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陆总，会议快开始了。”陈助理小声提醒。
“嗯。瑶瑶，别忘了。”
话音落下，两人风风火火离开，只留陆书瑶一脸哀怨。
科技中心。
“小陆总好。”
响亮一声问候，抱着电脑狂奔的人放慢脚步，聊天的闭上嘴巴，摸鱼的页面瞬间切回工作界面。
陆与安横穿办公区，所有人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噼里啪啦的键盘音不断。
会议室早已坐满了集团数字科技中心高层，众人刻意闲聊，谈笑声不断，但眼神飘忽不定，频频望向门口。
今天的刀，到底落在谁身上？
陆氏集团这些年一直在尝试做互联网，消费互联网、工业互联网、产业互联网都有所涉猎。
集团里有人私下调侃，数科就是集团最大的吞金兽，每年都在烧钱，却始终没有真正做出一个能站稳脚跟的产品。
小陆总，来者不善。
陆锦玉在这一众高层中显得格格不入，陆与安今天指名道姓，让陆家大小姐陆锦玉参与旁听，负责做会议纪要。
“不会真要裁项目吧？”
“我更担心直接重组。”
“不至于，去年投入那么多资源，总不能因为小陆总一句话全没了。”
“这可说不准，我们这位小陆总可是说一不二。”
正说着，会议室门打开。
尬笑声，说话声全部消失，瞬间死寂。
陆与安在主位坐下，陈助理同步打开投影。
数科业务负责人率先开口：“小陆总，我们这几年一直都在尝试不同方向，也做了不少探索…”
陆与安抬手示意不用继续：“以前怎么做不重要，从今天开始改。”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负责人默默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集团上下都知道小陆总的风格，决定好的事情不讨论，执行才是接下来的重点。
尤其是近些日子，小陆总越发独断了，连陆总都管不着。
“方向太多，资源太散。以后数科只做一个方向，已完成项目留人手持续跟进，未完成项目全部暂停。”
所有人心凉了一截，全砍啊这是。
投影中，陆氏遍布全国的物业版图出现。
“之前我们一直处在一个思维误区，过于想要摆脱传统产业，却忘了突出我们的优势。向互联网转型，不等同于抛开我们原先的基础。”
“也就是说，我们以后围着社区去做？”负责人顺着这个思路，很快反应过来。
“对，我们做互联网社区服务整合运营。”陆与安颔首，“近几年内，数科只围绕社区深耕，以物业服务为入口，把线上服务做好，接入生活服务。”
他没有再往下说，底下众人纷纷表态。
“这样的话，我们要先将原先各个小区独立运行的系统统一。”
“社区用户稳定后，后续生活服务也能接进来，衣食住行，家具，健康，全方位需求都可以满足。”
“确实，陆氏有物业覆盖，有社区基础，这是别人不具备的优势。”
“……”
等所有人说完，陆与安冷脸画了个大饼：“把资源全部集中到这一条线，做到行业第一，成为最大的互联网社区服务整合运营平台。三年计划，有没有信心。”
众人：“……”
陆与安也没管，他这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各部门回去把方案做出来，我要看到结果，最快速度。”
所有人同时应声：“明白，小陆总。”
“散会，陆锦玉留下。”
众人朝着这位新来的大小姐投以同情目光，快速收拾电脑文件，飞速离场。
“纪要。”众人离去，陆与安伸出手。
“大哥。”陆锦玉快速打印出来，双手递上纪要，有些紧张。
她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议，也没做过会议纪要，临时现学了一下，也不知道有没有漏了什么。
看着陆与安翻看纪要，她思维有些发散。
大哥今天气场也太强了，非常有总裁范，而且居然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大哥好厉害……
【你们听到什么风声了？小陆总为什么要开这个会？】
【希望今晚不要通宵。】
【唉，小陆总比陆总强势多了。】
【……】
陆与安：“……”本来还想先夸一下纪要做得好，看到一堆他还没到时会议室吐槽他的话，夸不下去了。
他直接进入正题：“刚才的会议，你有什么想法？”
陆锦玉心中一紧，她算是理解为什么以前同学总是会说怕老师提问了。
她低头思索，将自己的想法一一说出。
“挺好。”陆与安表达肯定，“多看，多学，以后用得上。这只是第一步。”
“嗯，我会努力的！”陆锦玉重重点头。
—
整个科技中心因为一场会议陷入混乱。
陆锦玉忙到九点四十下班，但心情很好。她能从最初就陪着数科一起走向新的方向，学到的东西肯定要比以前更多。
她下意识想要找人分享喜悦，走到地下室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拉开车门，后座空荡荡，书瑶不在。
陆锦玉突然想到那句组织解散，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书瑶是提前下班回去了，还是还在加班。
自从那天之后，书瑶就不再理她了，她也不好发消息问，怕看到红色感叹号。
唉，她到现在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把组织重新组建起来。
原本还算好的心情跌落谷底。
十几分钟后，开着窗户的陆锦玉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坏心眼，陆扒皮，资本家，冷血无情。”
陆书瑶嘀嘀咕咕上车，心里越想越气。
本来以为迟到十分钟，补了二十分钟就能下班了，结果哥哥一走，她才知道，她没来的这些天，品牌中心旗下珠宝系列在做什么全线产品年轻化改革，同事们天天加班都加成习惯了。
她上班第一天，居然就加班加到了十点！
一想到往后的日子都是这样，陆书瑶顿觉暗无天日。
她气呼呼拉开车门钻进来，一抬头，姐姐？
四目相对，尴尬气息弥漫。
陆书瑶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她本来想问一句，姐姐是不是等很久了？今天科技中心是不是很忙？累不累？怎么还在这里没有先回家？
话到嘴边才想起来，组织解散了！
姐姐也不知道哄哄她！
想到这，她气得哼了一声，往最右边挪去。
“砰。”车门关得格外响。
陆书瑶气哼哼地把头也扭到右边。
陆锦玉见这情况，本来想问为什么今晚这么晚才下班，品牌中心那还顺利吗，话到嘴边说不出口了。
算了，还是不要讨人嫌了吧。
陆锦玉默默把身子往左挪了挪，视线看向窗外，最大限度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车子缓缓启动。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内心叹气。
前阵子不还好得跟闺蜜似的嘛，怎么放个假的工夫又闹别扭了？
年轻人啊，真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