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昀啸的嘴角弯了一下,嗓音也自然的软了下来,好啊,你想去哪里?”
沈琳薇撒娇道:“最近新开了一家法餐厅,就在国贸那边,朋友圈都刷屏了,看上去很不错,我们去那里吃好不好?”
“全依你,你想去的话,我就去订位置。”
“好,那我等你。”
挂断电话之后,傅昀啸按了内线把助理叫进来。
“国贸那家新开的法餐厅,明天晚上订两个位置。”
助理记下来正准备出去,傅昀啸又叫住了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再去准备一份礼物,明天送到倪好住的别墅去。”
助理的脚步顿住了,他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傅总,我该怎么说?大哥给弟妹送礼物……听上去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对。”
傅昀啸思索了片刻,“你什么都不用说,把礼物送过去就行,不用透露是谁送的。”
助理点了点头说好的,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傅昀啸靠进椅背里闭上眼,脑海中甚至已经浮现出倪好收到礼物时的样子。
她一定非常高兴。
另一边。
倪好洗漱完之后换了一件白色的T恤衫和牛仔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她今天要去商场给席衡之和樱桃买礼物,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封旭言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今天是不是要去买东西?我陪你去。”
倪好刚想说不用了,封旭言已经堵住了她的话头,“我是男人,最懂男人想要什么,你一个人瞎买买不到点子上。”
倪好想了想觉得这话虽然带着封旭言一贯的自恋但确实有道理,就没有再拒绝。
两个人在商场门口碰头,封旭言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上面,看到她远远地举了一下手。
进了商场之后他直接带着倪好往男士专柜走,步伐笃定得像回自己家一样。
“你给他买礼物,首先得知道他是哪种男人。”
封旭言边走边说,“有的男人讲究牌子,有的讲究实用,有的讲究排面,席衡之那种人什么都不缺,你送贵了显得巴结,送便宜了拿不出手,得送那种不张扬但有质感的东西。”
倪好跟在后面听着,心想师兄平时吊儿郎当的,说起这些倒是头头是道。
路过腕表专柜的时候倪好停下了脚步,玻璃展柜里躺着一排手表,灯光打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冷光。
她的目光落在一块深灰色表盘的机械表上,第一反应就是这块表很适合席衡之。
而且这几次见面她留意到他的手腕上好像从来没有戴过手表,不知道是不喜欢还是单纯没有这个习惯。
这块表不贵但也拿得出手,主要是心意到了就好。
倪好让柜员把表包起来拎着购物袋刚要去结账,一转头脚步就钉在了原地。
沈琳薇和岑杉手挽着手从对面的女装店里走出来。
岑杉另一只手里拎着两个购物袋,笑嘻嘻地歪着头靠在沈琳薇的肩膀上说话。
沈琳薇被她逗得笑起来伸手在她肩上拍了一下。两个人穿得都很精致,走在一起像亲密无间的姐妹。
倪好看着这一幕心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从前两个人在一起逛街的时候,拎购物袋的那个人从来都是她。
岑杉会说好累,然后把手里的袋子往她怀里一塞,冲她眨眨眼睛撒娇。
倪好每次都会无奈地笑着把所有的购物袋都接过来,跟在岑杉后面看着她空着手在前面逛下一家店。
她曾经以为那是岑杉对自己的依赖,是只有最亲近的朋友之间才有的不见外。
现在她才知道岑杉只是单纯把她当成苦力而已,她不是不会拎购物袋,她只是不愿意为倪好拎。
两个人挽着手朝这边走过来。
倪好急忙往旁边退了一步,闪身躲到后面。
封旭言从另一侧走过来看到她缩在柱子后面愣了一下,“怎么了?看到谁了?”
倪好垂下眼把所有情绪盖在眼底,淡淡说,“没谁,不重要的人而已。”
封旭言顺着她刚才的视线方向看了一眼,那边人来人往什么都看不出来了,他也没有再问。
给席衡之买完手表之后两个人又去了玩具区给樱桃挑礼物。
倪好在乐高的货架前站了很久最后挑了一套城堡系列的,盒子上的图片里粉色的城堡塔尖高耸,窗户是彩色的透明件。
樱桃上次说过她想要一个城堡,里面住着公主和骑士,倪好记下了。
两人买完东西正准备往外走,倪好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走过来的傅夫人,她眉头一皱。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商场里熟人开会了。
傅夫人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真丝衬衫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只黑色的包。
她也看到了倪好,立即走了过来。
从前面对傅夫人的恶意刁难倪好只当她是没了儿子心里苦,她在傅夫人面前从来都是低声下气,说话先带笑,生怕自己哪句话哪个表情惹她不高兴。
因为她觉得傅夫人失去了昀啸,白发人送黑发人那种痛她没有经历过但能理解,所以她忍了。
现在她知道了一切,他们在合起伙来骗她。
傅夫人从头到尾都知道,她不想再在乎任何人的情绪了。
傅夫人目光先在封旭言脸上转了一圈,眼神冷了下来,“倪好,你在这里做什么?你身边这个男人是谁?”
倪好看着她没有说话。
傅夫人注意到了她手里的购物袋,那个深蓝色的袋子上面印着腕表品牌的logo,她从里面抽出来看了一眼嗤笑了一声,“男士手表。”
她语气里的嘲讽不加掩饰,“你还真是雷打不动。每年纪念日都给昀啸买礼物,但他已经收不到了,倪好,你做这副样子给谁看?”
封旭言的脸色沉了下去,他往前迈了半步刚要开口,倪好伸手拦住了他。
封旭言低头看了她一眼,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倪好抬起眼看着傅夫人淡淡地说,“和你没关系。”
说完她越过傅夫人拉着封旭言往外走。
身后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傅夫人的低吼,她也没再理。
傅夫人站在原地眉头狠狠地皱在一起,牙根发痒。
倪好居然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
还有她身边那个男人,两个人站在一起的距离明显超出了普通同事的范畴。
她拿出手机打开傅昀啸的对话框,“儿子,你猜我在商场上看到谁了?倪好,和她那个师兄封旭言!”
消息发出去她又补了一条。
“倪好手里还拎着一个给男人买的手表,我看是最新款,她每年纪念日不是都给你买礼物吗,今年这手表是买给谁的你好好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