他去看那些花草支开他。
赵少还没有说什么,钱柏根却摆了摆手:“小赵,不用去。小杏,既然小赵现在是你男朋友了,那么也算是咱们家的一员了,我觉得他有资格知道这件事。”
这就算咱们家的一员了?好像也太快了些吧。
钱银杏黛眉皱起,却又轻轻的叹了口气:“好吧。爸,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你蒋叔叔打电话来通知我的。”
钱柏根身子微微向沙发内靠了一下。
钱银杏小声给赵少解释:“蒋叔叔叫蒋夜明,江南市局的局长,和我爸的关系一直不错的。”你们家生意做的这样大,当然得搞好关系了,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的——赵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老钱语气平淡的说:“;老局长在电话中告诉我说,我的名字出现在了一个叫什么和的平台,悬赏花红为三百万美金。
换句话说就是,谁要是能杀了我,就可以得到那三百万美金了。
局长还说,此前他就注意到这件事了,只是一直没有告诉我。现在他才告诉我,是因为有人应承要拿那笔悬赏……”钱柏根在缓声说这件事时,目光始终盯着赵少。
赵少的脸上,先是出现了诧异的神色,随后就是惊惧。
钱银杏却是先愤怒,再惊惧,最后又变成了愤怒。
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后,钱柏根端起茶杯喝茶,给赵少几分钟缓冲的时间后,才缓缓问道:“小赵,你是怎么看这件事的?”
“我?”赵少一楞,有些结巴的说:“我、我觉得最好是抓紧报警……”
“你白痴啊!”钱银杏毫不客气的打断赵少:“有人要雇佣杀手暗杀我爸,这事本来就是公安局的蒋局长说的,市局早就知道了,还用再报警?”
赵少恍然大悟:“啊,对,也是这么个道理。”
钱柏根瞥了女儿一眼,微微皱眉:“小赵啊,我问你是怎么看这件事的意思,不是让你帮着想办法该怎么解决。而是我想知道你。呵呵,你懂得。”
“我懂得?我懂得什么啊我?”
赵少愣了半天,才慢慢明白了过来:“哦,我知道了。钱叔叔,你的意思是问我,我在得知你被杀手盯上后,我会不会感到害怕,然后远离小杏。”
钱柏根点头:“对,小杏是我女儿,谁也不敢保证,那些人为了刺杀我,会不会把主意打在她身上。
说句实话,远离小杏,就是远离危险。”
钱柏根的话音未落,赵少蹭地一声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激动的说:“钱叔叔,你也太小看我赵少了!
我虽说是个穷光蛋一个,可我人穷志不穷,绝不会因为有人要对你和小杏不利,就做缩头乌龟溜之大吉。如果那样,我还算是个男人吗?”
“好!”
钱柏根也站起来,用力拍着赵少的肩膀:“你能够这样说,就证明小杏并没有看错人!”
看着满脸慷慨激昂的赵少,钱银杏有了一种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