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吗?!!!
看着说着说着突然开大,张口闭口全是大干药丸的王让,反应过来的危月燕不由大吃一惊,赶忙开口阻拦。
「别胡说!」
「我这可不是胡说,每一句都是合情合理的推论,这大干真的快不行了。」
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怎麽才能活下去,面对要麽在六识秘里活活饿死,要麽出去被朱雀烧死的结局,王让一边庆幸自己这次没把芊芊带来,一边朝着面无表情的朱雀笑道:
「朱雀大人怎麽不说话了?是不愿意面对现实吗?」
「……」
「你不愿意面对也正常。」
看着始终沉默不语的朱雀,已经豁出去的王让笑嗬嗬地讥讽道:
「眼下这麽垃圾的局面,虽然不能全都怪你,但跟你和天罗司肯定也脱不开关系,而人总是不愿意面对自己错误的……没事儿,我能理解。」
「……」
你快闭嘴呀!
你捂嘴我也要说!
由於是抱在一起被卷进来的,王让和危月燕似乎被判定成了一个目标,能够互相触碰,被捂住嘴的王让仰头避开後,便抓着危月燕的手掌,朝朱雀笑道:
「我这人说话直,希望朱雀大人别见怪……其实我不是针对你,而是觉包括你在内,决定派翼火蛇焚城的这批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是垃圾!这大干落在你们手里,也算是倒了血霉了!」
「你懂什麽?」
面对王让的一再「预言」,原本已经不想说话了的朱雀,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咬牙回怼道:
「你不过当了几天县令,了不起再带过几天兵而已,虽然在洛北闹出了些动静,但对於那些真正的军国大事,你还连边都没沾到过!凭你也配嚼朝中诸公的舌头?也配断言我大干气数将尽?」
「看见没,像这种人就是这样的,一发现说不过你就开始东拉西扯。」
怜悯地看了朱雀一眼後,王让依旧没有接她的话茬,而是侧头朝着危月燕笑道:
「我跟她讲朝廷三征西关是亡国之相;跟她说地方尾大不掉,国库空虚会有财政危机;和她讲焚城害民是恶行,必然会大失人心,再这麽下去大干迟早要完。
这三个要命的问题都快写脸上了,甚至她可能心里都清楚,但因为一个都回答不了,所以只能避而不谈,开始论资历讲背景……看她这幅做派,我就知道大干到底是怎麽走到现在的了。」
这该死的混帐!
面对王让的冷嘲热讽,朱雀眼中火光倏然炸起,似是打算施展什麽秘术,但却因为六识秘的遮蔽,根本无法触及到不在同一个「图层」的王让,最终只别过头去,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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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唇鼓舌之辈,我懒与你辩!」
啊对对对,你肯定是懒辩,而不是压根儿没辩。
对朱雀毫无杀伤力的回应嗤之以鼻,但嗤之以鼻归嗤之以鼻,就这麽放过她是绝对不可能的。
偷偷试了下【意览】和【帐中帅】,发现就连这种抽象的探查和沟通方式,也一样会被六识秘给拦下後,彻底死了心的王让,便找准朱雀这个送上门的靶子,开始了肆无忌惮地疯狂输出。
而这一骂开,便有些停不下来了。
亲眼见过漯河县城大火的王让,对默许翼火蛇纵火焚城的朱雀,着实不是一般的厌恶,如果有机会把她送下去陪翼火蛇的话,绝对不会有半点儿的犹豫。
再加上考虑到自己恐怕已经「时日无多」,因此王让在骂人时,真真拿出了十二万分的力气,即便有危月燕时不时的阻拦,依旧骂朱雀面无人色,气下嘴唇都快被咬烂了。
然而这甚至还只是一个开始,待到六名二十八宿密谍醒来,忍不住加入战团之後,决定死之前好好痛快一把的王让,竟开始一个人逮住七个人骂。
刚开始的时候,六名二十八宿还试图还嘴,打算靠着人多势众骂回去,但在王让高强度网络冲浪锻链出来战斗力面前,人数优势根本无法抹平切实的段位差距,反而一个个被骂七窍生烟。
无论是冷嘲热讽还是正经辩论,不管人身攻击还是互相驳斥,总之就是各种意义上的吵不过,但凡开口就会迎来一阵狂风骤雨,根本没有还嘴的余地。
而更要命的是,有着【纳垢】秘术的王让,在「持久度」方面同样不差,真正做到了一嘴更比六嘴强,骂累了之後只要施展秘术就能恢复状态,然後继续揪着口乾舌燥的对手疯狂输出。
「别理他!」
见到六名二十八宿猪肝一样的面色後,不知什麽时候戳聋了自己耳朵的朱雀,咬牙切齿地叮嘱道:
「他愿意骂就让他骂!他那门净魄秘术只能缓解身体的异常,无法补上缺失的体力,要是他再这麽骂下去,最多明天夜里就倒下!」
确实,看他这个模样,好像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看着虽然每次施展秘术後,都会立即「精神抖擞」起来,但面色也确实越来越差的王让,六名二十八宿当即便选择了相信朱雀的判断,强忍怒气不再与王让争吵,等他先体力不支倒下。
而能够靠【纳垢】秘术感知自身情况的王让,当然比他们更清楚这一点,但命都保不住的情况下,自然要趁着还有体力多骂一骂,因此竟也没有停下闭嘴,只是稍微降低了输出频率。
日升月落,月落日升。
待到月亮第二次高悬於夜空,洒下冷澈的辉光时,背对着王让的天罗司众人无比惊喜地发现,身後那喋喋不休的贯脑魔音,不知道什麽时候停顿了下来,而且好半天都没有再响起来。
谢天谢地,他终於要撑不住了!
注意到这一变化後,除开自戳双耳的朱雀,以及因为还算熟悉,被骂最少的尾火虎外,其它五名二十八宿密谍纷纷回头,打算趁着王让体力不支狠狠还嘴,好好出一出这两天攒下的恶气。
然而令他们大为震惊的是,大家上一次回头时,还看起来面色差,似乎随时可能倒下的王让,此刻居然迹般地站了起来,正在一脸惊喜地活动着手脚。
之前明明都快油尽灯枯了,但现在我怎麽觉,自己好像比刚进来的时候还要健康一点儿?
在天罗司众人绝望的目光中,面色重新恢复了红润的王让,一边感受着从四肢百骸中涌出的旺盛生机,一边忍不住啧啧称道:
「骂两天人就能醒生魄?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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