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贵妇面露忧色,低声揣测,
“莫不是有歹人胆大妄为,欺凌侯夫人?”
另一人立刻摇头反驳,语气暗含深意,
“侯夫人身边护卫众多,寻常人根本无法近身,更何况是这般偏僻私密的地方,若非自愿,怎会独自前来?”
柳若初见众人已然被舆论引导,目的彻底达成,不再假意推诿,厉声吩咐随从,
“无需多言,速速将门打开!”
随从应声上前,一把推开厢房大门。
屋内不堪入目的画面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前,床榻之上,两男一女纠缠翻滚,姿态放浪。
纵使众人早已心生揣测,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亲眼见到两名男子共处一室举止淫乱的场面,一众贵妇还是忍不住满脸惊骇失声惊叫。
床榻上的两个男人听闻动静,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床上滚落,跪地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而床榻中央的女子长发散乱遮面,看不清容颜,周身衣物尽褪,身姿凌乱狼狈。
身后的贵妇们见状,顿时议论纷纷。
“怪不得特意选这般偏僻无人的厢房,想来早已不是初次私会……”
“平日看着温婉纯情端庄得体,私下竟这般放浪形骸,侯爷若是知晓,怕是要气死了……”
“这般不知廉耻败坏门风的妇人,断然留不得,依照律法,就该当场浸猪笼以正礼教!”
柳若初见状,适时摆出义愤填膺的模样,厉声怒斥,
“罗氏!永安侯待你极尽恩宠,你为何如此不知廉耻,肆意妄为!”
“你一己私欲,丢尽了永安侯府清誉!”
她随即大义凛然道,“这本是侯府家事,本宫不便插手,可你公然在佛门清净之地,与两名野男人苟合淫乱,伤风败俗罪无可恕!今日本宫便替侯府清理门户!”
“来人!将这两名奸夫就地拿下,再把床上这不知廉耻的淫妇罗氏给我……”
“太子妃要拿下谁?”
一道清冷平静的女声骤然从众人身后响起,不急不缓,却瞬间压下满场喧嚣。
众人闻声齐齐转头,待看清来人模样,尽数愣住。
只见罗苒一身素雅衣裙,身姿挺拔神色淡然,立在人群后方,衣衫整洁仪态端庄,不见半分狼狈慌乱。
柳若初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失声惊呼,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罗苒眉眼清淡,故作一脸茫然,
“我不在这里,那太子妃觉得,我本该在何处?”
在场众人瞬间陷入死寂,满心疑惑,纷纷看向床榻上那名凌乱的女子,有人颤声开口,
“那……那床上之人是谁?”
说话间,太子妃的随从已然上前。
伸手将床上浑浑噩噩瘫软无力的女子架了起来。
那人缓缓抬头,凌乱长发之下,露出的那张脸,赫然是精心布局自以为胜券在握的陈莹。
这一刻,满场死寂,落针可闻。
方才还义愤填膺高声斥责的贵妇们,此刻尽数僵在原地,脸上的讥讽与鄙夷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尴尬。
人人瞠目结舌,谁也未曾料到,竟闹了一出天大的乌龙。
陈莹头脑昏沉,浑身酸软无力,药力未散让她四肢发麻意识恍惚。
原来,楚烬因忧心罗苒安危,每逢她出门,都会命暗卫暗中随行。
罗苒对此心知肚明,因此被引入圈套后,虽慌乱恐惧,却并未绝望。
她刻意与陈莹周旋,试图策反那两个男子,言语间句句拖延,只为给暗卫争取察觉异样的时间。
果不其然,在局势即将彻底失控的危急时刻,潜伏暗处的暗卫即刻出手相救。
瞬息之间便将三人悉数击晕。
从陈莹口中得知柳若初也是同谋后,罗苒便决意将计就计,索性布下这出偷情的假象,引柳若初主动送上门来。
此刻事已至此,柳若初又怎会看不透其中蹊跷。
她望着眼前啼笑皆非的闹剧,端庄精致的面容彻底覆上一层冰冷的阴霾,眼底是压不住的阴沉与震怒。
她盯着床榻上失态崩溃丑态百出的陈莹,心底翻涌着滔天怒火。
千算万算,步步为营,筹谋许久的绝杀之局,非但没有毁掉罗苒分毫,反倒让自己的人深陷其中,自己也沦为被动的局面。
柳若初强压下心虚与恼怒,勉强维持着太子妃的矜贵气度,厉声对着陈莹呵斥,
“大胆陈莹!你身为寄居于侯府的孤女,不知安分守己便罢了,竟在佛门清净之地行此苟且淫乱之事,简直不知廉耻、伤风败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