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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各有刀兵腹内藏

    「王大人说笑了。」

    面对王让的反问,黄狮狮笑嗬嗬地连连摆手。

    「王大人不计前嫌,特意冒着被大干朝廷追责的风险,前来助我截江斩蛟,我若是还有半分良心,那就肯定不会在这事儿上做手脚。」

    「黄大人,你要是这麽聊,那就有点儿没意思了。」

    深知对方的节操比自己高不了多少,良心什麽的更是无稽之谈,王让面带不满地道:

    「刚刚黄大人你问话的时候,我可是半点儿都没隐瞒,直接什麽都告诉你了……黄大人,做人得厚道!」

    厚道个屁!

    面对来自王让的「指责」,黄狮狮面上笑容依旧,连称王大人误会,但心里已经骂开了。

    你愿意把实话告诉我,那是因为水师处在我的监视之下,一有异动根本就瞒不住,这跟厚道不厚道有个鸡毛的关系?而且谁又能保证你说的这些就是实话?

    「行吧。」

    试图用自己瞒不住的明牌,去套黄狮狮还没打出来的暗牌,结果被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知道这次怕是弄不到什麽有用的情报了,王让便轻踢了下危月燕的小腿,果断起身告辞。

    「既然这样,我们就不多叨扰了……黄大人,那条虬首蛟明日便到,我有些不放心,想要再看看贵寨的布置,不知黄大人能否行个方便?」

    「好说,好说……来人!」

    同样打算套点儿情报出来,结果一样套了个寂寞,黄狮狮便也没有挽留,而是开口唤来了等在帐外的面瘫脸偏将。

    「带王大人和燕密谍出去,看看咱们水寨外边的布置。」

    给了面瘫脸偏将一个眼神後,黄狮狮笑嗬嗬地叮嘱道:

    「不用太藏着,王大人虽然之前是对手,但现在也算是半个自己人,凡是能给看的地方,都带王大人好好瞧瞧!」

    翻译一下的话,就是大家终究只是短暂联手,所以该藏的都藏好了,捎带着警告我别强闯是吧?

    看着对黄狮狮的「明示」心领神会,直接点头应下的面瘫脸偏将,王让撇撇嘴後没说什麽,而是拉着一头雾水的危月燕,快步离开了黄狮狮的大帐。

    「这王让肯定没说实话!」

    在脚步声消失後,忍了半天的黑袍妇人,忍不住开口道:

    「他说水师明天夜里打闸坝,那时间就肯定不是明天夜里,甚至水师不一定是打闸坝,有可能直接去打咱们在堤下的营盘!」

    「嗯……」

    「还有!他主动包揽斩蛟的事,不要求咱们一起下河,没准是在谋划着名什麽,不希望被咱们发现!」

    「嗯……」

    「还有那个危月燕,她看向王让的眼神不太对,这两人的关系,可能比咱们想的还要密切!」

    「嗯……啊?」

    「?」

    和擡头望来的黄狮狮对视了一眼後,金鼓使诧异道:

    「你没看出来?」

    「没有……」

    黄狮狮疑惑道:

    「她的眼神不是挺正常的麽?我没觉得有什麽不妥的地方啊?」

    「……」

    和黄狮狮对视了一眼,发现他不是在说怪话,而是真的没发现问题,黑袍妇人无语道:

    「你难道就不觉得,她对那王让有些太信任了吗?」

    信任?

    回忆了一下刚刚的情形,黄狮狮蹙眉颔首,认可了黑袍妇人的说法。

    「确实……我记得前金钟使曾经提到过,这王让离开神京之前,曾经和危月燕起过好几次冲突,互相之间的关系很是恶劣。

    但他们俩刚才并肩坐在一块儿,却没见什麽别扭的地方,甚至那危月燕还频频侧头,屡次看那王让的反应……所以他们两个之间,真正做主的人其实是王让?」

    「……」

    这是做主不做主的问题吗?

    看着对打仗之外的东西完全不上心,根本没明白自己意思的黄狮狮,黑袍妇人不由得以手扶额,再次开口提醒道:

    「你点破水师动向的时候,那危月燕在最初的惊诧过後,立即便往前探了探身子,下意识地把王让护在了後边!

    再然後王让扯住她,抓着手让她坐下,她居然也没什麽反应,而是直接顺从地坐了回去,甚至身子还朝那王让凑了凑……我这麽说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

    「前金钟的情报恐怕有误,以这两人表现出来的默契,恐怕早在神京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熟识甚至勾结了!」

    「……」

    ……

    并不知道营帐之中发生的对话,跟着王让在水寨附近绕了一个白天,检查完水寨的一应布置之後,终於回到船上的危月燕,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黄狮狮已经知道你的打算了!接下来咱们该怎麽办?」

    「知道就知道吧。」

    瞥了眼忧心忡忡的危月燕,王让一脸淡定地回答道:

    「黄狮狮跟水师都对峙好几个月了,这运河两岸到处都是他的眼睛,要是发现不了水师的异动才是怪事,所以我一开始就没指望能瞒过他。」

    「可这样的话……」

    「放心吧,不妨事儿的。」

    「嗯……」

    虽然危月燕没有再问,但见到她面纱下微微咬着的嘴唇,知道她还是不放心,王让犹豫了一下後叹了口气,出言解释道:

    「不管黄狮狮知不知道水师动向,事先有没有做好准备,晦辰楼在洛北剩下的士卒,都无法支持他三线作战,神京之危其实已经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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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线?

    危月燕闻言愣了一下,神情有些迷惑地追问道:

    「水寨这头截江斩蛟,水师那头攻打闸坝,这不是才两线吗?哪儿来的三线作战?」

    面对危月燕的疑惑,王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我能调动【雁行军】与【胜雪丁】两支队伍,为什麽只带过来一支?」

    「?!」

    听到这里时,危月燕猛地反应了过来,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雁行军没留在漯河城里?而是在打羊白县的另一条运河?」

    「嗯。」

    点头应了一声後,王让神情平静地道:

    「华沟水师里多半有晦辰楼的探子,你的消息递过去,水师刚开始整备的时候,黄狮狮就跟着调兵了,羊白县的队伍被他抽过来大半,眼下正是守备最空虚的时候。

    而注意到那些士卒的动向後,我就派乌苕带着两千雁行军,走山路直接奔袭羊白,按照他们的脚程,现在估计已经开始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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